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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21:薑妍受辱

2025-05-18 作者: 贏官人

Act 21:薑妍受辱

盛夏匆匆溜走,寒冬不期而至。

那年氣候有些反常,秋冬之間冇有明顯的緩衝,記憶中,我們好像剛剛脫下短袖就被捂上了棉襖。電視新聞裡總會說起全球氣候變暖,各路專家學者給出各種建議與解釋,一邊批判著人類的過錯,一邊又以生而為人在沾沾自喜。那時年少,對新聞內容很是費解,既然說全球在變暖,為什麼冬天還是這麼冷?

十二月上旬,第一場大雪提前降臨,來得無聲無息。好像隻是睡了一覺,等人們醒來,窗外已然天地皆白。

當天是周末,我和喬薇起了個大早,興致勃勃地準備出門,完全冇想到外麵雪會下的這麼大。繼父說今天還是不要去了,突降大雪,道路交通不怎麼安全,反正是彈性課時,下次再去也不妨礙。我和喬薇齊齊搖頭,各自跑回屋裡去翻厚衣服,用行動告訴繼父我們的堅決。繼父哭笑不得,說平時上學不見你倆這麼勤快,教練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教練?開什麼玩笑?我倆到現在連教練名字都不知道好嘛。我和喬薇笑而不語,也不解釋,裹上羽絨服,頂著絨帽,圍巾纏了厚厚一圈,含糊道彆,逃也似的離開家門。繼父還在嘀咕,問我倆用不用去接,等半天冇動靜,一抬頭,人早跑了。

今天可是大日子,我們七龍七鳳成立滿兩個月,彆說下雪,就算下刀子,我和喬薇一樣得出門。剛出樓道我就看見了薑妍,薑妍站在小區花園那邊,透過飄搖雪花跟我倆遙遙招手。喬薇歡叫出聲,從雪地飛奔而去,結結實實撲進薑妍懷裡,兩個姑娘在雪地裡歡笑不停,嗬出的熱氣泯滅了多少落雪。

薑妍裹件白色大衣,裡麵套著黑色高領毛衣,牛仔褲緊繃在腿上,勾勒著窈窕身材,顏色單一,搭配起來卻是說不出的感覺。在我眼裡,薑妍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除了胸部發育不甚可觀,再無任何值得挑剔之處。

我問薑妍乾嘛不上去,薑妍說花園雪景很漂亮,所以停下看會兒雪。我無言以對,她隻裹著圍巾,頭發上滿是雪花,白皙臉蛋都凍得有些泛紅。我說你真行,凍這德性還看雪,小心感冒。說完摘下帽子遞給了她。薑妍白了我一眼,接過帽子扣在頭頂,說,我樂意。

薑妍問我是不是要先去健身館報道,我說不用,昨天已經跟教練打過招呼了,直接去蘇越家吧。薑妍笑了笑,說,今天不去蘇越家,王岩在陽光那裡找了間火鍋店,咱們去那兒。喬薇歡呼雀躍,從中攬著我倆臂彎,開心無比,說早就想去陽光逛逛,今天終於得償所願。

陽光是我們學區內的一家商場,全名叫陽光商業街,上個月盛大開業,是我們城南這邊第一家大型綜合商城,報紙上連篇累牘宣傳許久,早就賺足了眼球。那時候,屬於我們這個年齡段的去處不多,城裡幾個公園太遠,學區附近又冇什麼遊玩的地方,偶爾出門,多數時間都在蘇越家,至多能在健身館周圍溜達溜達。今天總算能換張地圖,不光喬薇開心,薑妍臉上都掛著淡淡笑意。

帶著兩個美少女在雪中漫步,聽起來是挺浪漫,可惜北方的寒冬實在不適合玩兒這種情懷,冇走出多遠,我們三個都有點兒受不了了。少年人嘛,總是要風度不要溫度,我和喬薇好歹還穿著羽絨服,而薑妍隻穿著大衣,固然是漂亮,卻無法抵禦風寒。我們想打個出租,站在路邊等了半天,出租車冇等到,公交先來了。

站台人滿為患,好多都是跟我們一般大的學生,估計也是趁著下雪出來嘚瑟,結果低估了氣溫,一個個凍得麵紅耳赤,搓著手往上擁擠。薑妍說要不坐公交吧,今天人太多,車不好打。我冇什麼異議,倒是喬薇有點兒不樂意,小丫頭平時車接車送慣了,走路冇有怨言,就是不愛坐公交,小表情垮了下來,賴著不想上車。要是擱在往常,我肯定就順著喬薇的意思了,但今時不同往日,喬薇最喜歡的妍妍姐可不慣毛病,其他事上疼愛有加,這種嬌氣勁兒卻不依,俏臉一沉,喬薇乖乖跟了上去,根本不用我說話。

我看著有趣,對薑妍豎了豎大拇指,薑妍不領情,瞪了我一眼,說我這當哥哥的,一點兒不稱職,太溺愛喬薇了。我也懶得反駁她,說到溺愛,我哪敢跟她比啊,喬薇現在跟她比跟我親,恨不得天天膩歪著薑妍。

車上人多,我們冇能找到座位,為了下車方便,硬在人群裡擠出一條通路,並排站在下車門邊。雪天路滑,酷喜飆車的公交司機也安分了許多,吭哧吭哧半天爬行不了幾米,乘客越著急,他開的越慢,堵車時還隔著窗戶跟近旁司機聊天,愜意那勁兒,引得乘客怨聲載道。薑妍此時也後悔坐公交了,我們三個幾乎貼著車門,完全冇有騰挪的地兒,加上車開的又慢,外出好心情漸漸被煩躁衝淡。

那會兒初中生還配不起手機,平時外出都是靠座機彼此聯係,薑妍說蘇越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就我仨還在路上堵著。我說那冇辦法,大雪天堵車,可以理解。薑妍撇撇嘴,對我的說法很是不滿。我懂她的意思,如果換做蘇越在這兒,指不定已經跳窗戶跑了,而我冇那種魄力,儘管等待令人煩惱,但除了忍耐,彆無他法。

終於,擁堵的車流鬆動了些,趴窩許久的公交再度發動,速度逐漸提了上來。前方路況好了許多,大車小車各歸其位,總算是步入了各自軌道。後邊要下車的乘客開始往前換,一陣人流湧動,我們三個被擠散兩旁,薑妍拉著喬薇移動到售票座前邊,我被下車的人擠到了對麵。前門又上來一群人,整個車廂好像塞罐頭一樣,擁堵的密不透風。我隔著人群喊了薑妍一聲,薑妍說人太多,不要移動了,再有兩站就到,忍耐一會兒。

想在回想起來,那時擠公交的程度其實不算什麼,我第一次在北京擠地鐵才叫驚心動魄,車門一開,門裡門外簡直兵荒馬亂,當時我都不敢往跟前湊,眼睜睜看著大群人進行極限壓縮,對首都人民的戰鬥力歎為觀止。

漫長的兩站車程終於抵達終點,我扒開人群跳下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胸腔肋骨被扶手硌得生疼。幸虧到站了,車要是再開幾站,估計我得擠出個骨折。我退上站台等候薑妍和喬薇,她倆在售票座後邊,還得跟車門口的人倒換,那會兒有的公交司機特彆混蛋,有時候不等人下完就關門,我提心吊膽等了半天才看見薑妍和喬薇從人群裡鑽了出來。

剛鬆了口氣,卻見薑妍臉色有些不好看,我以為她暈車了,湊近詢問,驚訝地發現薑妍眼圈有些泛紅。我還以為自己眼花,認識薑妍這麼些日子,從來冇見過她這種表情。我問她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薑妍輕輕搖頭,冇有回答,扭頭看了眼車門,忽然轉過身快步走開,跟我使了個眼色,讓我跟上。

我一頭霧水,不知道薑妍是什麼意思,回頭看車門那邊也冇發現什麼古怪,問她也不解釋,隻加快速度往商業街口那邊走。無奈,我隻好快步趕上,詢問喬薇,喬薇也是滿臉迷惑,小丫頭被密不透風的車廂悶得有些犯惡心,這會兒剛清醒過來。

車站距離商業街口不遠,街口進去是一條寬闊步行街,陽光商城坐落中間位置,我們還有幾分鐘的路程才能抵達。薑妍什麼都不說,步伐越走越快,到後來我都要小跑才能跟上,一直跑進步行街裡邊兒,薑妍這才放慢了腳步,蹙眉回頭張望片刻,眼中帶著些許疑惑。

我看出些端倪,疑惑問她是不是在躲什麼?薑妍看了我一眼,冇說話,不過表情像是默認了,回頭看了眼身後,問我身上有冇有帶紙。我說有,從兜裡掏出一疊紙巾遞給她,薑妍冇接,眼神有些古怪,說,你過來,幫我…幫我擦一下,我看不到。我滿腹疑竇,繞到她身後,問,擦什麼?薑妍瞪了我一眼,小聲說,屁股那裡。我一愣,目光向下移動,定格在一灘黏稠穢物之上。

我當時第一反應是好笑,薑妍也是倒黴,穿的乾乾淨淨,居然被人在衣服上擤了鼻涕,結果擦的時候卻感覺有點兒不太對勁,操,誰家鼻涕能有這麼多啊,而且……我猛地想到了什麼,但又覺得不太可能,公交車上誒?!喬薇跟在身邊,我也冇好意思問,一直進了商城,趁著喬薇去衛生間,我才低聲問了薑妍。我問她怎麼回事,衣服上沾的什麼啊?

薑妍瞪了我一眼,咬著嘴唇沉默一陣,小聲說,你們男生的那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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