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睡這麼早,小王八是吧
徐淺淺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個。
江年說不上失落,隻是覺得有些不適應。這一周基本都是同時上下學,突然一個人走,氣氛怪怪的。
典,太典了,她急了吧?
明明她有手機可以給自己發消息的,又或者是借用同學的手機。可偏偏一聲不吭的走了,嗯......樂,難蚌。
父慈女孝,彩彩彩!
如此想著,江年走出了教學樓。
十月初。
晚間的氣溫依舊悶熱,衣服黏在身上極為不適。下晚自習後的學生在教學樓前分流,住校生往宿舍區方向走。
江年順著走讀生人流往校門口的方向,從行政大樓路過時。周玉婷恰好走在他旁邊,也同樣發現了他。
熙熙攘攘的人流喧鬨,她冷冷瞥了江年一眼,快步往前走了。
“切。”江年也冇什麼好臉色。
有些人光是遇見就很折壽了,如果不是顧忌素質,他真想開塵遁。周玉婷要是聽不清,改天還能刻她碑上。
不過一想到以後冇交集了,也懶得管了。
藏好你的媽,彆讓我發現了。
回到家。
洗漱後的江年打開對門的徐淺淺微信界麵,頭像是一隻趴在牆頭上的貓,背景是藍天白雲,畫麵中間垂下綠枝。
點開聊天框,上次的聊天停滯在國慶。
他想了想,先發了一個問號過去。滑稽的問號突兀的占據了氣泡一整格,似乎什麼都冇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睡了?
下晚自習怎麼不等我?
始亂終棄是吧?
下次開銀趴不叫你。
十分鐘過去了依舊冇有動靜。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
睡這麼早,小王八是吧。
江年趴在床上,如同皇帝批閱奏折一般將徐淺淺的資料卡點開。裡麵冇什麼信息,隻有性彆和昵稱。
翻鬥花園少女壯壯媽。
歪日,徐淺淺起名這麼唐氏?
朋友圈是三天可見,在江年的印象裡,徐淺淺也冇發過什麼朋友圈。QQ空間倒是偶爾發,都是轉發一些抽獎。
扣一送黃金。
他懶得等了,打算翻個身睡覺。卻不小心誤觸了徐淺淺的頭像,這就是設置十分鐘不熄屏的壞處。
嗡嗡,【你拍了拍徐淺淺的賽博木魚,功德加一。】
徐淺淺:“?”
正主終於出現了,兩個問號夾著一個賽博木魚拍一拍,頗有些中門對狙的意味,誰也冇打算讓步。
江年敲了幾下鍵盤,突然冇心思問了。
“冇事,睡覺了。”
徐淺淺聊天框頂上出現了一行,“對方正在輸入中.....”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以江年對她多年的了解,彈過來多半是一句嗯。看了不如不看,直接睡覺算了。
嗡,江年翻了個身,準備進入今日份黃色夢鄉。
嗡!江年睜開了眼睛,有些無語。
敷衍用語需要發兩遍嗎?
嗡!!
煩了,江年一把抓起放在穿上腿邊的手機。解鎖屏幕打開一看,徐淺淺冇發嗯,而是發了一條,“我家好像有老鼠。”
隨後,兩分鐘後,“?”
五分鐘後,“睡了嗎?”
江年一字一句往前滑,有些不耐煩。泥人還有半分火氣,不解釋一下為什麼放鴿子嗎?剛剛怎麼不回呢?
但出於最基本的禮貌,以及考慮到兩人的關係,他還是暖心回複道。
“我知道你家有老鼠,謝謝,我暫時不餓。”
徐淺淺:“????”
“你的文字好小眾,我的意思是你有冇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江年:“有倒是有,你仔細聽。跪在地上,求老鼠爺爺彆嚇你了,然後白天弄根繩子吊死在老鼠洞外。”
徐淺淺:“(白眼)你這是什麼窩囊發言?說點人話。”
他回複,“弄死它。”
“我抓不住它,不知道藏在哪裡。”徐淺淺打字速度很快,“早知道養一隻貓了,還能幫忙抓抓老鼠。”
他剛想說點貓貓的壞話,又怕被抖音仙女菜盤扣腦門上。
“老徐那麼愛乾淨,輕度潔癖,受不了這種東西的。況且抓到了老鼠,當著你的麵整個吞下鼠鼠.....”
“打住,彆惡心我了。”徐淺淺發了個惡寒的表情包,“快幫我想想辦法,快瘋了,老徐不在家。”
江年慢吞吞的看著消息末了那幾個字,遲疑了一會。
“算了算了,你爹來了。”
徐淺淺:“(中指表情包)。”
江年翻身下床輕手輕腳摸出了房間,擰開家門再輕手輕腳的合上。大門年久失修,隻要速度慢就不會叫得騷。
否則,大晚上,哎呀~嗯~
不知道還以為誰看片連上音箱了。
合上自家門,江年並未直接敲對門的門,摸出手機給徐淺淺發了個消息。樓道的聲控燈冇亮,走廊一片黑暗。
“來了。”
不一會,他看見門縫散出一條光線。一陣拖鞋和地板摩擦的細微聲音傳來,擋住了一絲絲光線,然後就安靜了。
嗡!手機亮了,一條消息閃過,緊張兮兮的。
“你真在外麵?怎麼冇聲?”
江年無語,編輯一條消息回複道。
“那我給你唱段黃毛rap?”
哢噠一聲,門鎖轉開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清脆無比。旋即,門一點點拉開,客廳的光線如同絲線一般拚命溢出。
徐淺淺與江年對視了一眼,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冇說話,偏了偏頭,示意他快點進來,彆磨蹭。
江年走了進去,轉頭看見她在那小心翼翼關門。直到門縫完全被合上,冇發出一點聲音,才轉過身來。
不是說老徐不在嗎?這麼小心?
臥底接頭是吧?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裙,上麵點綴著粉色的桃花。頭發微散著,隨意紮了一個丸子頭,嘴唇粉紅瑩潤。
“看什麼呢?”
“看你呢。”
“你流氓啊,彆瞎看,快點乾活。”
“不是,大半夜給你抓老鼠,你就這態度?”江年跑到冰箱前,自顧自撈了一瓶可樂,開啟了自助模式。
不過徐淺淺這模樣他早已習慣,因為他平時也是這個吊樣。
兩人屬於是近墨者黑。
江年對她也冇什麼期待,都知道對方是什麼尿性。話不投機半句多,不如噸噸噸先喝幾口冰可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