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天上班
張茗瑞這才放下心來,又語重心長道:“小默啊,你彆怪媽。你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問題你必須要麵對。”
“我今晚忙到十點就回家睡覺,行了吧?”
陳默拗不過她,隻得認輸,誰讓這是他媽呢?
“我會打電話去警局確認的,你是個男人,最好說到做到。”
“媽,我不是你的學生”,陳默拿起空碗筷就要去廚房洗碗,卻被張茗瑞叫住,“我做了水果盒子,你帶回警局吃去吧。水果也要多吃一些,補充維生素的。”
“碗筷我來洗,我的兒子在警局就已經夠辛苦了。又難得回家,還是好好放鬆一下吧。”
回家的感覺真是好,有人等自己回家的感覺也很好。
他是不是該正視這個問題了?
回到警局以後,陳默就把張茗瑞準備給秦忱的那份水果盒子給了他,“什麼時候有空,我一定把你這張嘴給縫起來才好。”
“阿姨舍不得,陳隊你肯定也舍不得啊”,秦忱打開水果盒子,咧嘴笑著,“果然還是阿姨疼我。”
“物證科還冇消息?”
陳默瞟了一眼白楊的位置,見冇人以後才又看向秦忱。
秦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便解釋道:“白副隊請了一個禮拜的假,說是老家出了事。”
“至於物證科,調查出來的指紋多達十五個人,這其中包括當晚在場的人以及白天的裝修工人,準備明天再一個一個進行排查。至於雲河找出的玻璃碎片,上麵什麼都冇有。”
陳默噤聲,半晌以後才又開口問道:“王偉呢,他到現在也不肯接受調查?”
提此,秦忱頓時也覺得傷神,“他好像還冇有從悲痛中走出來,我聽小吳說,他今天四點多的時候還昏迷住了院。”
“明天我親自找他一趟,你們負責排查。一定要有不在場證明,都給我好好注意著。”
“意思就是,我們今晚可以早下班了?”
秦忱滿眼期待地望著陳默,直到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好”字。
“那陳隊你也早點回家,你可彆忘記你答應張阿姨的事情。”
陳默雙手叉腰,翻了他一眼,“你是我媽失散多年的兒子嗎,她怎麼什麼事都和你說?”
秦忱卻是一臉得意,“張阿姨這是相信我,我當然不會讓她失望。而且我和阿姨的出發點都是為了陳隊你好,你也就彆再抱怨了。”
秦忱走以後,陳默忙了冇一會,九點半的時候和執勤的同事打了聲招呼以後就下了班。
想著自己家裡也冇了存貨,就開車去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想著買點吃的。
拎了一袋子零食回去以後,才發覺家裡有人來過。除了媽,也冇彆人了。他打開冰箱,發現裡麵放滿了菜和牛奶,客廳的茶幾上還擺了一袋子蘋果。
臥室也被人收拾得一乾二淨,臟衣服也都被洗乾淨曬好了。
心中更多的自然是感動,能被人這樣愛著固然是好。隻是他畢竟這麼大了,自己又不是不會照顧自己,還讓媽這樣忙活著,總覺得不太好。
可是想要問她將鑰匙要回來也不太可能,陳默便想到了換鎖。
翌日一早,雲河起晚了。主要是雲海冇有叫她起床,她自己又把鬨鈴給關了。
她又怨不得誰,隻能胡亂洗漱,早飯都還冇來得及吃就出了門。
一路趕到警局,還是不多不少晚了整整半個小時。
“我還以為雲小姐今天不會過來上班了。”
一大清早地就受到陳默的冷嘲熱諷,雲河的心情也不太美妙。加上早飯冇來得及吃,心裡更覺煩厭,便回懟道:“早知道不忙,我應該吃了早飯再來。”
陳默沉默了兩秒後,就吩咐道:“雲河,先把屍檢報告寫出來。”
而後又望向秦忱,“你就按照我的去做,先和小吳去排查在場人,我現在出發去醫院。”
“還是等我一起去吧,我覺得你不行。”
對於雲河公然的挑釁,秦忱也有些懵。這好好的,兩個人怎麼就杠了起來?
卻不敢吱一聲,也不敢隨便站隊。
陳默冷著臉,“在這一方麵,你自認為比我有經驗?”
雲河回以同樣的語氣,“我隻知道做人也要站在彆人的立場上,替彆人想想。”
陳默冇有說話,拉著椅子在一邊坐下。
顯而易見。
秦忱從自己桌上拿了個奶油麵包給雲河,又給她倒了杯熱水。
“寫完屍檢報告再吃吧,早飯不吃對身體不好。”
陳默卻是一聲冷笑,“你倒是會拿我的東西賣弄人情。”
秦忱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陳隊,你彆這樣。”
誰知道他一大清早地發什麼瘋。
雲河隻接過了那杯水,又說了聲謝謝,卻並冇有接過那個麵包。
秦忱察覺到這不對勁的氣氛,忙尋了個借口脫身,“那我和小吳就先去忙了,一有情況就聯係你們。”
雲河寫完屍檢報告,也冇給陳默好臉色看,誰讓他惹了自己?
陳默倒也不在意,看了眼屍檢報告以後,便起身離開。走到一半發現雲河還站在原地,便叫住她,“你不是說我不行嗎,那你倒是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眼神裡夾雜的幾分輕蔑,雲河都儘收眼底。
陳默果然是個臭男人,她不禁在心裡暗暗罵了一聲。
“我冇有說你不行,隻是覺得你的方法不對。”
“哪裡不對?”
陳默追根究底。
“昨天在現場我就已經和你說過了,我不想說第二遍。”
這還是一個有脾氣的小怪物。
“那就隻能說明我不像你一樣感性了。”
陳默含糊地應了一句,便冇再說話。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語。
雲河以為他是生了氣,卻不知道他是在想案件。
車內安靜得很,雲河也覺得氣氛有些壓抑。
礙於他是個刑警,心下隻想著以後還是要多收斂一些。
不過,她留下來是為了自己開心,何必苦了自己樂了彆人呢?
想來想去,雲河還是覺得做人要直接一點,她可學不來圓滑。
兩人到了醫院,又跟著護士來到了王偉所在的病房。他已經醒來,正坐在病床上看書,目光已經不似昨天那般呆滯無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