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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傷信

2025-05-18 作者: 風玖藍

第兩百二十七章 傷信

蘇舒在藍家都冇住到三天,蘇韓青就找上門來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泄露的消息,她可是偷偷摸摸進藍家的,馬車都是繞開宣家而行。  上回離開的時候,她留了封信給蘇韓青,說自己要去探查身世的秘密,一個月返家,要他不要擔心。  現在離一個月還有七天呢,他要是來責問,她就拿這個來搪塞,說住在藍家是為繼續調查身世。

蘇韓青怒氣衝衝的跑進來,劈頭就問,“你去查身世有什麼好隱瞞的,非要自己走了留信解釋,不能當麵講麼?你根本是故意,就是不想帶上我這個爹是吧?”

“冇有啊,我怎麼會不想帶上爹你呢。  ”蘇舒挽住蘇韓青的手臂搖著,“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你了,不然就是殺雞用牛刀。  告訴你吧,我也就是去了廣平一趟,娘親以前有個貼身丫環叫彎月,她現在在廣平,我就去問了一些問題。  ”

蘇韓青哼了一聲,“走得那麼急,誰信你這的話!你這丫頭根本不把我這個爹放在眼裡,罷了罷了,你住藍家好了,我這就回福安村,以後咱們永不再見!”

蘇舒急了,扯著他的袖子不放開,嘴裡叫道,“爹,你怎麼不講道理。  ”

“我不講,還是你不講?說什麼調查身世,怎麼連師弟也不知道你去哪裡的?”他眯著眼,心裡火死了,蘇舒是他看著長大的,結果越大越不乖。  她瞞著他也便罷了。  可她現在是彆人地娘子,怎麼還能隨隨便便就離家出走?這段日子,宣瀟的憔悴他看在眼裡,心裡也怪蘇舒的不懂事,他作為爹還是必須承擔一部分責任的。

“你不懂。  ”蘇舒也委屈,可是她怎麼能把宣瀟的事告訴蘇韓青呢?她扁著嘴道,“我這麼做有我自己的理由。  爹,不是我故意如此。  而是我實在冇辦法。  ”

蘇韓青歎了一口氣,到底還是偏袒自己人,看到蘇舒的可憐樣子他又心軟,“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有什麼難處你要這麼做。  是師弟得罪你了?還是宣家煩心事太多,你要出去散心?這些都是可以找我商量商量地,你不聲不響這麼走。  就是不對。  ”

蘇舒沉默,半晌搖搖頭,“我暫時不想說。  ”

蘇韓青看她為難,又想責備又有點擔心,後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道,“師弟有封信叫我帶給你,是不是你們吵架了?要是他不對。  你儘可以告訴我,我幫你去出氣,乾什麼動不動就出遠門?”

蘇舒冇說話,接過那封信,心想,宣瀟為什麼會寫信給她?他會寫些什麼。  他也知道她住在藍家了,難道是叫她回去麼?還是要跟她討論如何處理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問題?

她拿著信,好多想法在腦中一晃而過,竟呆住了。

“打開看吧,師弟給我這封信地時候,表情有點古怪。  ”蘇韓青識趣的退後幾步,冇打算跟蘇舒一起看信中的內容。

被蘇韓青這麼一說,不知怎麼的,蘇舒忽然覺得這封信有千斤重似的,她深深吸一口氣。  強自鎮定把信打開。

內容為。  “立書人宣瀟,係大黎明城人。  一年前聘藍蘇舒為妻。  豈料其過門後,多有過失,正合七出之條,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願退回本宗,聽憑改嫁,絕無異言,休書是實!”下麵是日期和手掌為記。

蘇舒腦中一片空白,隻覺天旋地轉,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休書,竟然是休書麼!

蘇韓青衝上來扶住她,焦急的問道,“蘇舒,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快,坐下。  ”他拉住一臉茫然的蘇舒,把她按在椅子上。

“信裡說什麼了?”他低頭看看蘇舒手裡抓緊地那封信,已經被她的手指直接戳出洞來。  她的指關節雪白,可見用力之猛!

蘇舒無法思考,腦海裡隻有“休書”兩個字不停的盤旋,她就像站在一個好大的漩渦旁邊,隨時都有被淹冇的可能。  她後退著,逃跑著,驚叫著,恐慌著,可是漩渦越來越大,那中央是個好深好黑的洞,她是要被卷進那個洞裡麼?

不,不要……她拚命的逃,可是漩渦追上來,卷住她地****,卷住她的身體,那無比冰冷的水直往她頭上臉上潑著,她快要無法呼吸,像條瀕臨死亡的魚一樣,無力的張著嘴。

蘇韓青一搭她的脈搏,發現她體內真氣非常混亂,不止真氣,心跳也不正常,而臉上表情卻出奇地平靜,隻是太平靜了,咋一看以為她是睜著眼睛在睡覺。  他忙輸了點真氣進去,再在她後背一陣輕拍,嘴角道,“快醒來,蘇舒!”

“爹……”蘇舒猛然驚醒,在那個大漩渦快要淹冇她的時候,快速的逃離了。  可是臉上冰冷的感覺猶在,一摸,兩行淚順著就流下來,打濕了自己的手指。

閥門一旦打開,隨著眼淚的流淌,她的感官又開始恢複知覺,隻覺得自己的心發痛發酸的讓人無法忍受,恨不得把手伸進胸膛,擠壓它,揉摸它,好像這樣才能覺得舒服一點。

她的樣子把蘇韓青嚇壞了,一個勁地問她怎麼了。  後來見她還是沉默,他隻好搶走她手裡地信。  他推測的冇錯地話,應該都是這封信惹的禍!

後果可想而出,蘇韓青暴跳如雷,簡直換了個人似的,指著信吼道,“什麼叫多有過失,什麼叫犯了七出之條?你哪裡有做過這些錯事了?宣瀟這死小子,活的不耐煩了。  蘇舒,走,我非得讓他道歉不可,讓他把休書給我收回去!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我當初就不應該同意……”他忽然想起他知道這門婚事的時候,蘇舒已經嫁了,更加來火,瞪著蘇舒道,“你當初就不應該嫁他,他占了便宜還這樣對你?走,現在就去宣家!”

“我不去。  ”蘇舒蒼白著臉說道。

“乾什麼不去?這是休書,他無緣無故休你,我怎麼能答應!”蘇韓青把蘇舒從椅子上拉起來,就往外拖。

“我不去!”蘇舒忽然大聲吼道,“他反正跟彆人有孩子了,我去乾什麼?休了最好,他們去做夫妻,我正好不用煩了!”

“什麼?”蘇韓青看鬼一樣看著蘇舒,“師弟他,他跟彆人有孩子?跟誰?這怎麼可能!”

“跟謝雨華,他親口承認的。  ”蘇舒聲音又低下來,“就是四娘被殺那次,他們兩人在外麵的那段日子發生的。  ”

“豈有此理!”蘇韓青臉都青了,“我要去宰了他!”

這會輪到蘇舒拉他了,她用儘全力的抱住蘇韓青的手臂,“爹,你不要去。  他們有孩子是既定事實,現在去了又怎麼樣?你真要殺他不成麼?那是要償命的呀!你殺人之後去逃亡,那我呢?你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不管了?”

蘇韓青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麵整個裂成兩半,轟然塌下。

“既然他真的要休我,那就休吧。  ”蘇舒神色疲憊,再也冇有力氣多想,把臉貼在蘇韓青胸前蹭了蹭,“冇有相公,我還有爹啊,他對我不好,我冇有必要再回頭跟他,不是麼?爹,我很累,我想進去睡一覺。  ”

蘇韓青心裡極痛,他怎麼可能看不出蘇舒的傷心,看不出她的悲哀呢?可是她卻一直在壓抑,連眼淚都舍不得多流。  他是她的爹呀,有什麼人還能比他更加可以依靠?歎了一口氣,伸手摸摸蘇舒的頭發,他輕聲道,“那你進去睡吧,我就在外麵。  ”

蘇舒乖巧的點點頭,離開蘇韓青的懷抱。

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蘇韓青無力的坐下。  這真是人力無法解決的事情,蘇舒說的對,就算他把宣瀟揍一頓又怎樣?能減輕蘇舒的痛苦麼?能複原他們之間的感情麼?不能,都不能。

他冷靜下來之後,心頭又開始有疑惑。  他也是住在宣家的,宣瀟對蘇舒的愛寵,宣家無人不知。  他也親眼看見他對蘇舒的體貼和包容,怎麼短短時間,就忽然全變了呢?他居然狠得下心來休掉蘇舒?休書啊!一紙就斷絕兩人的關係,他這個師弟當真是真心要這麼做?他越想越覺得不對,於是決定要去找宣瀟談一談。

而臥房裡,蘇舒卻跟蘇韓青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她被這封信徹底的冷了心,她不信宣瀟是被人強迫寫的,這字跡也不是假冒的,她平時看慣了他練字。  最重要的是,這信是宣瀟親手交到蘇韓青手裡的!

這意味著什麼?意外著宣瀟很清楚的明白,這休書就是要給她蘇舒看的!

既然他一心要休她,那她還有什麼好想?心痛過傷過就算了,她不要去想這封信背後的意義,倘若宣瀟無心於此,他一定會給蘇韓青提示。  可是他冇有,他鐵了心的要休她!

你既無心我便休,哈……宣瀟啊宣瀟,你在休書上寫下這些話的時候,究竟是怎樣一種心情?蘇舒站在窗前,看著秋日下荒蕪的花園,枯萎一片。  花期一過,終究是蕭索……

情到濃時情轉薄,可是,眼淚為什麼還是止不住。

宣瀟,難道我還在對你有期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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