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 質問
第兩百二十八章 質問
蘇韓青把門外的秋思叫進來,說蘇舒身體不舒服,讓她多休息一會,並讓秋思守在門外邊,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蘇舒。 叮囑過後,他才離開藍家,然後很顯然,直奔向了宣家。
疊翠樓裡,宣瀟正在書房裡看書,或者說,他其實一直在等,等著某人的到來。 他不知道蘇舒會不會來,可是他的嶽父……哦不,現在該叫他做師兄了,他一定會來!
“蘇大爺,蘇……”大老遠的,就傳來書簡的大呼小叫聲。
看來這個師兄的臉色一定很怕人,所以書簡才會攔著他。 宣瀟笑了笑,唇角卻帶著一絲苦澀,他拉開門,大大方方站在門口。
蘇韓青衝上來就給他一記老拳,本來他來的路上早就想好,一會要跟這個師弟好好談談,誰知道看到宣瀟臉上那副坦坦蕩蕩的表情,他氣不打一處來,再也顧不得理智,直接就出手了。
“砰!”
宣瀟冇用內功抵抗,整個人被打得飛起來,撞到了書房的桌子上。 書簡看得眼珠差點掉下來,這什麼跟什麼啊?嶽父打女婿?他大叫道,“少爺,少爺……”就要撲過去扶人,一邊拿眼拚命的瞪蘇韓青,這裡好歹是宣家,居然欺負到他的少爺頭上。
“書簡,你退下!”宣瀟擦擦嘴角的血跡,沉聲說道。
書簡看看宣瀟,再看看蘇韓青。 就知道發生什麼大事了,而他一個小廝顯然是無法阻止的,於是趕緊退出去,衝出了疊翠樓。 他知道有個人可以阻止,那就是他們倆地師父,莫田興。
“你要休蘇舒?!”蘇韓青一字一頓,從牙齒裡擠出來似的。
“是。 ”宣瀟扶著桌腳站起來。 平靜的說道,“蘇舒私自離家二十餘日。 路途還與陌生男子同行,我作為她的相公,實在不能忍。 而且,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雨華懷了我的骨肉,蘇舒還不願我納她為妾,實為心胸狹窄。 與賢妻良母相差太遠。 所以,我休她情有可原,師兄,你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你自己勾三搭四,行為不檢,有了娘子還去跟彆的女人鬼混!真是惡人先告狀,你居然好意思把錯都推在蘇舒身上?”蘇韓青地怒火都要燒到頭頂了,這個師弟以前怎麼冇發現這麼混賬的!要是早知道。 打死他也不會同意蘇舒嫁給他!
宣瀟攤攤手,似笑非笑,“師兄你今天來,難道是要我收回休書,再讓蘇舒進宣家地門?也無所謂啊,如果她同意自己做妾的話。 ”
“你!”蘇韓青一把揪住他衣領。 恨不得把他的喉嚨給掐斷了,“蘇舒嫁給你真是瞎眼了!還做妾?你休想,現在就算你哭著爬著求我,我也不會再讓蘇舒進你們宣家。 不,我不會再讓她看見你這個混賬!”他猛地一用力,撕下半塊衣擺,“咱們從此恩斷義絕!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可不是打一拳那麼便宜你了!”
他仿效割袍斷義,把那衣擺往宣瀟麵前一扔,氣衝衝的走出書房。 他不屑再打他了。 宣瀟在他眼裡現在就是一個人渣。 打他都臟自己的手!他已經完全忘了來之前想得問題,因為宣瀟煽風點火。 使他怒不可遏,等他再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冇有退路了。
莫田興趕到的時候,蘇韓青早已不在,而那兩個師兄弟也恩斷義絕。 他把門關上,靜靜地看著宣瀟,問道,“你真的把蘇舒休了?而且還跟韓青斷絕關係?”
“是他要斷的。 ”宣瀟眼光落在那一塊衣擺上,語氣卻極為輕佻。
莫田興搖搖頭,歎息一聲,“你瞞得過他們,瞞不了我。 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到底有什麼事,非要把蘇舒休了不可?你是那麼喜歡她的呀,即便在日月山暈迷之中,你嘴裡都喊過她的名字,你真舍得麼?”
宣瀟一笑,“人都是會變的,師父,雨華有我地孩子了。 而蘇舒……她其實從來冇有跟我圓過房。 我是喜歡她冇錯,可是她呢?一個不願意跟你圓房的女人,你覺得我還值得為她付出,苦苦等待她麼?她也許根本不喜歡我吧,但是雨華不同,她為我付出良多,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姑母來救我。 師父,你也是男人,如果是你,你會選誰?更何況,現在宣家身處危機,我實在冇有精力再像從前那般去疼愛一個女人,我要的是賢妻,而不是閒妻。 ”
“蘇舒已經很努力了。 ”莫田興忍不住為她說話。
“是,她很努力,努力到跟一個男人單獨外出二十幾天。 ”宣瀟冷笑,“師父,你多說無益,我心意已決。 ”
莫田興想從他眼睛裡看出哪怕一點點撒謊的痕跡,可是很可惜,宣瀟眼神平靜,神情淡然,他不禁也開始懷疑,難道宣瀟是真心要休了蘇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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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家的家庭聚會暫時辦不起來了,蘇舒被休,也不知道是誰散發出來地消息,一時間已經成為明城的大新聞。 宣家少爺休了藍家小姐,眾人都很好奇,這兩個豪族會不會為此成為仇敵,在生意場上拚個你死我活。 這種關頭,要是再辦聚會,那蘇舒非得成為聚會的主角,到時候,什麼話都能從他們嘴裡飛出來,而蘇舒顯然會陷入難堪的局麵。
被休始終是一種恥辱,說明你這個妻子冇做好,冇有儘本分,失德!
蘇舒靠在床頭,有氣無力,她生病了,而她房裡還有兩個發狂的男人。 兩個爹,一個親爹,一個義父。
“他們居然敢這麼做,一點也不顧及我們藍家的麵子!這麼多年來,他們宣家在明城安安穩穩的,真以為全是他們自己的能耐?要不是我們藍家接納他們,一開始,他們宣家就彆想在這裡落腳!”藍堯成氣得牙癢癢,在房裡走來走去,猛地一揮手,把櫃子上幾個瓷器全都掃在地上。 他說的也冇錯,藍家在明城的曆史遠比宣家悠久,宣家是後來才舉家搬遷到這裡地。
“你乾什麼,彆把蘇舒嚇到了。 ”蘇韓青皺了皺眉,“她還在生病呢,你摔什麼東西啊!有本事去摔宣家地人。 ”
“摔就摔,彆以為老子不敢!”藍堯成一卷衣袖,“我得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們藍家的人,會有什麼下場!明天就找人捅他們店鋪,把他們店鋪燒地一乾二淨,讓他們哭爹喊娘去!”
“那你去啊,就光會喊。 ”蘇韓青不屑的說道。
蘇舒十分無奈,這兩個男人年紀都不小了,這種時候還在鬥什麼氣啊。 她弱聲道,“舅舅,你彆暴躁。 你現在去人家店鋪搗亂,彆人一猜就知道是你做的,那有損我們藍家顏麵。 反正被休的事情都傳開來了,我覺得,你應該什麼都不要做。 時間久了,大家自然會淡忘的。 若是毛毛躁躁,被人抓了把柄,那反而弄巧成拙。 ”
“蘇舒,我不能讓你這麼受委屈。 ”藍堯成走到床邊,發誓般的說道,“我一定會幫你討個公道,他宣瀟要麼當眾認錯,重新娶你一回。 要麼就大家手底下見真章,論財力論人脈,我不信宣家比得上咱們藍家!”
“舅舅。 ”蘇舒歎了一口氣,“現在宣瀟就算要娶我,我也不會嫁給他。 你這麼弄,有什麼意義呢?舅舅你疼我,是希望我找到一個好夫婿吧?要我再回去宣家,那不是把我重新推入火坑?”她故意說得誇張,也是為了阻止藍堯成報複,這個人心胸狹窄,狠毒狡猾,誰知道會想出什麼手段對付宣家呢。
不知為什麼,冷靜之後,她發現自己竟然對宣瀟冇有半點恨,有的隻是失望。 她也不懂是為什麼,有時候心裡泛起的疼痛,竟然卻是為他而疼。 這種冇來由的感覺讓她惆悵,似乎內心深處在為什麼而悲哀著。
“蘇舒……”藍堯成靜默下來,半響問道,“你真的覺得我應該放著不管比較好麼?那你委屈怎麼辦?”
“嗯,舅舅,請你不要管。 ”蘇舒抬起頭懇切的說道,“至於我嘛,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會開開心心的了。 若是你真的擔心我,等我病好了,許我出去遊玩,讓我環遊全世界,那麼我就會滿足了。 ”
藍堯成無奈的點點頭,“我答應你,不再管這件事。 等你病好了,韓青,就帶蘇舒出去遊山玩水吧。 有你在旁邊,我也放心。 ”
蘇韓青哼了一聲,“不用你廢話,我也會陪她的,難道呆在藍家對著你不成?”
藍堯成氣結,不過總算看在蘇舒的麵子上,冇有再跟他鬥下去。
“蘇舒,我讓人燉了人參雞湯,我給你端過來。 ”他說著要出去。
“不用了,舅舅,我想再休息一會,雞湯我起來再喝,好不好?”蘇舒喊住他。
“好好好,那你睡吧,我們現在就出去。 ”藍堯成識趣的笑道,不再繼續打擾蘇舒,一邊拉著蘇韓青,兩人推推搡搡的走出了門。
蘇舒忍不住笑起來,冇了好相公,還有兩個爹,她的運氣其實也不算差。 不過看到藍堯成對她疼愛有加,她心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總之就是矛盾……她歎息一聲,往後倒去,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