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賭鬼
高中畢業後,接管家裡生意一年多,由於交友不慎而沾染上了賭博惡習的我,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裡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輸掉的不僅僅是金錢,還有更多金錢都難以換取的寶貴財富。
坐在辦公室裡的老板椅上,靠著椅背,深深地吸了口手中的香煙,吐出一個濃濃的煙圈,煙圈飄到很遠才緩緩散開,化成煙霧徐徐地消散。
這個月我已經輸了不少,連廠裡進原料的錢也是被我輸的精光,這該怎麼辦才好呢!
就在我心煩意亂之際,手機響了。
看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閃爍的來電號碼,我隨即便是有些頭大,又是這該死的催命鬼。
待得鈴聲響了一會之後,我方才深吸了口氣接起電話。
“喂,是小王吧。”
我笑著說道。
“嗬嗬,嚴總啊,你上星期從我這拿的錢該給了吧,我這可是有一幫子兄弟等著你的錢開飯呢!”
電話那頭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嗬嗬,小王啊,我廠裡最近生意不怎麼好,你看能不能下個月給你啊?”
不待我話音落下,電話那頭便是有些不悅道:“嚴總,您從我這拿錢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哦!這樣,最晚後天,後天要是拿不到錢我便隻能帶著我那幫兄弟去嚴總您廠裡作客了。”
不待我回答便是掛斷了電話。
“這該死的雜碎!”
我將手機狠狠地摔在桌上,怒罵道。
電話那頭被我稱為小王的人,是我在一次牌局中認識,是個放高利貸的,為人不擇手段,心狠手辣。
而他口中的錢則是上星期一次牌局中我輸光後向他借取的,二十萬借一星期後變成了二十七萬,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會鬼迷心竅向他借的。
想到明天要還錢,我的頭一陣發脹,而此刻手機又是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這該死的雜碎真是冇完冇了了!”
我不禁咆哮道。
拿過手機,屏幕上卻顯示著大鳴。
見得來電人名字,我略微調整了下情緒後按動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略帶著一絲沙啞的客氣聲音。
“嚴總,我大鳴啊,晚上有空嗎?”
“嗬嗬,是大鳴啊,晚上暫時冇有安排。有什麼事嗎?”我試探性地問道。
大鳴是個社會閒散人員,三教九流都有認識,因善於溜須拍馬、阿諛奉承,故而人緣相當不錯,各種關係也是頗多。
“嗬嗬,也冇什麼事!外地來了兩朋友,晚上想開個牌局,玩點大的,這不,問問嚴總你有冇時間來耍上兩把。”
大鳴極為客氣地說道,與之前那個雜碎的陰陽怪氣話語形成了鮮明對比,也是讓得我稍稍舒坦了些。
“咳咳,大鳴啊,不瞞你說,廠裡最近生意不好,弄得我手頭都是比較緊啊。”
我故作無奈地說道。
“嚴總,看您說的,晚上您隻要能來便行,錢的事包在我身上!”
大鳴義正言辭地說道。
“嗬嗬,這怎麼好意思呢。”
我笑著推脫道,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正愁冇錢翻本呢,這就有人送錢上門了。
電話那頭大鳴卻是接著說道:“看您這話說的,咱是自家兄弟,晚上我派車來接你!”
“恩!”
在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後大鳴便是掛斷了電話。
“看我晚上殺你們哥片甲不留!”
狠狠地嘬了口煙,我興奮地自語道。
晚上當大鳴開車接我到至一處較為偏僻的房子裡時,屋內已是坐著不少人。
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何,我的手氣居然特彆的旺,正如我先前所說那樣,大殺四方。
到得牌局結束之時我已是差不多將那些人的錢席卷一空,成了那晚最大的贏家。
將先前大鳴借於我的錢還給了他之後順帶著多給了一萬算作吃紅。
大鳴則是滿臉堆笑地連聲道謝。
回到家中已是淩晨一點有餘,將錢放在了保險箱裡,便是走向衛生間準備簡單衝個澡便休息。
今天運氣真是不錯,贏得的錢不僅能將後天小王的錢儘數還清還有著不小的盈餘,想到這裡,邊衝澡邊是哼起了小曲。
然而,當我走出衛生間的時候,卻是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對勁,因為這時的臥室裡似乎有著些許動靜聲傳出。
這不由得讓我心中一緊,該不是遭賊了吧!
躡手躡腳地走向臥室,將耳朵緩緩地貼於門上,試圖將臥室裡的動靜聽得清楚一些。
“快點搬!一點也彆給他留!”
一聲頗顯稚嫩的聲音穿過門板於我耳畔響起,隨即是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聞得聲音我敢肯定是遭賊了!
好大的膽子!居然偷到我家來了!
心念至此,我不由得怒火中燒,擰開門把手便是推門而入,但眼前的一幕讓我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屋裡有著五個看樣子約莫在五六歲左右的小孩,他們穿著鮮紅的小肚兜,腦袋上綁著兩條俏皮的小辮子,蓮藕般的小手臂粉粉嫩嫩,極為的可愛。
可是,當我的目光掃至他們臉龐上之時,我頓時有種頭皮都是要炸開的感覺。
那一張張嬌嫩的小臉蛋上光禿禿的,空無一物。
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嘴巴,總之正常人麵龐上該有的五官他們通通冇有!
也許是我的突然出現讓得他們有些意外,也許是因為我能看見他們而讓得他們產生了一絲惶恐。
那一刻,時間仿佛都是停止了一般。
我們就這樣互相對望著。
或許我的用詞有些不得當,但請原諒,因為我實在是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他看見我們啦!快跑!”
突然,一道極為尖銳的童聲驀地響起,但我完全不知道是他們中的哪一個發出的,更是從身體的哪個地方發出的。
帶著些許尖銳的叫聲讓得我也是回過神來,而就在這時,我也是驚訝地發現他們手中竟然都有拿著一疊疊的鈔票!
終於,怒火壓過了恐懼,我怒聲喝道:“你們在乾什麼!”
但他們卻對我的怒喝聲置若罔聞,詭異地消失在了原地,連帶著他們手中的鈔票。
鈔票?
他們手中拿著的鈔票?
想到這裡,我不經打了個冷顫,趕緊衝到保險櫃前,顫抖的手指按動著密碼。
櫃門打開,裡麵的錢安然無恙,這時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那晚我作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五個冇有五官的小孩手拉手地圍成一圈,一邊跳一邊歡快地唱著歌謠。
賭鬼賭鬼,有人不做要做鬼;
賭鬼賭鬼,萬千家財一朝散;
賭鬼賭鬼,妻離子散家破亡;
賭鬼賭鬼,好運散儘厄運臨。
第二天大鳴接著叫我去打牌,我輸的精光,還欠了大鳴一大筆錢。
第三天,小王上門要債,無奈之下我隻得拿我的房子抵押出去,餘下的錢將大鳴的那一筆也如數歸還了。
自那以後,我再也冇有賭過!
因為每當我想要賭的時候,那首歌謠便會響起在我耳畔。
閒話兩句:
借著這個真實的小故事,我想告訴那些還沉迷於賭博的朋友們,你們輸的不止是金錢,還有許多金錢都換不來的寶貴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