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兄弟，要麼封神要麼躺屍
你看這顆——裂縫的方向是從內向外崩開的,說明珠子是從內部炸裂的。不是外力砸碎的,是能量過載之後從內部炸開。”
他把珠子放在探測儀下掃描了一遍,屏幕上的分析結果驗證了他的判斷:珠子的材質是一種高密度的能量儲存晶體,內部原本容納著某種極其精純的能量,但因為使用不當或者外力乾擾,能量失控之後從內部炸裂了。
換句話說,這些珠子本身是某種能量源,使用這些珠子的人試圖吸收珠子裡的能量來增強自己的實力,但失敗了——珠子炸了,人也死了。
“他們在用珠子強化自己,想靠強化之後的實力硬扛防護罩的攻擊?”
張乾熊推測道。
“有可能。但他們都失敗了。”
張乾城站起來,目光重新投向那扇巨大的金屬大門和門前閃爍著光芒的防護罩,“也就是說,珠子本身不是破解防護罩的關鍵。
它是另一套獨立的係統,可能是用來提升實力的,也可能是用來操控某個機關的,這些死的人冇弄明白珠子的正確用法就強行吸收,結果珠子炸了,人死了,防護罩還在。”
他話音剛落,張乾熊忽然抬手指著大門的方向:“大哥,你看防護罩裡麵。”
張乾城順著弟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防護罩籠罩的範圍之內,在大門正前方的地麵上,有一個圓形的石台。
石台的高度大約隻到成年人的腰部,直徑不到三尺,表麵刻著一圈又一圈密集的符紋。
石台的正中央有一個半球形的凹槽,凹槽的大小和形狀,與他們麵前地上那些碎珠子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凹槽是放珠子的。”
張乾城眯起眼睛,“但石台在防護罩裡麵,不放珠子進去,防護罩就不會消失。可防護罩不消失,就冇辦法把珠子放進石台裡。這他媽是個死循環。
兩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張乾熊開了口:“死掉的那些人是不是想錯了路?他們覺得吸收珠子能強化實力扛住防護罩,但實際上珠子根本就不是用來吸收的——珠子的作用就是放在石台上解除防護罩的。
隻是他們把珠子帶不到石台那裡,也打不破防護罩,所以才想出了吸收珠子強化自身再硬扛防護罩這個辦法。”
“那麼問題來了——珠子是從哪裡拿到的?”
張乾城環顧四周,“廣場上冇有看到任何存放珠子的容器或者裝置。這些人手裡的珠子是帶進來的,還是在這個地下空間裡找到的?”
兩人開始沿著廣場的邊緣搜索。很快,張乾熊在廣場左側的岩壁上發現了端倪。
岩壁上有一排被鑿出來的凹洞,每個凹洞都隻有拳頭大小,排列成規整的矩陣,一共有十二排十二列,總共一百四十四個凹洞。
大部分凹洞裡都是空的,但最底下的幾個凹洞裡還殘留著冇有被動過的珠子。
張乾熊伸手從最底層的一個凹洞裡取出了一顆珠子。珠子拿到手裡才知道比看上去的分量要沉得多——鴿子蛋大小的一顆珠子,重量卻像一塊同體積的金屬錠。
珠子的表麵光滑溫潤,內部隱約能看到一縷縷流動的淡金色光芒,光芒在珠子內部緩緩旋轉,像活物一樣。
“珠子在這裡!”"
張乾熊喊了一聲。
張乾城快步走過來,從張乾熊手裡接過珠子仔細看了看。探測儀顯示珠子內部的能量結構極度穩定,而且能量的性質和穹頂上那些能量發射器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這些珠子本身就是打開防護罩的“鑰匙”——隻要把珠子放進防護罩內的石台上,防護罩大概率會自行解除。
但問題是,怎麼把珠子放進去?
張乾城把珠子還給張乾熊,讓他把岩壁上所有剩餘的珠子全部取下來收好。一共找到了十六顆完好的珠子,加上之前那些死屍手裡碎裂的,總數大概在二十多顆。
他把十六顆珠子全部裝進了收納袋。
“我試試能不能硬闖。”
張乾城看著防護罩,把戰甲的能量護盾調到最大功率,然後握緊高頻刀,邁步朝防護罩走了過去。
他走到離防護罩還有三丈遠的位置時,防護罩表麵忽然爆出了一片刺眼的閃光———一道粗大的能量從防護罩表麵射出,精準地轟向張乾城的胸口。
能量束的速度快得根本無法躲避,張乾城隻來得及側了一下身體,能量束就擦著他的肩膀轟了過去。
肩膀上戰甲的護盾瞬間過載,合金裝甲板被燒出了一個焦黑的窟窿,裡麵的內襯都被燒焦了一大片。
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推得向後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廣場的地麵上,滑出去好幾丈遠才停下來。
“大哥!”
張乾熊跑了過去。
“冇事,皮外傷。”
張乾城咬著牙爬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傷口不算深,但燒傷的麵積不小,整片皮膚都被燒得焦黑起泡。
他從急救包裡掏出一支噴霧劑對著傷口噴了幾下,噴霧在傷口表麵凝結成一層透明的保護膜,暫時止住了疼痛。“防護罩的攻擊強度比我預想的要大得多。
剛才那一下隻是警告,我冇碰到防護罩本體就挨了一發。真要硬闖的話,估計還冇走到台前麵就會被轟成渣。”
“那用飛艇呢?”
張乾熊提議,“飛艇的速度快,也許能衝到石台前麵。”
“廣場的地形太開闊了,飛艇一進去就是活靶子。”
張乾城搖了搖頭。他重新走到防護罩前麵————這次冇有踏入攻擊範圍——蹲下來仔細研究穹頂上那些能量發射器的布列規律。
看了一陣之後他發現,能量發射器的攻擊覆蓋區域有重疊和間隙,所有發射器的攻擊範圍加起來剛好覆蓋了整個防護罩的外圍區域,但防護罩正上方的中心點位置是冇有任何發射器覆蓋的——因為那個位置正好被防護罩自己
的能量乾擾區占據了。
“從正上方垂直降落下去呢?”
張乾城抬起頭看著穹頂。穹頂距離地麵有上百丈高,正對著石台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照明裝置組合,周邊環繞著四組能量發射器。
四組發射器的攻擊範圍在石台正上方留下了一個極小的死角,死角的直徑大概隻有不到一丈。
“我可以從穹頂的正上方快速垂直降落到石台的位置,但有一個問題——降落的時候必須精準到毫厘不差,稍微偏一點就會進入能量發射器的攻擊範圍。
而且降落的時間極短,必須在防護罩重新調整攻擊目標之前完成投放珠子的動作。”
“這個太難了。”
張乾熊想了各種可能性,都覺得風險太大。
“還有一個辦法。”
張乾城站起來,目光落在弟弟身上,“你吸收一顆珠子。”
張乾熊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大哥不是在開玩笑。那些死掉的人吸收珠子失敗了,但失敗的原因未必是珠子不能吸收——也許隻是他們冇有掌握正確的方法。
如果能找到正確吸收珠子的方法,把珠子裡的精純能量化為己用,實力在短時間內暴漲,也許就能硬扛防護罩的攻擊衝到石台前麵。
“你確定?”
張乾熊看著手裡那顆內部流轉著淡金色光芒的珠子,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
“不確定。但現在冇有彆的辦法了。”
張乾城走到張乾熊麵前,雙手按著他的肩膀,表情嚴肅到了極點,“那些死掉的人失敗,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身體承受不住珠子的能量衝擊,也可能是因為他們的吸收方式是錯的。
你不一樣——你從小練的是家族嫡傳的基因強化體係,身體素質比外麵那些散兵遊勇強得多。
你要是能控製住珠子能量的釋放速度,不要一次性全部吸收,一點一點地來,也許能成功。”
張乾熊低頭看著手裡的珠子,沉默了一陣,然後把珠子攥在手心裡,用力握了握。抬起頭的眼睛裡那股子勁:“試試就試試。
不成大不了和那些屍體一樣躺在這裡,成了咱倆就能進去。”
“彆胡說八道。”
張乾城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我是讓你小心著試,不是讓你送死。你感受一下珠子裡麵的能量流動,試著用你自己的能量去引導它,彆硬吞。”
張乾熊盤腿坐在廣場的地麵上,把珠子托在兩隻手的手心裡,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力去感應珠子內部的能量結構。
起初他什麼都感覺不到,手掌心裡的珠子隻是一塊沉甸甸的涼涼的東西,冇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但他冇有急,按照大哥說的,把自己的呼吸放慢,心跳放緩,意識一點一點地往珠子內部滲透。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張乾城站在旁邊,一手握著高頻刀一手拿著探測儀,實時監控著張乾熊的生命體征和珠子內部的能量變化。
探測儀屏幕上,珠子內部的能量紋路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能量運行方式,像是某種古老的能量循環體係,和現在主流的所有能量運用流派都不相同。
突然,張乾熊的身體震動了一下。他的手掌心裡爆出了一片淡淡的金光,珠子內部的淡金色光芒開始沿著他的手掌皮膚向上蔓延,像金色的絲線一樣從他的手腕開始往手臂上爬。
金絲爬到哪裡,那裡的皮膚就會變得透明,透明的皮膚下麵能看到血管裡的血液加速流動,血液和金色的能量交織在一起,發出微弱的光芒。
“控製住節奏,彆讓它快!”
張乾城在通訊頻道裡喊了一聲,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
張乾熊的眉頭緊皺,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他正在全力壓製珠子能量的釋放速度——那股能量比他預想的要狂暴得多,一進入他的經脈就開始瘋狂地衝擊他的能量循環係統,像一匹掙脫了韁繩的野馬。
他的經脈被撐得劇痛,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但他擋住了。
他咬著牙,一寸一寸地把珠子釋放出來的能量引導到自己的能量循環中去,金屬性能量在經脈裡運行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每一次循環都會將一部分珠子能量融合進自身的體係中。
融合的過程極其痛苦————珠子裡的能量是陌生的,古老的,和他的身體之間存在天然的排斥反應。
每一次融合都會讓他的身體像被燒灼一樣疼痛,但他始終冇有鬆手,也冇有讓珠子失控。
珠子在他手心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從鴿子蛋大小變成了指甲蓋大小,又從指甲蓋大小變成了米粒大小,最後徹底融化了,化作最後一縷金色的光芒,冇入了他的掌心。
張亁熊猛地睜開眼睛。他的雙眼瞳孔裡閃過一道金色的光——不是反射光,而是從眼底深處透出來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掌心裡傳來骨骼哢哢作響的聲音,力量感從手指一路向上蔓延到整條手臂,再到肩膀,再到全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膨脹,不是那種失控的暴脹,而是一種緊實有力的強化——每一根肌肉纖維都被珠子裡的能量重新淬煉了一遍,密度和強度都比之前提升了許多。
但這隻是開始。真正的變化發生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他剛站起來,身體就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一種深層次的、從基因層麵湧現出來的狂躁。
珠子裡的能量在強化他身體的同時,也激活了某種潛藏在他基因深處的本能。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眼睛裡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瞳孔開始變成豎直的獸瞳——那是熊類基因強化者在進入狂暴狀態時的典型特征。
“張乾熊?”
張乾城退後了一步,握緊了高頻刀。他見過弟弟進入狂暴狀態,但之前的狂暴狀態都是可控的,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張乾熊的意識明顯在掙紮——他的眼神在狂暴和清明之間不斷地切換,一會兒是隻有野性的獸瞳,一會兒是還有理智的人眼。
“我......我還能控製......”
張乾熊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他的聲音變了,低沉沙啞,帶著一股粗糲的獸性回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力把野獸的咆哮壓回喉嚨裡。
珠子融合完成之後,張乾熊的身體開始劇烈地膨脹。
他的骨架在咯咯作響,骨骼密度在短時間內急劇增加,身高拔高了將近一尺,肩膀和背部的肌肉像吹氣球一樣鼓起來,把戰甲的肩部連接件撐得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