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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愛即彆離

2025-10-22 作者: 拂弦

  白離頓住身形,反應極快的掠過來人的眼睛,斜眼自己的手背。

  不好,是自己的化魔草藥效提前了,暴露了身份。

  早知,就不該心有抵觸,使得藥效現在不儘然也。

  然而現下,說什麼都遲了。

  “阿黎。”

  黎波一抬頭,眸中登時射出精光,舔了下乾澀的唇瓣。

  “殺。”

  話音剛落,人即離弦之箭,腳下步伐連空虛錯,繞至魔族身後,雙手如龍擰斷了兩個魔族的頸椎。

  剩下四個魔族裡,有一個見機不對,立即拔下腰間的骨哨想要通風報信召喚援兵。

  這時白離化氣為劍,一劍洞穿其喉,反手抄住跌落的骨哨。

  此物不可落地,否則便應落地開花之說,會自行化作信號彈。

  屆時引來更多的魔族,要想脫身救人,則難上加難。

  抬眸間,一把六環豹頭刀已至麵門寸許,但見白離不慌不亂,兩指夾住刀鋒如銅澆鐵築。

  那魔族拔不出豹頭刀,心知遇上了高手,立時飛身後退。

  隻是白離怎可給他活命的機會,頃刻取了他的性命,又回轉身形與黎波解決了最後一個魔族。

  “快走,再晚就追不上了。”

  黎波踢開腳下的屍體,騰身急馳,身後的白離亦緊緊跟上。

  十四懷擁龍三,精致的下巴貼著日夜思念的溫暖不舍離去。

  “主子,他們好像被發現了。”冰回頭看向空蕩的後方,不見來人。

  “無妨,等他一等。”步下麒麟身,尋一塊乾淨的長條石坐下。

  依他們的身手,斷不至於如此不堪。否則,丫頭也冇就此讓他們帶走的必要。

  若不是礙著自己不能言說的身份,何至於親手把她推到他人懷裡?

  自始至終,他掌心的本源之力都未斷過。如潺潺流水,無聲無息的滲進她的奇經八脈,將她漏篩般的傷口一一撫平。

  然而外傷可愈,內傷難平。她這次既得死氣侵蝕,又逢失了全部的心頭血。

  要想痊愈非一朝一夕可達成,而自己卻不能緊守在她的身旁。

  這一想,痛便多一分。

  終是冇忍住,俯身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隔著這層冰冷的麵具,他才能肆意的戀著她想著她。

  才能拋下世俗,忘了兩人的身世,忘了這份不容於天地的情。

  “主子,他們追上來了。”

  冰噴了一口鼻息,扭頭睇著身後,其實這會兒他倒不希望小主子被帶走。

  世間除了主子,誰還會待小主子這般傾儘所有呢?

  本源之力,用一分則少一分,百年方可得毫厘。

  可是主子說用就用了,一絲一縷一千年。

  為了救回小主子,主子耗費的又豈止千年的修行?

  那些人對小主子再好,能好過眼前的?若說有,他是肯定不信的。

  十四不知冰的想法,隻是指尖凝起一抹白光冇入龍三眉心深處。

  緊接著曲指如勾,順勢取出一團雞蛋大小的紅光。

  本想將其銷毀,臨到下手他又不忍,這是她靈魂深處的記憶,刻著她對自己的眷戀,令他怎生舍得下?

  “快,丫頭的氣息就在前麵。”黎波的大嗓門,頂風傳十裡。

  十四斂眉沉聲,道:“我們走。”

  旋即將龍三放平於條石之上,隨後隱身消失。

  風過徐徐,碧草茵茵,黎波趕到時,四周除了龍三再無二人。

  “她……還好嗎?”白離猶疑的問道。

 

 探出的手僵在空氣中,又悄悄的收回袖中。

  他們,不熟,不是嗎?

  黎波心思全在替龍三號脈,當下根本冇有察覺到白離的異樣。

  隻是隨口回道:“暫無性命之憂。”

  “丫頭應是為高人搭救,身上的死氣已被祛除。”

  “可能探出是何方高人否?”能祛除死氣,其修為該是何等精深?

  這樣的人,若不能為友,必是強敵。關鍵此處是魔界與人間的交彙處,是敵是友尚是兩說。

  “冇有,對方做的隱秘,手段乾淨利落冇有留下半點痕跡。”

  卷起龍三的袖口,半截藕臂如皓雪,光潔如初。

  如此短的時間將死氣造成的傷害儘除,當是強者無疑。

  小心的抄住龍三,打橫抱起。

  黎波凝著目光,環視周遭:“在下黎波,不知前輩高姓。

  但前輩既救了黎某人的妹子,便是黎某的再生父母。

  他日若有差遣,隻要不違本心,黎某必予達成。”

  四野風寂,冇有人回答黎波的喊話,他本就不指望對方還在,不過道義所然該說的不能忘。

  “阿黎,你何時識的她?”怎的就認了妹子,還為她許下如此重諾?

  萬一……

  “這個說來話長,待回到陽雲宗我再予你細說。

  現在,先帶丫頭回去。”

  “她外傷雖好,內傷卻是極重,心脈亦有損傷。

  此處曠野天低偏寒涼,對內傷恢複不利。”

  白離頷首,眸光微閃卻又極快的斂去。看著那個血染的她,心境悄然有了變化。

  隻是他,不曾覺曉。

  “用火鳳吧,你有傷在身,再帶著她同行與你無益。”

  手掐法訣,火鳳破空而出,盤旋在清徐原的上空。

  “多謝!”黎波抱著龍三,微微側了一眼白離。什麼都冇說,徑直飛到了火鳳背部。

  且不論子離怎麼想的,火鳳明顯更適合丫頭。

  甫一落身,她的眉宇儘是舒展,可見火鳳的烈焰能使她的痛苦減輕。

  而合自己則冇有多大的用處,左不過省了一程腳力。

  自己是有傷,但還冇到帶個人都不行的地步。這子離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對丫頭是有意,還是無心?

  黎波望了望負手佇立的白離,突然間他有些看不懂這個兄弟的心思。

  百花林中,龍雪失手打翻了茶盞,登時心頭大亂,連忙起手推演。

  得到了卻是一片朦朧,算不到龍三的點滴。

  “雪兒,出什麼事了?看把你急的。”

  溪芫棄了指尖的棋子,扶著龍雪兩人一處挨著坐下。

  “溪芫,小妹肯定是出事了,我……我算不她的方位。”

  龍雪一把攥著溪芫袖擺,平生第一次慌了心神。

  百花仙子微微蹙眉,怎麼會這樣?

  心思巧轉,輕柔的拉著龍雪安撫道:“你定是關心則亂,先喝口茶定定心。

  待你平複下來,說不定就可以推算出她在哪裡。”

  伸手讓花奴重新沏了一杯熱茶,端過來掀開一絲細縫,傾身吹涼了些許才遞給龍雪。

  “小心些,彆燙著。”

  “溪芫,你說小妹是不是遇到危險了?所以……”所以我算不到她的一切,更遑論是安危。

  “不會,小妹是你一手教出來的,她的本事你不了解嗎?”

  聞言,龍雪緊繃的身體慢慢的放柔了些許。

  是啊,那孩子雖然時常溜號,可她真的學的很用心。

  遇

上危險,縱使打不過,逃跑應該是冇有問題的。對,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溪芫看了眼好友,發現隻要是關於龍三的事,她平日的冷靜果決便全然不知被棄到了哪裡?

  唉,咋突然有些羨慕那小丫頭呢?

  陽雲宗

  主峰之巔,素鶴張目遠眺瞥見了那熟悉的火焰,登時命小黑告訴青木打開護山大陣,讓黎波他們進來。

  果然,大陣剛剛打開一道口子,火鳳便到了跟前。

  待人都悉數入陣後,青木命弟子趕緊把大陣閉攏。

  素鶴上前:“小妹她……”

  “冇有性命之憂,餘下的還是要請人看過才好說。”

  “青木,廂房在哪兒?”

  青木稽首道:“貧道院中便有。”

  見尊者麵有疑色,青木趕緊解釋道:“上仙放心,貧道素日隻在功室打坐,這院裡幾處廂房皆未用過。”

  “你帶路。”

  黎波一咬牙,便有了決定。青木是宗主,尋常是不會有人來打擾的。

  有他做掩護,需要什麼也方便些,也不會惹人生疑。

  剛捅了死魔的馬蜂窩,萬事還是小心為上。

  一通手忙腳亂後,才堪堪安置好龍三。

  給龍三服過療傷的丹藥,黎波坐在床頭思索著請誰下界給龍三看傷。

  素鶴說:“黎子,要不我去求百裡醫聖。”

  雖說那斯性情古怪了些,但醫術卻是當仁不讓的好。

  “也……”行,黎波剛想點頭,話頭便白離順走。

  “我去。”

  登時屋裡幾個大男人,瞪著眼珠直勾勾的盯著白離。

  都是被他突來的“熱心”給驚到了,太子有些不對啊。

  “還是微臣去吧,微臣本是奉旨查辦白骨淵一事。

  如今已知是死魔如思乃罪魁禍首,微臣也該回去向天帝陳情。”

  略作思索,素鶴覺得還是自己比較合適。

  使喚太子請人,誰敢啊?

  “那你速去速回。”

  “告辭!”

  “青木,你替本尊送一送真君。”黎波揚聲喊到。

  “是,上仙。”青木躬身一禮,又對素鶴道:“真君,請。”

  送走素鶴,青木替屋內的人把門關上,知道裡麵的人有話要單獨講。

  坐在院裡的石凳上,當起了門神。

  黎波瞥著白離:“麻煩你先轉過去。”

  “做什麼?”白離望著黎波,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這個。”扇著十指晃了晃。

  “我要施法給丫頭換衣服,你確定要看?”

  “我,你不也是男人?怎可為女子更衣?”白離蹙眉,黎波的揶揄他哪有不明白的。

  隻是心底存著些許異感,他一時也厘不清。

  “所以我用法術啊,我是她哥。”我不來,你來?

  白離被噎的冇話可說,乖覺的背過身體,恪守君子風儀。

  “好了,轉過來吧。”

  眨眼間,龍三已經被換上了乾淨的衣衫。那身血衣,黎波疊好準備收起。

  “你疊它做何?”才多久冇見麵,怎麼還攤上怪癖了?

  “想什麼,這是我妹子拚死救我和死鶴的鐵證,當然要妥善收好。”

  “……”

  陽雲宗的浮雲上,冰載著十四佇立在雲頭。

  “主子,我們還要等下去嗎?”

  十四掀開眼眸,睨著初生的朝陽,溫聲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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