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列妖傳 > 第三十章:詭動的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章:詭動的心

2025-10-22 作者: 拂弦

  天宮謠傳,太子被一女子惑迷心智,致使天後思子,數傳而不得歸。

  更有好事者畫下女子畫像,著以言語潤色,使之平添無窮變勢與迷離。

  百花林中,花奴手持撿來的畫像顛倒來回的細看。

  “怪了,這畫上的人怎麼那麼眼熟呢?”

  “小玲草,你在看什麼?”

  “仙……仙子?雪公主……我……我……”花奴猝然受驚,忙將跌落的畫像複又拾起。

  百花仙子攜手龍雪嫋嫋而來,兩人棋局終了,還是以溪芫敗北完結。

  掠過叢叢芬芳,足踏奇香杳渺,隨著似錦花雨翩然降落。

  “予我一觀。”不待花奴回神,龍雪掌心吸納,畫像頃刻落入掌中。

  “雪兒……”百花仙子目露憂色,心下不安迅速擴大。

  “這……這是,小妹。”

  龍雪內心顫動,她家的丫頭果然出事了。隻是,墨筆誅心從何而來?

  是誰?禍心包藏,用這等陰損的法子殺人不占血。

  世人不明,自己怎會不知那丫頭的心性?看似柔弱無依,實則冷心少情,說她致使天後母子失和,斷是無法相信的。

  “需要我做什麼嗎?”

  眼見摯友已顯慍色,百花仙子心知此回是勸不了了。

  既無法相勸,便相助,才不複兩人棲月之宜。

  “抱歉,溪芫,給你添麻煩了,我得下界尋找她。

  你若得閒,可否替我暗中查找畫像的源頭。

  我要知道,是誰膽敢將黑手伸向東海?”

  莫不是自身收斂鋒芒,反而讓有些人坐不住?

  “此事交我,必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不舍的環住龍雪,瞬時離情依依。

  “多謝!”

  辭彆百花仙子後,龍雪立時乘雲回返東海,一路的颯颯涼風吹息了心頭的躁動。

  冷靜過後,登時有了計較。

  對方出此之策,定是無法實際傷害小妹,如此,小妹眼下的安全應是無虞的。

  自己若是現在衝去尋找丫頭,豈非是給暗處的人指路?

  屆時,不整好落人算計之中,且自己若是將人帶回,對方必有後招應對。

  不若以不變應萬變,先去龍祖洞,探一探諸位伯叔的動向。

  來到龍祖洞,龍雪與守洞弟子打過招呼後,便自行穿過洞中水簾。

  煙波浩渺九萬傾,堤原萋萋葳蕤蔭。

  行在水畔,忽聞咳聲頻頻,氣息似有紊亂之兆。

  緩步繞過時花撥開綠柳,眼前之人倚樹猛咳,咳急時更嘔出刺目殷紅。

  “十九叔,你怎麼樣?”

  龍雪急提仙元,皓掌貼在龍竺背心為其引導疏通雜亂的內息。

  片刻後,龍竺睜開眼睛:“我冇事了,不過是功法所致,勞你費心。”

  “十九叔,此身當真無所更改了嗎?”為何要修煉這般戮己的功法?值得嗎?

  印象中,這位十九叔並不出眾,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

  與父王縱有不和,也隻止與四首之爭,私下並未有過多涉入。

  對她們諸子小輩,亦是多有關照,是她為數不多喜近的長輩。

  龍竺泛起苦笑,慢慢撐起腰杆,一口濁氣徐徐吐繞:“嗬……殺身不留身,戮己方戮人。早在十九叔選擇它的時候,便已無回路。

  不說我了,你這次回祖洞可是在外遇到什麼難題?”

  “是,也不是。不過也不是什

麼要緊的事,雪兒會處理好的。

  對了,族長爺爺可好?”

  “好著呢,我帶你找他吧。”淺淺一笑,龍竺的周身縈繞著莫名的風華。

  龍雪躬身施禮,大方承下:“如此,有勞十九叔帶路。”

  她此行的目的,本就意在打草驚蛇,致以投石問路。看看外間這潭水,究竟有人涉幾分?

  皓陽峰上,龍三享受著午後難得閒暇,被黎波以養傷為名,伺候的衣來伸手,飯來口張即可。

  渾不知,此身已立刃尖,稍不甚便有粉身骨碎之虞。

  然而魔獄中,有人因她死而複生,生而複死。

  一身修為悉數被封,宛若凡人無異,受儘世路刀刃劍霜。

  “如何?老八,要不你從了哥哥,我便為你擋下即來的劍雨可好?”

  輕佻的指腹挑起如思的下巴,登時被主人無情的揮去。

  “你有命用嗎?”

  眼下你我修為同封,未見得我會輸你。爾以血為元,吾卻是不死之體又豈懼你的挑釁?

  誠然,如思的話不假,血靈卻不想如思好過。

  這樣的女人用暖床太過無趣,生不如死才是其逃不掉的宿命。

  “你知道此回,你為何受罰嗎?且是我的倍數之多。”

  望著劍雨下軀體潰散的如思,血靈的聲音綻現奇異的溫柔,吸引著無所歸一的人步步淪陷。

  “收起你的卑鄙,魔尊處事自有其理,輪不到你來置喙。”

  劍雨籠罩下,潰散的黑煙努力凝聚成行,卻不敵赫赫劍威,魔獄中響起眾魔驚懼的哀嚎厲吼。

  痛,這是刻入靈魂的痛。點滴之痛,被放大到極限,隻為讓人記住,魔威不可觸。

  “是嗎?可惜,你知道我可不是什麼君子。

  這樣的話,怎能讓我退卻呢?

  雖然我不是好人,為你,我卻樂意做好事,不用謝我哦!”

  唉……為什麼他想聽她叫的更慘烈些呢?享受起心間滑過的快/感,不禁更期待起她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旋即又道:“因為,你視之為神敬之為天的魔尊大人,有了令他駐足掛心的人。”

  劍下的人影不防,登時苦痛臨身,哀慟極致。

  如是情深思幾許,幾許情深可白頭?我將此身作如是,君心已作她人留。

  此時,如思方覺軀體的痛,靈魂的痛都不及那人給的痛。

  憑著殘念執恨,人影再度重凝:“哼,說這麼多還不是你冇本事。

  卻要我,為你作鋪路石?

  血靈,女人也許會嫉妒而癲狂,然而癲狂的女人不一定都是冇腦子的人。”

  抗下最後一輪劍雨,如思幽幽幻出人形。

  “是嗎?我拭目以待。”話音剛落,魔獄之門大開,血靈旋即閃身離去。

  唯有如思拖著痛到麻木,卻又不堪重負的殘軀一步一血淚的走向魔獄大門。

  萬魔殿上,血靈如思一前一後前來交付罰令。

  “拜見魔尊,血靈領刑已畢,特來為主分憂解勞。”

  魔功複原,再無之前的狼狽不堪。

  “如思領刑已畢,願為主分憂!”

  濃鬱的死氣,彰顯著她的死氣之道再度升華,較之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很好,如思,你可明白為何受罰?”獄龍坐上,十四凜然睜開眼眸,覷的死魔遍體生寒。

  撲通一聲,雙膝著地,如思叩首低垂鏗然道:“既已領刑,便是如思該罰。”

  “本

尊之懲,你是該靜思己過,機會,不會允你第二次。”

  溫潤的語調,還如記憶中舊時的熟悉,而今彌漫著陌生的死寂。

  跪著的人呆立了片刻,才顫聲開口:“是……如思,謹記。”

  “都下去吧,日後魔界還需爾等費心守護。”揮揮手,十四卻是不想再看眼前的人。

  “如思,告退。”起身,離去,姣姣容顏,找不到一絲的異色。

  是真的不妒不恨?還是,某一處破碎的曲調太動聽……

  “你為何不走?”睇視著殿下之人,眉山微微蹙起。

  “屬下有一事相告,思來想去,覺得魔尊應是有興趣知曉的。”

  “是嗎?”

  “魔尊不妨先將此物細讀,再來處置屬下也不遲。”

  說話間,血靈揚手取出一摞事物。

  十四眉間凝過一抹寒光,掌心納取,事物儘入眼底。

  正是龍三的畫像,略一翻動,更有數多汙穢不堪之言語,極儘挑事汙蔑之能。

  “你,很聰明。”話音落,畫像毀,不留殘渣與天地。

  “為主分憂,屬下樂意之至。”不聰明,如何取代你呢?

  縱你有怒又如何?為了她,你不會殺我。而我勉強可算一把趁手的刀,能為你……以血鋪路。

  “很好,你的局,本尊入了。”

  “榮信之至。”

  “隻是,本尊入局,你以何共襄?”畫風轉,殺機臨。

  與虎謀皮,自當有被吞噬的覺悟。

  血靈忍聲悶哼,壓下心頭血氣躁動,眼中嗜血之光熾熱灼人。

  “屬下聽說,若甘願為一人時,可摘星相許。

  自古北鬥七星衡耀,其燦奪輝,屬下便將此取下之一,聊表吾之誠意!”

  說罷,血靈縱身離去。

  殿外病乙鶇腳步一頓,目送血靈背影遠逝。

  掌托玲瓏噬幽瓶,緩步踱入大殿,見到魔尊在上,也隻有不甚誠意的拱手之禮。

  “我主是要動了?”

  “還不到動的時候,不過,他既是有心取代,拿出些誠意也是應該的。”

  指尖劃過獄龍頭,餘光儘落病魔身:“鶇君,不擔憂嗎?”

  病乙鶇眼眸不抬:“主上既有飼虎之能,便有殺虎之法。

  我想,主上還不至無能如斯。否則,我不若直接奉他為主。

  也省去他,費心苦營。”

  “哈哈哈,鶇君,還是鶇君,陪本尊走走吧,偌大的魔域疆土,本尊也有許久未曾相看了。”

  但見十四昂首大笑,闊步走下王座,風拂衣袂颯颯生姿。

  病魔隨後跟上,話語不掩奚落嘲諷:“一萬年而已,就不知魔界的子民還有幾多知曉您是魔尊的人?”

  “無妨,你在意嗎?”

  “需要我在意嗎?”

  “也是,當年若不是本尊,魔尊之位合該是你的……”

  風還是魔界的風,卸去魔元護身,頃刻可見掌心劃出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受血氣影響,周遭的魔氣紛紛湧入傷口食骨吞肉,想要吞噬掌心的主人。

  “怎麼?萬年不見,主上有了不為人知的愛好?”

  “不過是重溫當年之景,落到你口中怎就顯得不堪了?”輕語漫歎,掩儘多少過往。

  登時,病乙鶇不語,當年……還真是血染的顏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