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清徐原失守
隻眼相照,司祭元君內心有了計較,提招猛然攻向病乙鶇。
病乙鶇錯身提掌相對,玲瓏噬幽瓶被拋至陣法上空兜頭罩下。
頃刻,僅存的人愈陷瘋狂。
司祭元君暗道不好,失神的刹那被病乙鶇一掌擊中胸口,登時朱紅噴灑。
察覺時機不對,司祭元君不再戀戰,旋即捂著胸口抽身離去。
甫出洞口,便遙發雄掌暗讚白離:“殿下,走。”
白離亦是虛晃一招,看似攻擊實則借勢而退。
剛一近身,白離便發現司祭元君負傷:“你受傷了,那裡麵的人?”
司祭元君捂著胸口,朱紅頻湧,喘息道:“微臣無能,進去之時,眾人已悉數被屠。”
“罷了,先回天宮再說。”白離默了片刻,攙著司祭元君急返而回。
就在兩人剛走片刻時,枯刹扶著諦夜行至如思身側:“主人,要追嗎?”
如思一眼淡淡的掃過兩人,霎時兩人如墜冰窖,恍如重回瀕死之機。
“不用。”
枯刹,顫聲道:“主……主人。”
“都退下,記住誰才是你們的主子。”
兩人瞬間同聲:“是,主人。”
邊走,邊悄悄在心底抹了把冷汗。直呼,下次不可再聽病座之言。
看了一眼白離等離去的方向,如思佇立了片刻夠轉身踏入洞中。
病乙鶇,你最好能讓本座滿意。否則,修怪老娘翻臉不認人。
一切阻礙他之成事者,皆不可留……
而白離扶著司祭元君一回到落霄九雲,天帝便差人去請百裡無霜過來看診。
不料,來人竟然撲空而回。
“怎就隻有你一人回來,醫聖呢?”難道,人不在千崎峰?
侍衛低頭,咬牙答道:“回陛下,醫聖……醫聖他不肯隨屬下前來。”
“放肆,反了他不成?他有冇有是何緣由?”啪的一下,天帝怒擲手中朱筆。
“醫聖說……說請陛下先還他公道,他才肯為元君看診。
否則,滿天宮誰也不看治。”
乍聞此言,天帝逐漸冷靜下來。百裡無霜雖為人寡情,卻不是無故生事之人。
遂又問白離:“離兒,你可清楚其中曲直?”
白離垂衣拱手,道:“料想是日前兒臣負傷,母後憂心,恐有不到之處。”
天帝頓了頓,揮手侍衛道:“你再去一趟千崎峰,告訴他,天後若有不當之處,朕代她賠罪。
眼下,還是請他先過來予元君看診。”
“是,陛下。”侍衛得了聖旨,旋即趕赴千崎峰。
司祭元君惶恐道:“陛下,臣…咳……咳,不要緊。萬不可,為了微臣失了陛下之尊。”
“離兒,你說,此去有什麼發現?”天帝掠過司祭元君的話,徑直掃向白離。
白離負手而立:“魔界此舉,所圖甚大。”
以如此血腥毫無人性之法血祭,必邪門之術。隻可惜自己見識淺薄,看不出所圖為何?
天帝撫了撫突突直跳的眉心,當真外有風雲,內有雷雨,真真是不得安寧。
隨即側首睇向司祭元君:“元君與魔孽交手後,可有何感受?”
司祭元君勉力拱手道:“回……回稟陛下,魔孽之強出乎我等意料。
此回,魔族怕是有備而來。”
恰在此時,有天兵呈來急報:“叩見陛下,下界傳來消息魔界已攻克了清徐原,青龍關告急。
”
什麼?天帝蹭的起身,指骨捏的嘎嘣脆響。
“陛下,不若讓晉河仙君先行固守青龍關,臣隨後而至。”司祭元君道。
天帝沉吟默默,方道:“元君有傷在身,不可再妄動。”
旋即對白離道:“離兒,尊者同真君傷勢如何?”
白離答:“已無大礙,隨時可為父王分憂。”
“很好,你去通知他二人立刻下界。朕會命晉河仙君隨後支援。”
“是,父王。”白離領命離去,司祭元君道:“陛下,何故讓太子再度涉險?萬一……”
天帝橫了眼司祭元君,緩緩坐下:“而今與魔族接觸最多的便是他們三人,讓他們去遠比讓你帶傷下界來的穩妥。”
且他們有過數次交戰,對現今的魔族也有一定的了解。
司祭元君:“陛下顧慮的是。”
正說著,侍衛領著百裡無霜終是姍姍而來。
百裡無霜進入落霄九雲後,對天帝行了一個差強人意的禮後,便是屈指微彈,一縷銀絲纏在司祭元君手腕上。
“元君傷勢可有礙?”天帝關切道。
瞥了眼神色萎靡的司祭元君,百裡無霜運起仙元沿絲渡入司祭元君體內,助其療愈傷勢。
方緩緩悠悠道:“無甚大礙,休息數日便可。”
就在百裡無霜話音瞬落間,司祭元君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天帝亦是籲氣:“這便好,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尚需仰仗諸位齊心共衛仙界。”
而司祭元君得百裡無霜之助後,麵色逐漸紅潤。
待其撤去仙元銀絲,遂起身道:“多謝百裡醫聖,司祭已無礙。”
百裡無霜懶的相看,隨意道:“不用。”
複轉向天帝言:“若無他事,我便回千崎峰照料藥草了。”
“且慢,朕想知曉你之所言公道是故為何?”天帝出言相阻。
怎知,百裡環視一遭不欲多說。司祭元君登時明了,遂道:“陛下,微臣先回觀山聽雨處理天宮防護諸事。”
天帝頷首:“去吧,你傷勢初愈,凡事不可過度勞累。”
“多謝陛下垂愛,微臣告退。”司祭元君躬身退出落霄九雲。
“你們也都下去吧。”天帝環視了眾侍衛道。
“是,陛下。”
待眾人散儘,天帝看著百裡無霜:“如此,你可能說呢?”
百裡無霜清了清嗓子,道:“事情,是這樣的……”
愈聽,天帝眉頭愈擰,這個寧心,過了。
“此事,朕會處理,你且安心回千崎峰便是。”
“陛下英明。”百裡無霜作揖恭維道。
天帝擺擺手,讓百裡無霜退下,又喚來侍衛。
睨眼桌上的未曾動過的月華清露:“將此清露送予天後,告知她近日有賴她操勞諸事。
一盞月華清露,助她暫消心火。
另外,天後諸般操勞甚是辛苦。吩咐下去,半月之內何人都不可前去天後叨擾,亦不可外出。
讓宮中之人,將娘娘伺候好了。”
侍衛垂眸視地:“末將領命。”
旋即端起桌上的月華清露,騰雲至天後宮宮門落下。
連枝感應宮外有人求見,遂出殿一觀。
“嚲柳,你所來為何?”
嚲柳手捧月華清露奉上:“奉陛下聖喻,將月華清露贈與娘娘已消心火。”
“放肆,娘娘鳳體無恙何須清露消火。你好大
膽子,竟敢詛咒娘娘。”連枝聞言,登時怒斥。
豈知,嚲柳絲毫不讓:“陛下另有交代,娘娘近日操勞有功。
從今天開始,半月之內天後宮謝絕賓客叨擾,以便娘娘好生休息。
連枝仙子,還請收下月華清露,此乃陛下親口所賜。”
連枝杏目圓爭,頰生慍怒,奈何發作不得:“多謝陛下賞賜。”
嚲柳旋身走了數步,又停下道:“對了,陛下有交代諸位仙子亦不可擅離天後宮,望諸位好生伺候好娘娘。”
望著嚲柳離去的身影,連枝捧著月華清露倏然緊握,立即將情況告知天後。
天後倚在鳳榻上,赫然睜開眼眸,寒光迸射。
“陛下,這是要禁本宮的足啊。”
“怎會如此?娘娘您可是……”
不待連枝說完,天後優雅的抬手止住她未完的話。
慵懶不失端莊的坐起身:“定是千崎峰的告到陛下那裡了,所以才有今日之事。”
“奴婢去教訓他。”連枝轉身欲尋百裡無霜的麻煩。
“不可,且不說你不是他的對手,你忘了半夏她們的下場了。”
想起半夏等人,天後忍不住按住太陽穴直揉。
這……一說起半夏等人,連枝邁出右腳無聲的收了回來,佇立不語。
卻驚聞熟悉的聲音乍然響起,登時主仆雙雙冷汗沁滿額心。
“娘娘,半夏好痛,您為何要讓連枝殺害奴婢……”
再觀千崎峰,一術施畢,百裡無霜心情頗為愉悅的侍弄需要曬乾的藥草。
“天後啊天後,這份禮物可還滿意?嗯?哈哈怕哈哈哈。”
思索再三,百裡無霜扔了手中的藥草,轉身踏入洞天取了數瓶新煉製好的療傷丹藥揣入懷中,複又偷偷摸摸潛上丹峰碧竹。
不料,此回竟是撲了空。在峰上心有不甘的轉悠的數圈後,百裡無霜將丹藥放至桌上,隨即返回千崎峰。
霎時,好心情也因為素鶴的不在而去了泰半。
而甫至青龍關的素鶴似有所感,忽然眉頭微擰。
黎波自火鳳上跳下,行到素鶴身旁擔憂道:“怎麼,可是傷處又痛了?”
素鶴搖頭:“不是,隻是心有所感,不是什麼緊要之事。”
“無事便好,若有不適你可不能哄瞞兄弟。”見素鶴不願多說,黎波亦不打算多問。
“嗯。”素鶴低聲應下。
白離收了火鳳,踏至兩人身側道:“先入青龍寺,餘下的事再慢談吧。”
“也好,子離你可有什麼打算?”黎波望了望山高勢險的青龍寺,撩起衣擺拾階而上。
“仙凡有彆,稍後還是先喚此處山精一敘。”白離淡然而道。
黎波思索了片刻,同覺白離憂慮在理。仙魔之爭,凡人本不應該摻和其中。過多的接觸,隻會造成民心丕變。
人,就應該腳踏實地,踏踏實實的做人。
若讓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與這凡塵同樣是場浩劫。
“那此地的百姓如何安置?”一旦戰事燃起,便是誰也脫不開。
白離睇了眼黎波,揚起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今夜子時,待晉河仙君率領天兵趕至後,由素鶴守護,你我共同施法將百姓撤離此境。”
屆時,青龍關將由仙界全盤接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