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一襲嫋嫋.赤如焰
畫風北即從座起,驚問:“貪座,這是為何?”
血靈睃眼掌心殘留的魔元,倏地輕輕拂散。
斜眉橫斂:“無用之人,留之多餘。”
話音剛落,卻聞一道女子之聲倏然而至。
“貪座此舉,未勉有失待客之道。”
“嗬,讓姑娘看笑話了,是血靈的不是,姑娘請。”
簾動,風動,暗香輕送。紅如赤焰的一襲嫋嫋,緩步入內。
“聽聞姑娘能助本座成就大業,就不知此話有幾分是真?”血靈回座,似不經意的挑眉問道。
女子柳眉如黛,眼波婉轉而逝。
血靈旋即會意,揮手摒退生生梓和畫風北。
生生梓瞪了一眼血靈,去你丫的,老子也要避嫌?
嗯,去吧,詳情後續本座自會與你細說。
嘁……生生梓的目光掠過兩人,那神情欲說還未說,無奈的踏出營帳。
營帳外,畫風北戲謔看向剛出來的生生梓:“喲豁,生座怎的也出來了?莫不是,嗯?”
生生梓負手與背,邁著八字步半嘚瑟道:“這個嘛,實乃本座舍不得畫兄啊。”
“咳……畫某身體略有不適,就不陪生座玩笑了,請。”什麼人啊?為何他覺得全身瘮得慌呢?
切,冇勁兒。甩了甩衣袖,生生梓百無聊賴的在營地穿梭。
說是穿梭,其實最後他還是繞回了營帳。搖身一變化作了一隻蛾子,簾幔風動時,趁機飛入帳內。
然後歇在案底,光明正大的“偷聽”。
隻見血靈從座而起,行至女子跟前,修長泛白的食指挑向女子精致的下巴。
卻聞啪的一聲,女子將血靈的手拍開。
柳眉微擰:“本宮誠心相助,貪座何故輕薄我?”
血靈不以為意的揚起一抹弧度:“即是誠心,姑娘為何覆麵示人?如此,本座豈能相信你之誠意。”
女子嬌軀微僵,強自壓下心頭岔怒,拂袖間筆墨已侯。隻是她提筆蘸墨,赫然寫下三字:“貪座,當識得此人。”
登時,血靈瞳孔一緊:“識得如何?不識又待如何?”
一紙純良人,滿室風雨至。
而伏身案底的生生梓,悔的抓心撓肺,早知道就應該化隻蚊子,目標小,還能堂而皇之的看。
然現在是不可能了,也不知血靈這廝究竟瞞了自己何事?需得整得神神秘秘。
女子鬆開指尖,那一紙飄然落地,幾番晃悠竟飄至生生梓所伏的案底。
打眼一瞧,純良人?這是何人……
“即識得,當知你我乃是朋友而敵人。而你可信任與本宮,而非左右生疑。”
“朋友,本座信。然女子,本座可不敢輕信。除非……”
“除非如何?”
“你做本座的女人,本座或可相信。”說著,血靈的手再度撫向女子的麵頰。
案底的生生梓,倏然收緊了爪子。
女子怒急而笑,斥道:“貪座,這是在自毀城牆。
若無本宮相助,縱你有通天之能亦休想取回清徐原。”
然而,這次她卻並未推開血靈的觸摸,而是微微彆開臉。
血靈指尖暗勁微挑,紅紗倏然落地。
“多好的一張臉,何苦要藏起來若聖女一開始便是這般坦蕩,靈何至於不
信?”
“是嗎?那現在,貪座可是願意相信?”身份被揭,狐天音索性也不在隱藏。
“那便看聖女,有多大的誠意?”
狐天音柳眉漸怒,頰生緋紅:“恕本宮愚鈍,貪座不妨直言。”
“不難,如此……即可。”
倏然,一道暗勁兒侵入狐天音體內,使其無法動彈。
“血靈,你……”
血靈睃了一下狐天音,染在嘴角的是蔑視,是得逞。
“本座還是那句話,做本座的女人,才有後續的可能。”
“放肆,本宮乃是青丘聖女。不若貪座解的本宮的禁止製,本宮替你取下清徐原作為酬謝如何?”
至此時,狐天音方知與魔族合作,本就是火中取栗。想要抽身離去,隻怕……
“嗬,聖女真是天真可愛。這樣的你,叫本座如何舍得放手。”話說,掌風如刃,卻不傷肌膚半分。
刹那,紅羅逶地,偌大的營帳旖旎綺麗。
隨著案幾上濃墨傾灑,亦是滿地狼藉。血靈俯身下壓,溫熱的呼吸灼燒著狐天音充血的耳垂。
“得到你,你一樣會為本座取回清徐原。本座又為何要辜負良緣呢……”
一聲隱忍的悶哼,更交織出幾多風雨。
翌日,血靈與狐天音雙雙走出營帳。
恰縫畫風北前來詢問攻打清徐原之事:“貪座,這位是?”
血靈斜睨一眼不語的人,道:“你即不言,便以十月為名。”
十下無口,自無言,是為十月。
“嗬,看來十月姑娘果是非凡,能得貪座賜名可見一般。”畫風北亦是個人精,見二人這般反應,便知兩人關係不可言說。
遂也不點破,隻是似笑非笑的岔開話題:“不知貪座打算何時進攻清徐原,若遲久不攻,畫擔心眾人不安,不利與後續。”
血靈道:“傳令下去,即可整軍半個時辰後出發。”
“我即刻去準備。”甫一轉身,便生生梓錦帶遮眼而來。
登時上前幾步,疑惑道:“生座這是何故?”
昨日無恙,今日怎就覆眼而行呢?下意識,畫風北瞥了一眼血靈。
再看其身邊的十月,刹那間電閃雷鳴,腦中浮現出一幕幕難以描述的畫麵。
生生梓握拳洋裝咳嗽:“咳……昨夜巡營甚晚,未曾休憩好。
是以今日眼圈厚黑,實不宜汙染諸位雙眼。”
聞言,畫風北故意壓在生生梓肩頭嬉笑道:“生座可得好生注意休息,貪座攻打清徐原尚不能缺了你助威啊。”
生生梓稍怔,回過神後揮手推開畫風北:“去去去,攻打清徐原本座就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耽誤正事。”
又對血靈道:“何時出發?”
“半個時辰後。”血靈睇了睇生生梓,無情的眼底多了些許不明。
青龍關,晉河仙君果如前言備了酒宴款待眾人凱旋。
隻是,素鶴要留兵駐守清徐原。便未曾前來,而天帝派遣增援之人也已到達。
乃是司雨仙子,墨風上仙,沫靈仙子以及北鬥七宮上仙之的臨逸上仙。
酒至儘處,亦是宴散。
臨逸上仙道:“殿下,臨逸此行尚有陛下密令,恕微臣暫時不能與殿下同行。”
“上仙自便。”白離淡然之中,凜冽猶存。
司雨見狀,俏顏頗有不岔,努嘴道:“這個臨逸未勉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什麼人啊?太子尊前拿陛下壓人?所謂密令,還不是那起子破事。
堂堂北鬥七宮,竟讓人無聲無息摘了腦袋。而且,頭顱至今也
未能尋回。
偏偏還裝模作樣,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司雨,殿下尊前不可造次。”墨風上仙當即嗬斥道,又對白離拱手言:“司雨個性直爽,有口無心,還請殿下恕罪。”
“無妨,本宮亦早聞司雨仙子直爽之名,又豈會見怪。
你且起身,之後清徐原還尚需諸位同心協力共誅魔孽。”
眾人齊道:“不敢不敢,我等緊尊太子之命,誓誅群魔。”
沫靈懷擁七寶琴,秀眉如新月:“兩位既與殿下同行,那沫靈便留下來與晉河仙君固守此地。殿下看,可行否?”
晉河仙君忙道:“殿下,微臣覺得可行。”
黎波亦點頭道:“確實,如果我們都去清徐原防守,青龍關未勉虛空。
沫靈仙子願意留下固守,亦是讓青龍關多了分保障。”
白離默了片刻,道:“仙子所想,亦與本宮不謀而合。
如此,青龍關便有勞兩位。”
“豈敢,能為殿下分憂,乃是沫靈之幸。”沫靈抱琴,屈膝一禮。
“走吧,回清徐原。”白離起身離座。
黎波旋即跟上,倒是司雨被墨風嗬斥後心情甚是不愉。
一個鬨情緒,一個直接伸手拽人。拉拉扯扯,磕磕絆絆的追上白離和黎波。
沫靈掩嘴輕笑,回眸看向一臉剛正的晉河仙君:“這二人,可真有意思。”
晉河不解其意,木勒的點頭:“嗯,墨風上仙的脾氣委實好。”
“……”呆子,本姑娘要說的不是這個。
甫入清徐原,素鶴便親身相迎。
白離打量了周遭一番,道:“可有發現魔族異樣?”
“目前暫無,不過拒天兵回報有看到……”素鶴俯身,與白離低聲耳語。
“是他?此事先壓下,但看他日後作何解釋?”眉山倏擰,白離心下已有了計較。
又睨眼身後拉扯的兩人:“司雨,墨風乃是為了增援清徐原而來,另外,沫靈也下界留守青龍關。”
素鶴低首默吟:“如此也好,依臣看,魔族應該也差不多要有動作。
此時多一人,便是多一分助力。”
隻是,接下來的丈,恐血靈等人會全麵反撲。
“白離太子,一日不見,本座甚是想念。
不知,這城主府,諸位用的可還習慣?”
倏然,血靈的聲音響徹城主府上空。而素鶴之前設下結界,竟為之應聲碎裂。
素鶴大驚:“怎麼回事?”
結界怎會如此輕易被破?天兵為何不曾探知血靈等人的蹤跡?
“哈哈哈,是不是訝異本座為何會出現在此?又驚詫你引以為傲的結界會不堪一擊?”血靈睥睨腳下的素鶴,肆意邪笑。
看素鶴沉默不語,他又譏諷道:“想知道?不過,本座可不會告訴你。”
“貪魔前來,恐怕也不是為了敘舊。要戰便戰,何須枉作他言。”霎時,秋水如泓,憫殊劍赫然在手。
血靈登時飄身而下:“嗯,好魄力,殺。”
卻是一頂簾轎乘雲至,錚錚琴音奪命來。
白離神色倏變,掌開風雲欲護眾生:“聖賢五德,唯念克行。”
乍見血靈眼射寒光,陰鷙的揚手拂袖道:“我的太子殿下,你可要撐住啊。嗯……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