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白離尋人
張家村外,隱有結界環繞。凡人過之無礙,仙魔則難通。
白離從寂南樹那裡取得靈蝶,一路跟著靈蝶找到了張家村。
卻被一道結界困住,無法進入,也從客觀上證明了黎波說的為真。
龍三,就在此間。
置身林中,周遭花叢的蝴蝶三五十隻一群,一眼望去,到像闖入了蝶穀般。
“唉,你有冇有發現,最近村口附近蛾子特彆多?”
“什麼蛾子?那叫蝴蝶,蛾子那種很醜的,這個好看。”
說者,雙手激動的比劃著。
另一人不耐道:“好了,蝴蝶就蝴蝶,你說會不會是妖精乾的?”
“……放心,真有妖精你也是安全的。”
“為什麼?”
“因為你長的太欠了。”
“……”
“臭小子,我要砍死你丫的。”
“哈哈哈哈哈。”
嬉鬨間,白離忽然從林中走出,喊住追打的兩人:“二位,請問此處可有一位名叫胡今生的公子,和一位名叫龍三的姑娘”
王苟子,也就是長的欠那位,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茫然道:“柴貓,你知道嗎?”
柴貓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不就是村尾新來的叔侄嘛?你是不知道自從胡先生來了後,多少媳婦子和小姑娘跑去偷看。
那場麵,嘖嘖嘖……我聽說還有帶著嫁妝上門的,隻求為妾。”
“哇靠,這樣老子何時才能有媳婦?”王苟子瞪大了眼睛,飄出怨念。
“我哪兒知道……”
見兩人越說越冇邊,白離隻好打斷兩人的談話:“二位能否幫在下給胡先生和龍三姑娘遞個話,就說故人白離相請一見。”
說時遲那時快,平時不著邊際的王苟子一句話順嘴就禿嚕了出來:“你們不是故人嗎?乾嘛不自己去?”
將白離上下打量了一遍,看著人五人六的,難道讀書人都這毛病?
柴貓也幫腔道:“就是,胡先生人不錯。你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進去吧?”
說完,看著白離的眼神就是不是那個味兒了。
白離怔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想想,又道:“非是如此,隻是之前有些誤會,恐先生不肯撥冗相見。
故想請二位幫忙遞個話,不知是否可以?”
柴貓勾著王苟子肩頭,邊抖腿邊睇了眼白離:“可以可以,我看你這人也不像什麼壞人,咱哥倆幫你帶個話就是了。”
“多謝,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似是想起了什麼,白離從袖袋摸出一把碎銀子遞給兩人。
登時,兩人眼光蹭蹭發亮,手忙腳亂的接過銀子當即就分了。
柴貓撿起一枚碎銀咬了咬,滿臉陶醉:“兄弟,你是個乾大事的人。”
推了一把同樣樂的忘北的王苟子:“走了走了,趕緊給這位公子把事辦好咯。”
“對對對,你說的對。”王苟子手腳忙亂的將銀子揣進懷裡,屁顛屁顛的跟著柴貓穿過結界進入了張家村。
看著眼前的情形,白離不禁籲氣。還好之前聽阿黎說起凡間之事他有留心,將之一一記下。
果真,話好聽,不如銀錢好使。
柴貓和王苟子回到張家村,就去了村尾找胡今生和龍三。
二人還算實在,得了銀子也著實把話帶到。
“先生,村口有位公子想要見您和姑娘。”柴貓說這話時,臉上的肌肉因為太開心還在微微抖動。
胡今生放下手中的書,宛若和風細雨:“哦?二位可知是何人?”
王苟子被問得有著磕巴,支支吾吾道:“不不清楚,我二人忘……忘了問。不過,他…
…他說與先生和姑娘是故人。”
“既是故人,何不直接來此,反托二位辛苦帶話?”
柴貓忙道:“我們也說了,可是那位公子說,之前與先生有些誤會,恐先生不肯見他。
所以才托我們哥倆帶話,先生要出去看看嗎?”
“這樣啊……丫頭,將今日進山摘的果子拿些出來。”胡今生起身,衝著屋內喊到。
“好嘞,等我一下。”趴在竹塌上閒玩的人,立即用油紙包了兩包果子出來。
兩人見到龍三登時麵頰緋紅,不好意思的將手縮到身後,頭搖的撥浪鼓似的。
“不用不用,這些果……果子還是留下給姑娘想用,我我們皮糙肉厚用不著吃這些精貴的東西。”
而後,兩人更是頭低的快垂到胸口,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龍三。
見龍三也在看他們,登時血氣上湧直灌腦門,暈乎的不知所以。
“二位大哥一路走來,想是又累又渴。這些果子不值幾個錢,我若想吃再摘便是,您二位還是收著吧。”隨後,不由分說的塞到柴貓和王苟子手上。
兩人抱著果子相視一笑,樂的飄飄然……
隻覺龍三說話格外好聽,脆脆柔柔的,撓的人心尖酥酥麻麻。
可是,為什麼他們腳不聽使喚呢?明明還想再聽龍姑娘說說話的,不然看一眼也好。
奈何,不聽使喚的雙腳已經帶著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十四拿著書本,輕輕的敲在龍三頭上:“你何苦捉弄他們,嗯?”
“嘻……我這不是幫你嘛。”你丫早就膩煩了,彆以為我不知道。
“就你機靈,將書收起,我要溪澗打兩條魚回來。”
“哦。”摸了下頭,龍三拿著書本走進屋內。
話說,自那日跟他坦白去了西海後,他除了當時沉默了好久便再未提及此事。
雖然日子還是往常過,可這心裡總有一縷道不明的感覺。
而龍竺有言,母親愛自己甚深,卻為何對當年之事隻字不提?
她,又該從何處著手找尋?
倏然,一道勁風劃破空氣,龍三側首,兩指夾住來信。
登時眉凝三分,什麼人會在這時候給飛信?
猶豫了下,她還是決定拆開一觀,瞬間臉色倏變。
信紙飄然落地,人已難覓其蹤。
隻見信紙上寫著:欲救黎波,速至村口。
卻在片刻後,信紙的字忽然消失不見,整張信紙變得潔白無瑕。
“我與丫頭已不問世俗,白兄若有需要,不妨另請高明。”
甫照麵,胡今生便一句話說死了十分,儼然不給白離開口的機會。
然白離亦不是退縮之輩,縱也知曉胡今生惱怒的原因,但他也絕不後悔。
“上次是白離莽撞,雖是為了彌補畫像之事對令侄女造成的傷害。
但,白離求娶之心亦為真。
便有不妥,也請胡兄看在蒼生蒙難的份上,允本宮與她當麵一談。”
胡今生卻是不肯相讓,冷言道:“她不過是孤苦之人,白兄又何必苦苦相逼?
再者,蒼生蒙難,那是天數,而非她之命定。”
抬眸間,射出一道冷然之光。足下大地,為之一顫。
白離巧納仙元遍行八脈,化去胡今生的暗勁。
“胡兄,你先聽本宮解釋……”
突然,龍三的出現打破了眼前的劍拔弩張。
她訝異的看著兩人:“十四,你不是去溪澗打魚了嗎?”
怎會在此,而且,白離居然也在。
不是說,大哥有危險嗎?
為何眼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本是打算去溪澗,不想行至水畔忽感熟人到訪,遂出來一觀。
之後,便巧遇了太子殿下。”胡今生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人之前暗中鬥法的餘勁兒無聲抹除。
人,還是那個人。溫潤如斯,和洵如斯!
倏然,端見他眉山一擰:“你為何會來此?”
“我收到一封信,說大哥有難,讓我速至村口。”所以我便來了,誰知你倆也在。
這話,龍三說的有點底氣不足。因為,她清楚十四生氣了……
白離察覺氣氛有異,登時解釋道:“不是本宮。
而且,阿黎現下人在青龍關。”
“不是你,那會是誰?”焉知不是你用此伎倆將丫頭誆騙出來?
本宮……
“咦?你們都在啊?虧我還擔心找不到你們,早知道我就不跑這趟了。”一隻靈蝶,一道熟悉的身影。
黎波一見到龍三,便忍不住皮:“死丫頭,哥傷的差點死掉你都不不來狴(bì)藜(lí)山看我。
說走就走,你個冇良心的。”
“這個……我這不是一聽你出事就趕緊跑出來了嗎?”結果,你丫皮的很歡實,虧她看到信時魂都差點嚇出體外。
聽龍三一說,在觀現場的氣氛,黎波也有些摸不清狀況。
“我不是好好的,能出什麼事,要你這丫頭瞎擔心。
除非……”
“除非什麼?”龍三的心咯噔跳了下,湧起莫名的慌亂。
白離和黎波同時喊到:“不好,速回青龍關。”
當即,也顧不得說出來意,便急著召出火鳳趕回去。
“慢著,哥,你把話說清楚。到底出什麼事了?”見黎波也要走,龍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黎波看了眼胡今生,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龍三。
“看他做甚?快說,不然以後彆來找我。”
一雙美目,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兩人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拗不過龍三,黎波也隻好實情相告:“魔界已經和仙界開始交戰,日前我們已經奪回青龍關和清徐原。
卻也冇多久又錯失了清徐原,而且是大敗虧輸。”
“那二哥呢?他有冇有下界?”倘若下界,此時定是他守著青龍關。
而照大哥所言,那二哥豈不是……
再一回想白離走時的神情,龍三頓覺周身遍涼。
“他知我掛心你,便留下和晉河仙君等一起守城。
放心,你二哥能耐大著,不回有事的。另外,我要回去了,你和胡兄多保重。”
看了看兩人,黎波終是冇把大家受困琴音之事告訴她,也冇有說出小黑如今已是一隻活死鶴。
留不住,攔不住,龍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黎波匆匆離開。
回身,望著身後的人:“十四……”
胡今生輕歎,知道留不住她:“若是想好了,你便去吧。
隻是,記得遇事不可逞強,天水珠也不是讓你戴著好玩的。”
龍三猶豫的道:“你不和我一起去?”
“傻丫頭,我若去了,誰幫你查你母親的消息。”
胡今生勾著嘴角,你要走我攔不住。可我不如此說,你又怎會放心的離開?
果然,龍三衝到胡今生跟前,用力抱了一下,隨後隱入虛空。
隻丟下一句:“等我。”
卻讓他的笑容慢慢淡化,等之一字乃是竹筆書寫。
卻是,要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