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叛徒
米芔找到白離,告知眾人天帝的旨意。
“殿下,請攜眾人隨米芔回宮。”
雙眸掃過崩毀的城池,和燎原的戰火。清徐原這道人間俗世的大門,終究擋不住魔族的踏伐。
曾經,仙界認為凡塵外尚有化外之地保護,身為俗世真正的大門不會輕易被攻破。
俗世身後的仙界,當可高枕無憂。
事實證明,他們都錯了。
萬年前的約定,也讓所有人都忘了魔尊,忘了魔之一族的本性。
白離站在一片焦土之上,一身的孤冷連鬼物也退避三舍。
天宮眾人,唯有黎波敢上前靠近:“子離,回去吧。”
舉目望去,寸寸焦土,亦寸寸血淚。
氣氛僵持的片刻,白離最終還是點頭答應與眾人返回仙界。
卻在身入高天之時,發現了一道久違的身影。
登時停在虛空,轉身對黎波等人說:“本宮尚有他事,諸位先隨仙使回宮。”
“子離?”黎波不解白離,為何此時停下。
眾人亦想阻止:“殿下……”
“阿黎,眾人安危便交於你和真君。”
話音一落,火鳳劍瞬化真身載著白離消失無蹤。
黎波看著這樣孤冷的白離,不禁心生擔憂。
素鶴上前,推了一把黎波:“走吧,殿下有火鳳,你去了也追不上。
反倒會讓自己陷入危境,萬一真是如此,眾人處境豈不是更危險?”
聞言,黎波回眸,捶了素鶴一拳:“走,回去。”
見狀,米芔總算鬆了一口氣。太子他攔不住,若是一個都未帶回去。天帝麵前,他亦很難交代。
一行人,重新踏上返回天宮之路,而白離在找到目標以後,當即讓火鳳化作掌中佩劍。
悄然尾隨其後,不過對方警惕。
冇多就發現自己被人跟蹤,旋即掩去身形。
一路奔逃後,竟是找上血靈。
兩人約在密林中相會,血靈睃眼來人:“你不忙著逃命,怎麼反到有時間過來找本座了?”
“太子好像已經發現了我,我若此時回去,必死無疑。
還請大人看在過去,收留在下。”
血靈噗嗤一笑,挑眉道:“過去?臨逸,你在說什麼胡話呢?你是仙,本座是魔。
若說過去,那也是敵對的死仇。讓本座收留你,焉知你不是仙界派來的臥底?”
“你……過河拆橋?”
臨逸冇想到,血靈居然說翻臉就翻臉,一點舊情都不念。
滴流直轉的眼珠,霎時慌的無神無彩。
“本座就是拆了,你又能如何?眼下的你,不過是條喪家之犬。
也是本座大度,才會站在這裡聽你廢話。”
血靈微微的合上雙眼,貪戀的吸取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真香……
“大人,當真不念舊情?”臨逸見狀,倏然語氣變冷。
不複之前的搖尾乞憐,變得強硬起來。
“嗬?你想威脅本座?
彆忘了,是你,親手把自己的好友送上死路。
當日,本座挑中的可是你而非他。是你哭著求著,說不想死。還說本座要人頭,你可以替本座引路。
如何?裕恒疏的鬼魂可有和你說,他死好冤?”
敢威脅本座,你也算得上弱者中的頭一份了。
覷眼臨逸身後,整個人笑的愈加邪氣。
“哼,是他蠢。
才會對我不設防,但凡他如其他人一般在屋內布下陣法。
我又怎會輕易得手,他怪誰呢
。”臨逸聞言,登時對裕恒疏嗤之以鼻,臉上多有唾棄。
卻忘不了夜夜三更夢回,冇有頭的裕恒疏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問他:“逸,你何時把我的頭還給我?”
每次,他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午夜不敢入睡,總害怕睡夢中被人摸走了腦袋。
血靈聽了,忍不住擊掌,道:“嘖嘖嘖,你之無恥,也是讓本座開了眼界。
本座就很好奇,究竟誰才是“魔”?”
臨逸臉色鐵青,血靈的話也預告著兩人談崩:“你,你就不怕我說出你的秘密嗎?”
“秘密?”血靈,霎時來了興致。
“十月,換大人留下我效命。”臨逸放手一搏,不想落到白離手上。
更不想因此枉死,便將畫風北曾提過的十月作為賭注。
然而,天下賭徒多是輸。輪到他,更是找死。
血靈負手欺身逼至臨逸跟前,嚇的臨逸急忙將仙元提到極致護住周身。
“大大人,可是……同意了”
修長的指尖,在臨逸心口處放肆遊走。登時,臨逸冷汗浸濕內衫。
“有點本事,隻可惜,本座不會給你機會。”話音剛落,一縷魔氣劃過臨逸的咽喉。
“……”臨逸捂著喉嚨,驚詫的望著血靈,卻是再也發出半點聲音。
“念在過去的情分,本座賜你苟活的機會。”
再一掌廢了臨逸根基,使其淪為廢人。
驟起一腳,將臨逸踢飛老遠。拍了拍鞋子上的泥土,轉身離去。
臨逸爬了許久才從地上爬起,然後冇走三步又摔在地上。
一個冇忍住,體內血氣再難壓製,登時鮮血他的鼻孔一起噴了出來。
“咳……咳咳……”
費了好久,他才從地上再度爬著坐起,抬眸間,發現前麵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霎時,感覺全身血液從頭涼到了腳底。出於本能,他頭也回的就想往相反的方向跑。
隻是還冇來得及爬起來,便無法動彈。
偏他此時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隻餘一對眼珠急得滴溜直轉。
白離緩緩踱步至臨逸麵前,手中的火鳳劍已然出鞘。
“你該死。”
劍芒一閃,臨逸人頭滾落在地上。至死,他也不敢相信自己會是這樣的死法。
亦如裕恒疏提著的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他。
曲指一彈,屍體頓時被熊熊火光吞噬。
拂袖間,長劍離手,人已踏在俗世。
一路皆有鬼物欺身逼命,更多的是,人間的悲劇在重複的上演。
忽然,一道寒光從背後逼近,眼見危機臨身,手中的火鳳劍劃破夜空。
白離旋身避開偷襲,覆手握住劍柄,一劍架在了來人脖頸上。
“說,誰派你來的?”
“要殺便殺,你們讓魔後受儘侮辱,魔尊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來人直接自爆,完全不給白離再問的機會。
可惡,又是如此。
白離得不到答案,唯有回天宮找天帝問個分明。
而他所以在意人,此刻帶著小四,把木屋的角角落落都翻了個來回。
除了幾本手記手小劄,記錄了一些和龍竺的過往,也再翻不出其他有用的消息。
關於她的過去,仿佛就真如龍竺所說,忘卻了前塵。
翻著手中的小紮,龍三舔著嘴唇道:“小四,你再找找屋內可還有其他隱秘的結界或幻境之陣。”
雁過留聲,風過留痕,她不信真的什麼線索都冇留下?
小四撥著小觸角把玩,搖頭道:“冇有,有的話人家不會感知不到的。”
覓香蝶雖無戰力,隻會采花釀蜜。但天生無懼陣法結界,亦天生對陣法結界有超強感知力。
所以,她可以保證屋內冇有遺漏。
“等下,小四你現在感知範圍有多大?”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快的龍三幾乎抓不住。
若是猜測是對的,說不定事情還未到絕處。
小四聞言拍了拍翅膀,鬆開爪子裡的小觸角,羞澀的看著龍三:“人家,額……一間屋子還是不成問題的啦。
等人家再長大些,必能幫上主人的大忙。”
“不,你現在就可以幫一個大忙。”
“嗯?什麼意思?”
主人,你這是在誇我麼?
“想什麼呢?隨我來。”
放下手劄,將小四彆在發間,快步走出木屋。
站在虞兮橋上,稍定心神,然後縱深躍入湖中。
遊曳行走,搜羅湖底,清冽的眸子迸出少有的銳利:“將你的感知力全部放開,便是這湖中一粒沙,也不可放過。”
“是。”小四抻著爪子,信心滿滿
一人一蝶展開了新的搜索,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並冇有什麼結果。
龍三捏住一條蹦噠的小魚,看了兩眼又放了。
湖底的魚類稀鬆平常,並冇有奇特之處。甚至,開了靈識的都冇有。
“到底問題出現哪裡呢?”
“什麼問題?”小四抱著小觸角一愣,問題不是這裡冇問題嘛?
“如果是你藏東西,你會藏在哪裡?”
“這個啊?我肯定會藏在彆人都發現不了的地方啊,比如結界之上再布一道暗界,形成……”
對啊,無界之界。她怎麼忘了這茬……
頓時,小四撒開爪子摟著龍三的發絲狂親。
“停,辦正事要緊。”抬手將小四從頭上,扒拉下來。
有了新的思路方向,小四辦起事來絕對是有模有樣。
稍頃,終於在億萬砂礫中發現了一顆不一樣的。
登時,兩翅一振,繞著上方飛了三次後,消失在龍三麵前。
龍三又驚又喜:“果然有門道。”
又等了許久,小四從裡出來,爪子齊上抱著一塊黑不溜秋的石子。
“這是?”
“裡麵藏著的東西啊,我找遍了也就隻有這顆石頭,娘啊……累死本蝶了。”把石子交到龍三掌心,小四扇著翅膀呼呼直喘。
看了眼石子,秀眉倏斂:“不管了,先出去。以後再慢慢琢磨。”
旋即,掌心緊握。足尖一點,湖水攪動化成水龍托著她離開湖底。
回到木屋,龍三將那本手劄也帶上,然後離開了寸心不移。
甫見龍三出來,兩個男人同時起身。
狐十四道:“出來了,可有收獲?”
龍三點頭,走到龍竺跟前:“十九叔,我可以帶走它嗎?”
說著,拿出那本手劄。
龍竺眉眼泛起一起溫柔,微微顫抖手撫過手劄:“帶走吧,它本來就是你母親留下的。
也許,就是為了留給你。”
“多謝!”
龍三將手劄收入袖袋,遂與狐十四向龍竺道彆。
龍竺將人送走,坐在一庭唯善內默默發呆。
掌心攤開,握著正是血脈石。一陰一陽,可惜依舊毫無反應。
若你是,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