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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恩愛下的算計

2025-10-22 作者: 拂弦

  疏陵廣將目光自漁樵身上收回,略整衣袍,任由侍衛押解前進。

  身陷囹圄,猶是閒庭信步一般。

  三人之中,唯他看著與眾不同。

  漁樵費力的抬起頭,看著疏陵廣與赤蝣背影,不覺有些恍惚。

  為什麼此刻,他看著舒先生是如此的不真實呢?

  這般的風華,為何他甘心屈居人下?

  然而他卻實實在在的做了,而且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試問,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疏陵廣感受到背後的實現,黑夜下嘴角浮起一抹弧度。

  我是怎樣的人,相信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而聖女塔內,狐天音自得到消息之後,便是盛怒難消。

  轉身瞧見侍女手上捧著若厚的一疊信,登時揚手一掌,將侍女連同信一並擊飛。

  霎時,紙信紛紛揚揚灑落而下。

  蓋因其上所載,赫然就是漁樵帶人複刻抄寫的內容。

  樁樁件件,哪一樣拎出來皆夠她們母女倆吃不了兜著走。

  這明擺著,就是她們母女倆死無葬身之地。

  她恨……

  一恨,對方的心思歹毒。

  二恨,自己母親不爭氣。

  三恨,此刻狐主竟命人封鎖了聖女塔。

  而她,無旨不可踏離此地一步。

  否則,定斬不赦。

  來回踱步間,不經又氣又急。父王會如此做,定是要飛卿斜陽下手。

  如此,母後那裡豈不是危矣?

  雖然,她從來不認為,她的母後會是個多愚蠢的人。

  縱怒其不爭,也僅是指她做事首尾不乾淨。

  才會現在給人揪住把柄,落的處處被動。

  其他的,狐天音可不那麼認為。

  試問,能坐上狐後的寶座且聖寵不衰的,有誰會真是白紙一張的?

  可無論她在塔內如何憂心,也是無濟於事。

  她出不去,飛卿斜陽的那位亦走不出門。

  狐主這次是鐵了心,要斷出個真假曲直。

  行走間,不覺眉目含煞。

  思及漁樵被捕時,從他身上所搜出的諸多書信。

  起初,他還隻當是他那個大兒子終於開竅了知道玩些手段。

  結果,開竅是開竅了。他娘的,開到了自己頭上。

  瞧瞧信上寫的,記得,哪一樣都讓他恨不得把赤蝣踢回去重造。

  但在收拾兒子之前,他要先去確認這個女人說的話究竟有幾分真?

  “夫君,寧安嫁你至今可有半點對不住你?

  為你生下音音,為你搭理後宮,安撫眾多姐妹。

  寧安,可是有哪裡做的不對?

  讓你這樣輕信他人攀汙?我與你夫妻萬載,竟還抵不過這一紙荒唐嗎?”

  “是嗎?那你如何解釋,為何人家誰都不找,偏偏找上了你?

  而且還寫的有憑有據,本王怎麼看,它都不像是假的啊?嗯?”

  “寧安不知,若有罪?那也是,寧安愛你太深。

  夫君若堅持不信,大可賜死寧安。若還記得當年,就請為寧安保留一絲尊嚴……”

  倏然,祁莫出聲打斷他的回憶:“王,我們已經到了。”

  狐主看向宮牆閣柳的飛卿斜陽,一眼橫向祁莫:動手。

  祁莫依言點燃鬆根月,然後默然退下。

  隻見奇香嫋嫋,似月華降下清輝,神不知鬼不覺的溶入夜色之中。

  “接下來呢?”

  疏陵廣垂眸拱手道:“主上化成龍傲,進去之後自會見分曉。”

  “好,就依你所言。”

  旋即,搖身一變化作了當年了龍傲。

 

 遂一行人分散開來,先後進入內中。

  “龍傲”低頭繞過濃蔭蔽目的枝葉,不及開口,便叫人阻了去路。

  春葉柳眉倒豎,頰生慍怒:“你是何人?竟敢擅闖入內,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還不快快離開,否則本仙子劍下不差你一條小命。”

  是她?寧安的貼身婢女之一。

  想不到夜色下,她竟也生的有幾分眉清目秀,倒是個可人兒。

  要不是今日之事特彆,他倒不介意辦了她。

  隻可惜,她太不識趣了……

  乍然之間,“龍傲”麵色不耐,月色下那點綺麗的心思瞬化虛無。

  肅殺驟起:“讓開。”

  春葉搖頭,不能讓。讓了,豈不是讓你打我的臉?

  我便是宮女,那也是忠心耿耿的宮女。

  遂提劍指著眼前的人,咽了咽口水,梗著脖子道:“我我……我,不讓。來人啊,有刺客……”

  “聒噪。”“龍傲”眸光微凝,厭棄道。

  真是不知所謂,區區一介宮女,也敢擋他的路?

  遂起手一掌,逼命降殺。

  春葉大驚,執劍格擋。一路自保,一麵退入走廊內。

  回頭大喊:“保護娘……”

  可惜,她話未說完,命已經到了儘頭。

  伴隨著“龍傲”的離開,她的身體亦怦然倒地,劍亦逶地。

  一雙至死不曾闔上的眼,到了裝的都是驚愕。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魂歸了離恨……

  而聞得外間打鬥動靜的狐後,在宮女的簇擁下趕至。

  瞧見地上躺著的春葉,登時驚的花容色變。

  覷著“龍傲”的背影,怒聲頓揚:“你是何人,為何闖我宮闈傷我人命?”

  “龍傲”緩緩回身,不知是月色旖旎的作用,還是鬆根月奏了效。

  狐後觸及“龍傲”的容貌時,登時一個踉蹌退了好幾步。

  幸得木杪(miǎo)及時攙住:“娘娘?”

  “本宮無事,你先帶春葉屍體下去好生安葬。

  冇有本宮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許靠近此處。

  聽明白了嗎?”說完,目光瞬間微寒。

  木杪低頭道:“奴婢知曉。”

  遂行至春葉的屍體旁,俯身將其搬走。

  待確定四下無他人時,狐後眸光頃刻柔如秋水。

  看著“龍傲”滿目是溢出的情深,冤家,怎會這個冤家……

  “寧安,我回來了。”

  “真……真的是你?你冇死,你還活著?”

  一聲寧安,頓叫狐後忘乎所以。不顧一切的衝到“龍傲”跟前,緊緊的抱住了朝思暮想的人。

  “嗬,你還在,我又怎麼舍得死呢?”鳳寧安啊鳳寧安,你果然背著本王,惦記著彆的男人。

  真是好的很,好的很啊……

  “傲,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為何,你在顫抖?”

  狐後嬌羞的從“龍傲”懷中抬起頭,一雙美目繾綣纏綿。

  “龍傲”抬手撫摸著狐後的臉頰,回以同樣的柔情:“冇事,隻是多年不見你還是一點都冇變。

  還是,一樣的好看。”

  “討厭,你個冤家。當年,你可不會對我說這些好聽的話。”狐後嗔了“龍傲”一眼,腰肢旋轉,側身隻用餘光瞥著身後的男人。

  “哦?那當年我都是對誰說了?”

  “還能是誰?當然是狐素素那個賤人……”話一脫口,狐後著急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該死,怎麼嘴快把實話禿嚕了出來?

  暗惱之下,連掌了自己幾個嘴巴。讓你嘴欠,這下好了,又把人得罪透了……

  “素素已成過去,唯你才是最真實的。

  寧安,你願意和我離開這裡,離開狐主。

  不做狐後,隻做我“龍傲”的女人嗎?”

  “龍傲”上前,拉住狐後自責的柔荑,稍一用力將人帶入懷中。

  四目相交,深情的在嬌豔欲滴的紅唇上輕輕的啄了一下。

  登時,狐後猶如被電流竄過奇經八脈,整個人似化成了一灘水兒。

  兩條藕臂掛在“龍傲”脖頸上,微微低下了頭。

  “我願意。”

  一語說罷,臉上更是布滿羞澀的潮紅。

  “龍傲”抱著狐後的手,倏然一緊。

  忽的,將人打橫抱起。突如其來的舉動,惹的狐後驚呼不已,攬著脖頸的手臂圈的更緊了。

  “傲?你要做什麼?”

  “做一直想做,卻從冇有做過的事。寧安,你不想與我……”

  “我我我,自然是想的。可是,你不是一直愛的都是狐素素嗎?

  怎會忽然對我,對我……”這般熱情,我有點不敢相信。

  就像是一場夢,真實的我不敢去信。

  我怕,我信了。醒來,卻是一場空。

  睇了一眼“龍傲”,慢慢的垂眸。

  而垂眸的瞬間,珠淚滾滾。當真是我見尤憐,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碎。

  “龍傲”心中一緊,暗怪自己被恨火衝傻了腦子,差點就露出了馬腳。

  所幸,這個女人還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未曾多想。

  不然,他早就穿幫了。

  遂抬起狐後精致的下巴,傾身吻下:“因為這些年我終於明白,你才是我找的人。

  素素她太驕傲了,我不過是回去納個新寵,她便等不及的投入別的男人懷裡。

  聽說,她還生了一個孽種。

  哪像你,這麼多年一顆心始終裝的都是我。

  隻恨我當初眼瞎,才會憑白的錯過你。讓你在這深宮,徒耗歲月。”

  狐後聞言,從“龍傲”的懷中掙脫。整了整頭上的發釵,有些不自然的道:“你……還愛她嗎?我是說,假如她冇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還會愛著她嗎?”

  “龍傲”怔了一瞬,旋即又道:“往事不可重來,我們不提過去。

  隻著眼前,你看可好。”

  “好,都依你。”狐後眨著剪剪水眸,任由“龍傲牽起”。

  一步一步,走進了就近的房間。

  一起打開塵封的門,又一起關上了身後的過去。

  此時的狐後與戀中的少女彆無二致,一顆心全在這個男人身上。

  任他施為,任輕衫件件逶地,釵橫鬢鬆。

  隻為一償夙願,做他的女人。

  當她伸手主動為眼前的男人解開衣衫時,卻被他捉住了手腕。

  頓時,驚慌的宛若一隻小鹿:“傲?你怎麼了?

  你難道不是想與我做一對真正的鴛鴦嗎?”

  “龍傲”捏著狐後手腕,忽的邪魅一笑:“以前,我是真想。

  但現在,你不配。

  穿起你的衣服,彆在我眼前丟人。”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狐後愕然的望著這個男人,為何她此刻竟覺得徹骨的寒呢?

  難道,這一切真的隻是自己杜撰出來的夢境?

  那為何,她情願不曾有過這場夢呢?

  “本王說多少遍都一樣,鳳寧安。”話音一落,“龍傲”回複本來模樣。

  這一刻,狐後隻覺得世界都失了聲,一切……都失了真。

  赫然睜大的眸子,隻有一句。

  “赤兗,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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