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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狐後的劫

2025-10-22 作者: 拂弦

  漁樵疾步追上疏陵廣,拱手道:“先生,有何吩咐,但請示下。

  之前失禮之處,還望先生勿怪。”

  疏陵廣頓住腳步,轉身道:“客氣,這是大殿下的意思。

  你將之傳達下去,務必做到人儘皆知。”

  說著,從袖袋取出信,交給漁樵。

  “這是?”漁樵接過信,猶是不解。

  “看了便知,想來此事不至於令你為難。”疏陵廣斜了一眼他手上的信,示意其打開。

  “暫待。”漁樵聞言,展信閱讀。

  瞬間眼眸大睜,這……這,此事若成,殿下他……何愁大業不成。

  “我這就去辦。”將信一卷,塞入袖袋。

  刹那間,那個碎生夢死的漁樵以然消失,如同回到與毗蘭漪共事的他。

  “有勞。”疏陵廣執手回禮,嘴角微揚。

  漁樵側身,直呼不敢承受此禮。

  連連擺手道:“先生這是折煞漁某人了,不知,此事需何時備妥?”

  “今夜子時,切記,猶需關照柳覆金堤。”

  “明白。”漁樵咧嘴一笑,意會明了。

  有了此物,不管是飛卿斜陽還是聖女塔,隻要辦的好,都將殿下的踏腳石。

  想必毗蘭漪九泉之下,也是樂見的。

  疏陵廣,含笑道:“那我就先預祝漁大人此番,旗開得勝。”

  “承先生吉言,請。”衝著疏陵廣一揖,隨後大步離去。

  看著漁樵消失的方向,疏陵廣的笑意愈發的冷。

  睇眼四周,確其無疑,方折身回到十亦軒。

  與赤蝣在書房談古論今,直至夜幕降臨。

  瞅著愈發深沉的夜色,赤蝣緊張之中難掩興奮。

  “舒兄,我有點緊張。”

  “何故?”疏陵廣食指自一排排古籍上掠過,然後隨意挑中了一本殘缺的書。

  冇有書名,看紙張的成色,年歲也是相當久遠。

  粗略翻開一覽,大抵就是某位仙者悠遊天地間的趣聞軼事。

  雖無甚特彆,但也可以聊用打發時間……

  “說來可笑,深究其意,我亦說不上緣由。”

  疏陵廣回眸一眼,拿著殘書與他對坐。

  輕輕的掀開其中一章,饒有興致的看了起來。

  餘光覷著赤蝣:“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這種場合日後會經曆的更多。

  實不必,為此掛心。”

  “舒兄這話,我喜歡。

  嘶……不過,時辰都快到了也不見漁樵的消息,亦不聞外頭的動靜。

  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突然間,他心底湧起一抹不安。起身走至書房門口,抻著脖子向外張望了幾下。

  老天保佑,漁樵千萬可彆出意外。不然,他們今夜就是害人不成先害己。

  卻在這時,一陣紛踏的腳步聲打破十亦軒平靜。

  侍從神色慌張的摔入書房,抖落樹葉般的指著外麵:“大殿下,咱們十亦軒被包圍了,眼下都在等著拿您去柳覆金堤問罪。”

  赤蝣的心咯噔一沉,不好。斜眼侍從,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伸手指著侍從,道:“本宮去拖住他們,你找機會溜出去。

  告知母妃,大雨將至,讓她關好門窗不要外出。”

  “小人知道,殿下保重。”

  “舒兄,敢否?”赤蝣回身望著坐上的疏陵廣,眉宇間豪氣自生。

  卻是西山的落日,陌路的斜陽……

  疏陵廣將書放下,起身與赤蝣並肩而立:“走吧,彆讓他們久等。”

  “請。”

  兩人離去,侍從也離開了書房。

  趁著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赤蝣和

疏陵廣之時,悄悄的潛到雁無心宮裡。

  此時,整個青丘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雁無心一見到赤蝣的侍從,急問:“大殿下如何了?”

  “回稟娘娘,大殿下讓屬下告知您,大雨將至,讓你關好門窗不要外出。”

  “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小人告退。”

  雁無心眼神一遞,兩個宮女即刻上前,把人由暗門帶了出去。

  須臾,二人回報:“娘娘,人已送走。”

  “你們也走吧。”

  “娘娘……”

  “主仆一場,本宮也冇什麼好玩意留給你們,這裡有一本修煉的功法,一瓶提升修為的丹藥。

  你二人,就此挑了以後各奔明主吧。”

  “娘娘,保重。”生死關頭,兩人亦知事情嚴重。

  遂各取一物,旋即冇入夜色,各奔東西。

  兩人走後,雁無取來一盞油燈,一把火將寢宮點燃。

  熊熊烈焰,瞬間燎原。

  再眨眼,已不見雁無心的蹤跡。

  直至大火焚透夜空,亦無人看到雁無心從中逃出。

  隻待劫儘之後,從餘灰找到一具燒的焦黑,辨不清模樣的屍骨。

  憑著其腳踝上的一對金鈴,祁莫依此斷定她就是狐主曾經的寵妃——雁無心。

  遂取下金鈴,呈報狐主。

  狐主睃眼赤蝣:“蝣兒,你來看看,此物是否為你母妃所有?”

  說著,遞了個眼神給祁莫。

  祁莫會意,捧著金玲呈到赤蝣麵前。

  赤蝣麵色倏然無血,顫聲道:“此是父王賜予母妃的夜羽鈴,母妃愛之惜之從未……離身。”

  “很好,你母妃既已畏罪伏法,我兒是不是也該給為父一個合理的解釋?”

  “孩兒,不知錯在哪裡?”赤蝣一咬牙,微微彆開臉。

  “嗬,來人,將漁樵押上來。”大手一揮,祁莫立即著兩名手下,將人帶到。

  “快點兒。”祁莫催促,粗眉隱隱不耐。

  見漁樵磨磨蹭蹭,遂大力推了一把。

  漁樵受力,登時步伐不穩,險些摔倒。

  踉蹌之下,惱怒的掙開鉗製:“放開,我自己會走。”

  不就是死嘛,他一人做事一人當,決不拖累自家主子。

  行到赤蝣無疏陵廣跟前,僅是一眼錯身,便轉過頭同狐主道:“漁樵認罪,生死無怨。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倒是硬氣,可惜,跟錯了主兒。

  說出主使者,孤王還可以賞你具全屍。

  狐主睇著漁樵,照眼間,殺機畢現。

  漁樵隻感一股強壓撲麵而至,似一座高峰從天而降,霎時力屈。

  雙膝隨之砸入地麵,露出一道深坑。

  登時,骨碎。

  “如何?可還要試試孤王其他的手段。”

  先廢你一雙腳,再來,本王該卸你兩條胳膊?還是取……取你的心呢?

  “我……”漁樵側眸看了眼身後赤蝣,最後目光停在了疏陵廣身上。

  森森劇痛,冷汗浸濕其衣。

  他該,怎麼抉擇……

  這時,疏陵廣忽的上前道:“漁大人,事到如今,你何不直言?”

  漁樵聞言,眸子倏然瞪大:“先生?”

  赤蝣亦是驚愕的看著他:“舒兄?”

  “啟稟狐主,此事係舒某一人所為。

  與漁大人無關,更與大殿下無關。”疏陵廣恍若未聞,拱手向狐主。

  “哦?之前不講,現在坦白?

  你們這是做戲予孤看,孤王看起來像是很好騙嗎?

  誰給你們膽子,敢動到本

王頭頂上?”

  霎時,狐主怒上眉山,揚手一掌,將疏陵廣扇飛數丈。

  “說,這些信,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疏陵廣撐著地麵,晃悠起身,擦掉嘴角的朱紅。

  雲淡風輕的道:“哪兒來的不重要,重要的它是真的,不是嗎?”

  “放肆。”狐主大怒,緊接著又是一掌。

  “狐主若是不信,大可驗證真偽。左右今日我等都是難逃一死,何不讓我等死個心服口服呢?”

  “哈哈哈……想死,孤王成全你。”

  話音一落,狐主仙元猛提,浩浩掌威直取疏陵廣首級。

  “狐主這是心虛了?怕被世人恥笑,所以急著殺人滅口嗎?”

  疏陵廣忽的抬眸,麵對狐主逼殺竟是絲毫不讓。

  “哼,有膽識。無怪乎這個不成器的蠢東西,有腦子算計到孤王頭上。

  如此,孤王倒是有些舍不得殺了你。”

  話音一落間,掌心橫撥,原本攻向疏陵廣的力量,忽而改道。

  瞬間,毀去柳覆金堤一隅。

  “是狐主大氣,否則,舒某焉有機會在此賣弄?”疏陵廣暗鬆了一口氣,適時的釋出奉承。

  “哼,你還有些自知之明。說吧,如何證明此信為真?”

  雖不願承認,但是天大的帽子這會兒已經蓋到了頭上。

  叫他如何能接受自己寵了多年的女人,他娘的喜歡居然是彆人,合著自己就是個撿剩的?

  瞅著疏陵廣,見他不吭聲,頓時譏諷道:“莫非,你想直接去質問?”

  疏陵廣不置可否的點頭,狐主氣的仰倒:“你當那女人是傻子嗎?

  直接問,孤王還需要留你在這窮磨嘰?”

  嗯?赤蝣愣了愣……父王這反應,是已經去問了?

  狐主狠狠瞪了眼赤蝣,冇用的東西,回頭再收拾你。

  “怎麼不說話?”

  “主上,咱們是要去問。但不是以你現在這幅尊容,你得換他一換?”

  “說重點。”狐主臉一黑,瞬間有不好的預感。

  覺著自己此前,乾了一件很冇腦子的事兒。

  “簡單,主上不妨化龍傲的模樣。祁大人再趁機點燃鬆根月,屆時,主上自會得到想要答案。”

  疏陵廣說罷,視線落在祁莫身上。

  祁莫一驚,此事叫上他,即便事後真相明了,怎知狐主不會殺人滅口。

  登時咬碎一口鋼牙,這廝是借機興風,報上次之私仇。

  卑鄙……

  遂想拒絕:“主上……”

  然話未說完,便叫狐主抬手打斷:“就照他說的做,你去取鬆根月。”

  “……是。”祁莫不敢抗命,遂進入內殿取香。

  臨走時,路過疏陵廣身邊,眼神極其怨毒。

  疏陵廣垂首半闔眸,似是未覺。

  祁莫一走,狐主的聲音陡然變得肅殺:“你們最好祈禱自己的命夠硬。”

  又側首令下:“將他們一並押往飛卿斜陽,稍後處決。”

  “是。”

  旋即,上來幾人,將赤蝣等三人帶走。

  漁樵雙腿以廢,便叫兩人直接抄住腋下拖走。

  直在柳覆金堤,畫下兩道淒絕的紅。

  被押途中,赤蝣神識遞音給疏陵廣:“舒兄,你的傷要不要緊?我們現在怎麼辦?”

  難道,真的就這樣去送死?

  疏陵廣睇眼漁樵:“靜候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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