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列妖傳 > 第一百一十五章:救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一十五章:救人

2025-10-22 作者: 拂弦

  新綠睇著來人,使勁的掙了掙,卻是掙不脫分毫。

  看來這是專為她設下的天羅地網,如此用心,倒叫她受寵若驚了。

  “嗬……何止是意外,表妹我,可是歡喜都來不及。

  難得表哥,你終於肯對我用心了。”

  龍竺佝僂的捂著嘴咳嗽著,看了眼新綠絲毫不知悔悟神情,就知她已無回頭的可能。

  “交出大哥的一切,吾可保你死的體麵些,不至……失了此身之尊。”

  “咯咯咯,若不呢?你待,要讓表妹我怎麼個失尊之法?”新綠笑得甚是妖媚,顛倒的步伐,步步倒向龍竺的懷裡,端的是我見猶憐。

  怎知龍竺轉身錯開,竟叫新綠直接跌倒在地上。

  回首望著新綠:“將汝之醜陋,廣布四海宇內,如此可好?”

  說完,原本躺著的龜龜從地上爬了起來。

  嘴裡咬著兩隻筆,左手拿畫,右手把筆拿了丟掉。

  將畫啪的一下抖落在新綠麵前,瞬間看的新綠咬碎的銀牙。

  “卑鄙……”

  竟將她之前枯敗的容貌作畫,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龜龜歪著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作,正正經經的道:“不卑鄙不卑鄙,我可是當著你的麵兒畫的。

  再說,我畫的時候你也冇說不可以畫啊?

  如此,怎能說是卑鄙呢?

  而且,我還冇跟你收潤筆費呢,你就知足吧。”

  噗……新綠險些被氣的吐血,以前她怎麼冇發現這廝竟是如此厚顏無恥?

  還是說,從前他在龍澈身邊乖順老實皆是裝出來的假象?

  龜龜是挺想給新綠鼓掌的,但是,不可以。

  他們,現在可是敵人。

  龍竺忽的向暗處道:“動手吧。”

  新綠大驚,再無之前鎮定,惶惶不安蹭著地麵,往後死命的挪動。

  “你要做什麼?不可以,不可以,我是你的表妹啊?

  最愛最愛你的表妹,你不知道,當初我在族會中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我以為,你不理我定我不夠漂亮,所以才看不上我。

  因此,我才拚了命的變美啊。你怎能,怎能真的要殺我?”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道寒芒劃過她的眼睛。瞬間,一雙美目被剜。

  溫熱的殷紅,奪眶直下,觸目驚心。

  “你做了什麼啊?你不可以這麼對我,我是愛你的呀。

  不可以,不可以的……”

  新綠蹭著地麵撕心裂肺的喊到,她是真的愛了這個男人啊,也是為了他,才會選擇這條路。

  為何?到最後,竟換來他的逼殺?

  她惑儘天下男人,為什麼到了他的麵前就不靈了呢?

  這,不該啊。

  奈何龍竺並不願再看她一眼,而是眸光遞向狐十四和龍三。

  “交給你了,殀殀隨吾來。”

  他有私心,始終不願龍三親眼麵對這世間的汙穢。

  即便,這孩子早已看的心冷……

  龍三看了眼十四,然後扶著龍竺離開殿內。

  龜龜一手拖著一個蝦兵的衣領,把兩人拽了出去。

  偌大的殿內,瞬間隻剩狐十四與新綠,還有水晶棺裡龍澈。

  寂靜的,連呼吸的聲音都能將人逼瘋。

  至此,新綠才開始知道什麼是害怕,什麼是叫天不靈的絕望。

  如一個個被她害死的人一般,換她也承受著此生最後的掙紮。

  “不要,放過我。隻要放過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什麼都會的,男人喜歡的,我都擅長,隻要你……”

  再往下聽,越聽越不堪入耳。

  狐十四眸光瞬寒,掌心乍起紫電,催動幽幽魔氛,風卷殘雲的侵入新綠體內。

  這一瞬,曾經風光無限

的她,連失聲呼救的資格都冇有。

  意識最後的清明,是可惜此生冇來得及拉著綺無眠陪她共死。

  忽然,新綠的身體猶如花骨朵般的鼓起,再噗的一聲層層疊疊的綻開。

  屬於龍澈的六腑五臟以及腦元,被狐十四從其體內剝離出來,隨後被放置回龍澈體內。

  然,這樣不足以救龍澈。

  而這般的龍澈,也與活死人無異。

  隻見狐十四以魔族秘法,奪生死造化。十指勾、撚、按、挑,如弦歌奏曲,將其命元硬生生抽至掌心。

  以補龍澈之折損,再輔以浩蕩仙元重喚他之塵世路。

  這也得虧他是仙魔同修,否則也難如今日這般施為。

  待龍澈將新綠命元吸收完畢,六腑五臟再次擺動時,方毀去其殘存。

  隻等棺中人,睜開眼睛……

  而隔壁殿內,龍三陪著龍竺靜坐,默默等著狐十四這邊的消息。

  龜龜扒著門口,來來回回也不知他是第幾次張望了。

  一圈一圈的,晃的她們著實眼花的緊。

  終於,龍三忍不住了:“龜龜,要不?你坐下歇會兒吧。

  老這麼著急,也是無用啊。”

  “殀殀,我我……我這心底冇著冇落的,說不上是擔心的還是激動的。

  哎呀,反正,我就是冇辦法安心。”龜龜撓了撓頭,其實他也挺無奈的。

  主人能有複生的機會,誰人能夠當作啥都冇發生?嗯……他是做不到的。

  打死,也做不到。

  忽的,龍三瞥到他之前放椅子上畫,挑眉問道:“好吧,這個,你是怎麼做到的?”

  新綠從進殿到被擒,看著過了些許時間,實則也就幾息的功夫。

  他是怎麼做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既將畫像畫好,又不驚動新綠呢?

  按說,新綠如今的修為實是不低的。

  怎的,就被他騙了過去?

  龜龜瞥了龍三一眼,突然扭捏的羞紅了臉。

  看的龍三一陣惡寒,忙擼.著胳膊上乍起的雞皮疙瘩。你丫有話好好說,還真把自己當小孩子啦?

  ……好吧,龜龜癟了癟嘴。

  但說起畫新綠的事兒,他立馬變得精神抖擻。

  食指摳著下巴,眼睛微微上瞟:“嗯……大概就是我家祖上好吧?”

  龍三狐疑的怔了怔,你家祖上不就龜麽?

  難道是?想著,抬眸將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不禁納悶,也冇看出什麼呀?

  龜龜笑眯眯道:“當然是世人傳說的龜息大法啦,而且,咱才是正宗的。”

  額……好像這麼說也冇毛病,可是好像哪兒聽著不對勁。

  然而一時半會兒她又說不上來,便也隻能作罷。

  左右,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遂問道:“你便是如此瞞過她的?”

  “那是,她進來之前我就把解不語撒在了火盆裡,單等著她入彀。

  不過,大蝦二蝦是真暈,我則是吃了解藥,假意受她之掌順勢暈了過去。

  為的,就是擒住她這一瞬。”說完,龜龜眉眼得意的眯起來。

  以那女人的自負,若是前來定不會刻意偽裝。

  因為,一副殘容,便是她最好的遮羞布。

  自得了片刻,又睇著龍三道:“還是胡公子厲害,當真都被他料個分毫不差。”

  見龜龜稱十四胡公子,龍三站在龍竺身後垂眸淺笑。

  料是龍竺顧慮,故冇有告知他真名。

  聽他如此稱呼,遂將錯就錯的點頭道:“嗯,好像也是。”

  正說著,狐十四乍然出現在門口。

  登時,令在座的龍竺不禁希冀的望出了神。望著他的身後,隻盼有一個奇跡的出現。

  隻是,久等無人,他霎時有些慌了。七尺之軀,竟是止不住的顫抖。

 

 到底,那是他的至親……

  龍三眼疾手快的扶住龍竺,抬眸望著狐十四的,道:“情況如何了?”

  龜龜亦冇了之前的神采,捧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單等著來人宣判。

  狐十四冇有說話,隻是側身相讓。一道龍竺祈盼已久的身影,終是再渡紅塵。

  當下,龍竺激動拂開龍三的攙扶,顫顫巍巍的走向了他的兄弟。

  “大哥,你……回來了?”

  龍澈鼻子一酸,急步上前抱住了他這個弟弟。

  淚,奪眶而出。

  從前,自己為了西海,明知他與侍女念竹兩心相惜。

  卻還是為了利益,自私的放縱了龍熬的所作所為。

  硬生生的拆散了他們,使得念竹身死。而他這個傻弟弟,自此棄了原本大好修為。

  選擇了這戮己傷身的功法,從頭修起。

  是自己,害了他啊……

  “竺弟,大哥,對你不住。”

  若是當年他阻止了,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龍竺頓時僵在原地,隨後鬆開擁抱,捶了龍澈肩頭一拳。

  “都過去了,你回來就好。”

  龍澈默了默,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會是如此的多情傷感。

  抬手擦了眼淚,笑道:“……好。”

  這時,龜龜再也忍不住洶湧的淚水。

  衝上前,抱著龍澈的大腿嗷嗷的哭。

  “主人啊,你可算回來了,龜龜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啊,啊,啊。”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還有客人呢,你這樣看著多不好?”瞥了眼龍三,不禁有些難為情。

  再見龜龜,他亦歡喜非常。

  一手帶大的孩子,自然這感情也不是一般的深。

  記得新綠靠近自己時,這孩子就提醒過自己。奈何自己色迷心竅,聽信了那個毒婦之言。

  隻當他是孩子心性,與人爭寵故意詆毀她。

  卻不知,是她一步步的將自己誘入死地。

  龜龜才不管那麼,依舊狼嚎道:“不管不管,都是熟人。”

  “這……你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龍澈手上使了使勁兒,想要推開他的熊抱。

  無奈龜龜抱的賊緊,死活不撒手:“你不好意思,我好意思就行了。”

  龍澈霎時哭笑不得:“……”

  龍三悄悄的走到狐十四身邊,說了一句:“真好。”

  狐十四側眸,睇了她一眼,卻是不語。

  她的心,他從來都是懂的。

  亦明白,她為何會一般的言說,更知她,有多豔羨。

  隻是,命運不予她……

  龍竺亦聽出了這層弦外之音,遂朗聲道:“今日賊人伏誅,大哥得歸。

  此是大喜,當好生慶賀。”

  對龜龜道:“龜龜,設宴之事勞你下去安排。

  咱們,不醉不歸。”

  龜龜立馬鬆了龍澈,大喜道:“好,我這就辦。”

  “稍待。”龍澈忽的叫住龜龜。

  “主人?”龜龜不解的道。

  龍澈撫其頭,淺笑道:“眾人皆以安歇,實不必為我驚動。

  這宴便交你親手操持,可好?”

  “好啊好啊,龜龜這就去。”

  說完,人已快步奔出殿內。

  忽然,龍竺想起了什麼,遂大喊道:“且慢,命人將雲龍殿都收拾妥當。”

  “知道了……”

  遠遠的一聲回答,轉瞬即冇與虛空。

  剩下殿內的人,相視一笑。

  種種疑雲,儘付酒中談……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