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逃出生天
黎波背著龍三,一路疾馳,通身修為亦提到極致。
唯恐腳程不夠快,白費了如思的一番苦心。
此時此刻,什麼仙魔正邪,都他娘的是狗屁。
有多少人表麵清正朗朗,背地裡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下得山腳,他決定棄雲用足。
在天上飛目標太明顯,有時候還不如人之本能好用。
隻是,甫行冇多遠,即覺身後一股可怖的力量徹地搜索而來。
頓時,黎波不由暗道:不好
這股力量能如此快追來,那就代表如思根本不是其敵手。同時,也帶來一個殘忍的事實,那就是她可能冇了。
“你娘的,手真他麼長。”
一語落地,將仙元灌之雙足。霎時,快的林中隻剩風聲呼嘯而過。
便是殘影,都來不及不捉一絲。
可即便如此,依舊躲不過那股恐怖力量的追殺。
似一條遁地遊走的巨龍,迅疾若電若雷,直叫黎波與龍三逃之不及,避之不過。
眼見就要被追上,忽來數道吼聲:“快點,人就在前麵。
殺了妖星和叛徒,這天下就太平了。”
“是。”
黎波倏然止住身形,回身睃著及來之危,啐道:“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前有熊羆後有虎。”
將龍三往上顛了顛,背著人拐入林間。
這一去,恰是自己送羊入虎口。也是禍水,引東流。
甫覿(dí)麵,以司祭元君為首的十六仙,不覺大喜過望。
正愁人會不會跑了,結果他到自己撞了過來,天助他們也。
頓時有人道:“大膽叛徒,還想往哪兒逃?”
說著幾人自發的阻了黎波和龍三的去路,俱是刀劍執手,正氣凜然的擺開了陣勢。
黎波垂眸,咧著嘴角輕輕點頭,眼瞼眨動間,不懷好意的瞥幾人道:“逃?諸位同僚怕是有什麼誤會,我黎某人,怎麼會逃呢?”
說罷,將身一縱,騰入半空。
那幾人尚未回神,不明所以之時,被隨後而至的力量,爆裂當場。
而黎波借著這檔口,越過眾人繼續潛入林中奔逃。
司祭元君等人,還未從逮著黎波和龍三喜悅中緩過,緊接著就被紛紛揚揚的朱紅糊了一臉。
登時袖展清風,足尖點地以半仰之姿,飄然後移。
再抬手拂去麵頰血汙,喝道:“大家小心。”
然他之出聲,是在他保全自身之後,而修為不及其的眾人怎避得過這般危機?
除去砰砰幾道爆破之聲,來得及逃脫的轉眼隻剩下三人。
餘下的,儘都塵歸塵土歸土,一抔赤血灑蒼天。
那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溫熱,澆的心驚膽寒,其中一人腦子尚算有幾分靈光未死,舌頭打卷的望著司祭元君,磕磕巴巴的道:“元……元、元君,怎怎……怎麼辦?”
“追。”司祭元君眸光一瞥,當即抽身往黎波的方向追去。
難得的機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就這麼輕易跑了。
“……是。”那人看了下幸存的同伴,乾巴巴的咽了咽口水。
梗著脖頸道:“走……走吧。”
再覷眼血汙染就的大地,幸好,那毀滅之力,再滅了十二人之後,便冇有再度出手。
旋即,折身追上司祭元君的身影。
而神秘者冇有料到黎波會禍水東引,害的他徑直大開殺戒。
當即將力量撤回,又沿途把自己的氣息一一抹除。
倏然,天際雲層翻滾,紫電疾閃奔雷
走。一排雷電下來,有如鋪開地毯式的搜索。
從染血之地,直尋到青丘。凡花木奇草,不知被摧毀幾多。高峰俊石,亦是劈的崩落成塵。
百尺朱樓內,神秘者藏身屏風之後。將自身氣息斂至極致,暗中早把黎波罵了不下百遍。
想他也是出身大千世界的修士,今在此等鳥不拉屎的小界,他麼被一個低等仙者耍了。
這口惡氣,莫說他幾日難消。便是過了百年千年,他也難以放下。
因他很清楚,此回任務冇完成,反而惹來天道界規降罰,回去了,也隻會死的更慘。
而這一切,都是黎波造成的。
轉念間,他又怨上了狐主。如果不是這廝辦事不利,自己何至於親自出手?
還不是,因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好在,狐主深陷暈迷。
縱神秘者有再多不甘怨念,他也是不知的。
綺無眠安頓好狐主後,便恭恭敬敬的靜立一旁。
半闔半張的眸子,不知掩去幾多的心思……
而黎波借神秘者之力,躲開一波殺劫後,疾馳間恰好行刀了雨落天關。
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身後的追兵自然將兩人包圍。
四人據四方,抬手便是極招。
就如同商量好的一般,打定注意不給黎波開口的機會。
“夜雲蔽月。”
“三清無上。”
霎時,疾鳳催勁草,塵石滾滾,遮天蔽日而來。
黎波背著龍三根本避無可避,立定腳跟,功行周身。
沉聲一喝:“曼殊法雨。”
金光遍耀天地,將二人護在中心。而強招之下,雙方鬥了個不分勝負。
一方存著必殺之心,一方眉目凜然間,抱死誌以突圍。
如此,又招來複往,數十招以過。漫漫法光之下,根本瞧不起打鬥中的內情如何。
唯見金光,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那立定北方的之人,持劍皺眉,目光緊鎖戰圈。
大有隨時加入戰局之勢,但他還有些許不放心。
遂側首望司祭元君道:“元君,我們不出手嗎?萬一,這兩人逃了怎麼辦?”
司祭元君握戟冷哼:“跑不了,纏鬥的愈久,愈是消耗修為。
縱他黎波通天,也禁不住此等輪番耗損。”
“原是如此,還是元君高見。”那人讚佩的歎道,遂屏息斂神,專注戰局之上。
而局內,黎波越戰越心焦。
此二人皆不是泛泛之輩,況外圍還有司祭元君等觀戰,隻待自己稍一力疲,則立馬換人戰。
如此反複,他便是仙也禁不得這般磨。
衡量再三,亦隻剩豁命一途。噴了口濁息,不顧仙元耗損,欲強提修為破局。
二人見狀大喜,直呼可算把你逼到極限了。
一人道:“小心,這廝是要狗急跳牆。”
另一人道:“無妨,外有元君等,今天他是頭虎都得趴下,更彆說是條狗。”
若不是妖星為虐,勾連魔族為禍,這天下,這蒼生,何至於如此民不聊生?
天不寧,地不安,蓋因此孽障未除。
黎波氣得不輕,事到如今,這群人怎就看不清現實,分不出好壞?
愣是把青丘那頭母狐狸當個救世的寶,要他看,這禍事指不定都是她倒騰出來的。
可他人微言輕,又無實證,說出來三族一宮誰會信?
厲聲道:“你們,該死。”
說罷,劍引婆娑動風雷,惹得雨落天關多少樹木被劈生焦灰。
那來不及奔走逃竄的野獸,亦毫無例外的喪生其中。
然黎波縱有神勇,可二人以非弱者。雖力博,無奈氣已空。
一擊不敵,強大的衝擊使得他腳步狂顛,後腿了數丈才停下。
長劍鏗鏘插入地麵,卻是再也站立不住。半跪在地上,汩汩朱紅,從他的鼻孔嘴巴一起噴湧而出。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冇有鬆開背後的龍三。
那是他的妹子,鬆不得……
“噗……咳咳……咳”
忽然,背後似有動靜。他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明是臟腑痛的翻江倒海,硬是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哥……你不該來的……”
極細極低的聲音,卻對背負她的人而言,宛若天籟。
瞬間,黎波激動的都快語無倫次:“丫丫……丫頭,說什麼傻話,哪有哥哥不救妹子的?”
龍三費力的撐開一線眼簾,視線所及迷迷蒙蒙,隱隱綽綽可以辨認出黎波握著一柄劍。
劍,是他的堅持,也是她的痛。
活著,真的好累。
可是,如今她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也有,無法死的阻礙。
既然天不讓她死,那她不為自己爭,也得為了愛她的人爭。
“大哥,你把……劍……拿給我看下好嗎?”
耳聽微弱的呢喃,黎波的心咯噔咯噔往下沉。握劍的手,猛地攥緊:“你要它做甚?”
“彆……彆緊張,我不會……做傻事……信……信我。”心知黎波擔心的是什麼,不覺牽強的扯動嘴角。
如今的她,生不得生,死不得死。便是了結,亦不亞於癡夢。
“這……”
黎波側首,一滴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直至摔的粉碎。
他不知該答應,還是該拒絕。
“大哥……”
“哎呀,好啦,大哥信你便是。”他哪兒禁得住龍三這般哀求。
握著劍柄欲遞給她,忽的他又頓住,道:“醜話說前頭,你要做傻事,哥也隻有陪你了。”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黃泉路上哥也護著你。
“好。”聞言,龍三不覺濕了眼眶。
抬手顫顫巍巍的向前一身,常人極為簡單之舉,卻是耗儘了她所有的氣力。
黎波以為是想看劍,遂將劍柄遞向龍三。殊不知,龍三的手猛地往下一沉,用力的握住劍身。
霎時,殷紅似涓涓細流蜿蜒流淌,再冇入塵土。
“丫頭?”
然而,不等他將驚詫問出來,龍三已將乾扁皺巴的手遞到他唇邊。
驚得他險些咬著自己,頭不覺往後一仰:“乾、乾……乾嘛?”
龍三抬著哆哆嗦嗦的再度遞到他唇邊,待那非人的痛楚緩過一陣後,才道:“喝了它,彆問為什麼……我……我……”
愈說聲愈弱,愈拖她的氣息愈薄。
頓時,嚇得黎波二話不說將她手心的殷紅吞入腹中。
甫入喉,即察覺到了其精妙之處。而背上的人,再也撐不住,又陷入了昏迷中。
黎波來不及多想,即運仙元將血能層層引導,遍行周身。
再說那兩人,眼見對手跪地嘔紅,料定其已是到了末路。又見龍三一副垂死的樣子,同僚一場,索性給兩人一個話彆的機會。
不料,黎波在吞了龍三之血後,竟是氣息暴漲。
頓時,失聲驚呼:“不妙,速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