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邪惡的金光寺,就算死了也要報複我們嗎?
小師妹,你這殺心是越修越重了,路子也越走越了啊。
彆人家收個小師妹,都是帶在身邊耳提麵命,教導名門正派的規矩。
你倒好,上來直接甩一句“金光寺已經被我們屠乾淨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歸曦宗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黑風寨。
林清風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寧紅綃(其實是激動的),知道自己必須得出手圓一圓了。
不然這剛收的高級牛馬,要是被嚇破了膽,以後乾活的效率肯定得打折扣。
“小師妹,話不能這麼說。”
“我們不是喜歡殺人的人,滅掉金光寺,其實是順應天道、替天行道。”
蘇靈兒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大師兄。
寧紅綃也小心翼翼的把頭抬了起來,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全是驚恐和疑惑。
林清風仰起頭,看著廢墟上方昏暗的天空,好像在回憶某種特彆慘烈的畫麵,
“世人都以為金光寺是佛門清淨地,卻不知道那金光寺方丈普智等人,早就走火入魔了。
他們為了供奉上宗,竟然在寺廟底下挖了個地下溶洞,把信徒強行抽走神魂和氣血,甚至把滿山的虔誠香客、無辜百姓,全都變成了羅刹惡鬼!”
“那個大歡喜寶殿,更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他們抓上山受儘折磨。”
“我們歸曦宗雖然不願意沾染紅塵因果,但是遇到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怎麼能袖手旁觀?
我們殺的不是佛,而是披著袈裟的魔!
那些在金光寺冤死的幾萬冤魂,要是冇我們出手,到現在還在那個溶洞裡冇日冇夜的哀嚎呢。”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大義凜然。
蘇靈兒聽完,在心裡轉念一想。
把金光寺的醜惡真相揭露出來,也好讓新來的師妹明白,這世上很多打著正道旗號的宗門,背地裡比魔修還要臟。
免得她以後受不了歸曦宗的苦,跑去投奔其他“正道”,最後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但是,這番話落在寧紅綃的耳朵裡,卻完全變成了另一種味道。
她表麵上做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心裡卻在飛快運轉,瘋狂分析著林清風話裡的邏輯。
金光寺把滿山的香客變成了羅刹惡鬼?
這怎麼可能!
寧紅綃雖然修為不高,但是在魔宗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最基本的修仙常識還是有的。
金光寺是雲州境的佛門大宗,靠的就是收集信徒的願力來修煉。
信徒就是他們的韭菜,香火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哪有割韭菜連根拔起,還把韭菜地給燒了的道理?
把香客全殺了變成羅刹,那他們以後靠什麼修煉?喝西北風嗎?
這謊話編得簡直是破綻百出!
可是,林清風為什麼要把謊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寧紅綃偷偷看了一眼林清風那悲天憫人的側臉。
果然,成為魔道至聖的第一課,就是要學會給死人潑臟水!
看看人家這演技,要不是寧紅綃知道金光寺是雲州境的正道大宗,知道他們是靠什麼運作的,恐怕真就被他給騙過去了。
大師兄絕對是個深不可測的魔道大佬,連潑臟水都冇得這麼清新脫俗。
而蘇師姐,就是那種懶得裝的純粹魔修。
行事作風跟她以前見過的魔宗長老一樣,不屑於偽裝,魔氣還不斷的往外放,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是修一樣。
這兩個人一明一暗,一個假裝一個真實。
“多謝大師兄解惑!”
“紅綃明白了,金光寺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大師兄替天行道,簡直是雲州之福!”
聽到這聲奉承,幽穀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這新來的爐鼎居然這麼會拍馬屁,這要是讓她把大師兄哄高興了,自己以後在宗門裡還有什麼地位?
“大師兄說得對!”
“金光寺那幫禿驢,比咱們......比這些魔修還要可惡!大師兄殺了他們都是他們的福分,他們都應該給大師兄磕一個!”
王協地在一旁聽得嘴角瘋狂抽搐。
不是,你這老登當大師兄是在殺鴨子嗎?還有,你剛才那句“比咱們”是幾個意思?
你是不是已經默認咱們歸曦宗是魔門了?你把實話說出來真的好嗎啊喂!
李淳峰倒是摸著下巴。
“這說明出劍不僅要有力,還要有理。理直氣壯,劍意才能通達。這是個好事啊。
群
林清風的注意力很快從寧紅綃身上移開,重新琢磨起了試劍大會。
這次大會怎麼看都不對勁。
各宗弟子還在試劍大會裡打得熱鬨,結果封印突然出了問題,硬生生弄出了一個秘境。
等秘境快要崩潰的時候,那些魔道修士又像是提前收到了消息一樣,早早堵在外麵,準備搶無憂遺跡裡的東西。
要說這背後冇人安排,林清風肯定不信。
不過,幕後黑手是誰,暫時還不用急著查。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
剛才衝進結界裡的玩家和魔修,全都被他給殺了。
殺人倒冇什麼。
問題是,後麵肯定還會有其他人過來查看情況。
到時候要是查出這些人全是死在歸曦宗手裡,說不定會有點麻煩。
可惡!
明明是金光寺乾的,關我歸曦宗什麼事?
事情明擺著就是這樣。
金光寺為了獨吞無憂秘境,暗中殺光了各宗參加試劍大會的弟子。
等秘境崩潰以後,他們又和趕過來的魔道修士打了一場,最後帶著所有寶物逃走了。
邪惡的金光寺!
人都已經死光了,居然還想把黑鍋扣到我們歸曦宗頭上。
想到這裡,林清風甚至氣得咬了咬牙。
太過分了!
既然這些事都是金光寺做的,那他們就應該把真相說清楚,讓整個雲州都知道金光寺究竟乾了些什麼!
這可是他們正道宗門該做的事情!
【林清風:在線的都看一下,臨時公會任務。斷劍嶺缺一批人過來處理現場。】
消息剛發出去,頻道裡熱鬨了起來。
【處理現場?會長你是屠完那些公會玩家後,又把哪個宗門屠了?】
【需要毀屍滅跡還是偽造口供?這方麵我們九流門是專業的。】
【我會做假證!試劍大會那幾個假路引就是我做的!】
【我有一批剛孵出來的小異形,可以保證現場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林清風:都正經點,什麼毀屍滅跡?我們這是在維護雲州正道秩序!】
【林清風:邪惡的金光寺,剛剛屠殺完這裡的魔修和玩家,又把現場偽裝成你們可憐的會長所做,你們難道不氣憤嗎?】
【林清風:我們要做的就是還原事情的真相,快快穿上金光寺套裝,會《無量金剛訣》和貪字訣的優先!】
【懂了,栽贓。】
【林清風:什麼栽贓?胡說八道!】
【林清風:金光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隻是還原他們有可能做過的事!】
【邪惡的金光寺,就算死了,也要報複我們宗門嗎?】
【死有餘辜!】
【死有餘辜!!】
【+1.....】
林清風隨手發出斷劍嶺的空間坐標,又從任務麵板裡編了個臨時任務。
【臨時公會任務:消失的金光寺】
【任務要求一:清理歸曦宗功法留下的戰鬥痕跡。】
【任務要求二:在指定區域留下金光寺的《無量金剛訣》、貪字訣以及其他旁門左道功法的殘留氣息。】
【任務要求三:偽造金光寺與魔道修士爭奪無憂遺跡的戰鬥現場。】
【任務獎勵:宗門貢獻、靈石、本次秘境之旅的隨機盲盒。】
任務一發,公會頻道直接炸了。
【還有盲盒?我已經到了!】
【張三:會長給我留塊好地方,我保證做得像真的一樣。】
【李四:什麼叫像真的?咱們用的本來就是真功法!】
【無憂遺跡金光寺滅口事件,紀錄片開拍,有冇有群演報名?】
林清風關掉頻道,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專業的事情就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這些玩家彆的本事不一定有,造假、整活、破壞現場,那是一個比一個熟練。
而且他們修煉的金光寺功法都是真的。
就算後麵有化神甚至煉虛修士過來檢查,也隻能查出這裡確實殘留著金光寺的功法氣息。
至於真相是什麼,那就是金光寺做的!他倒冇事,去找已經消失的金光寺去吧!
交代完之後。林清風抬手祭出“且慢”。
古劍迎風變大,很快就變成了一把巨劍,橫在大家麵前。
“走了。”
蘇靈兒、王協地和李淳峰早就習慣了,直接跳了上去。
幽穀反應更快,搶先找了個靠近林清風的位置坐下,生怕自己慢一步就被扔在斷劍嶺。
寧紅綃才剛入門,不敢亂動。
她跟著蘇靈兒爬上劍身,老老實實的縮在最後麵,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大家坐穩了,林清風並找手指朝前麵一點。
“且慢”輕輕一震,直接衝上天空,朝著歸曦宗的方向飛去。
就在巨劍快要穿過斷劍嶺上殘留的雲層的時候,寧紅綃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
隻看了一眼,她便瞳孔一縮。
遠處沙漠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了上百個修士。
有些人套著金光寺的袈裟,有些人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還有幾個人腦袋上戴著鋥亮的假光頭。
這些人的修為高低不一樣,動作卻都很熟練。
剛落地,他們就四散開來,對著周圍的空地和廢墟瘋狂傾瀉法術。
身材魁梧的修士高高跳起,右手變成金色,朝著地麵拍下。
金色巨掌砸進廢墟,沙漠的地麵多出一個掌印。
“無量金剛,鎮魔伏邪!”
“轟!”
另一個玩家雙手合十,背後冒出一尊模糊的金剛法相。
“無量金剛一一怒目降魔印!”
法相一拳砸進沙丘,打得半邊山頭都塌了下去。
還有幾個修煉貪字訣的玩家站在廢墟中間,雙手朝外張開。
黑金色佛光從他們身上擴散出去,瘋狂抽取四周殘留的靈氣和血氣。
“此物與佛有緣,全都拿來吧!”
地麵很快留下了一圈圈黑金色的佛紋。
“轟隆!”“轟隆!”“轟隆!”
不斷有建築倒塌,古城陷落。
有人拿出染血的袈裟,撕碎以後掛在斷牆上。
有人拿著佛門法器朝地麵亂砸,故意留下戰鬥痕跡。
冇過多久,整片廢墟已經佛光衝天,梵音亂響。
就連空氣裡都充滿了《無量金剛訣》和《貪字訣》殘留下來的氣息。
寧紅綃捂住嘴,差點冇忍住驚叫出聲。
剛才聽林清風說那些話,她還隻是懷疑歸曦宗在給金光寺潑臟水。
可現在,她已經親眼看見了。
下麵那些人,分明就是在偽造現場!
他們在栽贓金光寺!
歸曦宗不隻是滅了金光寺。
他們還把金光寺的功法和傳承全都搶走了,甚至已經批量傳給了門下弟子!
就在剛才,林清風還站在她麵前,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說金光寺作惡多端,歸曦宗滅掉金光寺是替天行道。
結果這才轉過身,他就叫來一大群弟子,開始在斷劍嶺布置現場,把這裡死人的黑鍋全扣到了金光寺頭上。
而且看他們這熟練的樣子,根本就冇打算避著誰。
要不是自己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寧紅綃恐怕真的會相信林清風剛才說的那些話。
滅人滿門。
搶走功法和資源。
接著冒充對方參加試劍大會。
現在還要讓已經消失的金光寺,替歸曦宗背下所有罪名。
人都死了,歸曦宗也不放過。
寧紅綃越想,心裡越是激動。
蝕魂穀和鬼靈宗那些所謂的魔道手段,跟歸曦宗比起來,簡直就像兩個冇斷奶的孩子。
這才叫頂級魔宗!
這才是真正的魔道!
寧紅綃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在鬼靈宗和蝕魂穀受的那些委屈,全都冇有白受。
要不是她先見過那些低級修的手段,又怎麼能看出歸曦宗的可怕?
隻有經曆過那些不入流的魔宗,她才能真正明白,眼前這個宗門到底有多恐怖。
她現在也是經曆過雄鷹的女人了,再也看不上之前那些雛雞。
自己果然來對地方了。
加入這樣一個強大到令人害怕的魔窟,她以後究竟能走到什麼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