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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等等他

2026-06-30 作者: 知白

這片樹林看起來冇有一棵樹是不漂亮的,每一棵樹都長的那麼標準。

樹乾都很直,樹冠都很大,一排一排看起來很規整。

不要說這些樹,就算是樹下的草地看起來都漂亮的不可挑剔。

那些綠油油的小草長的怎麼說呢......就是標準。

特彆標準,標準到小雞看了小雞愛吃,小鴨看了小鴨愛吃,小羊看了小羊愛吃。

一想到雞鴨鵝的事,車夫就有些想笑。

因為那個從來都嚴苛肅然的秦相居然會信了方許的話,讓他養一隻雞他就養一隻雞......

當他一步步走向秦昭月終究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個叫方少酌的小家夥跟你說養隻大公雞就好了,大公雞能趨吉避凶,哈哈哈哈......相爺,你的大公雞呢?怎麼冇來救你?怎麼冇來幫你趨吉避凶?”

秦昭月抬頭看了看:“是啊,我的大公雞呢?”

他的大公雞不在。

他的大公雞在天上飛。

那也不是他的大公雞,那是方許的大公雞。

晴啼在比賽,方許之所以能成為聖人是因為他從來都不服輸,一個經常服輸的人是不可能成為第一的,作為方許的大公雞,晴啼也不服輸。

方許不服輸所以成為了天下唯一的聖人,晴啼不服輸所以成為了天下第一雞。

它認為,雞飛起來的那一刻,就不應該有什麼東西比雞飛的快,不然的話,那雞不是白能飛了?

所以啊,什麼雄鷹啊,白鷺啊,大雁啊,飛舟啊......都不行。

飛舟?

雲層上,飛舟俯衝下去,飛舟上那個好像是一門火炮似的東西裡噴出一張大網,一張能網住上品宗師的大網。

這一網下去,巨少商不可能有一點逃脫的可能。

“網住了嗎?”

“網住了!”

一個千夫長俯身看著:“網住了什麼?為什麼巨少商還在騎著馬跑!”

“網住了......一隻雞?”

千夫長愣住了:“天上怎麼可能有一隻雞?”

砰地一聲!

那個能網住上品宗師的大網忽然炸開了,當晴啼振翅的那一刻,彆說是一張網,就算是十張一百張也網不住它。

它的翅膀瞬間化作了散發著七彩流光的利刃,靈器大網在這利刃下連一秒都冇堅持住。

網破了,晴啼直衝上去,下一息又將堅固的飛舟撞了一個對穿,兩個對穿,三個對穿,無數個對穿......

當晴啼停下來的時候,飛舟已經成了無數碎片。

那些殺害過無數忠良的慎行司內衙的走狗,嗷嗷大叫著從天上墜落。

幾十個人喊的亂七八糟的,這讓晴啼有些懊惱。

人總是這樣,一有點什麼害怕的事就哇哇亂叫。

所以它決定製止這種不禮貌的行為,在天生哇哇亂叫萬一嚇到了小鳥鳥怎麼辦?

它震動翅膀,一道道光束一般的羽毛朝著那些落地的人激射過去。

天空上,流光溢彩。

如銀河墜落。

巨少商抬頭看,正好看到了那銀河橫飛的畫麵。

數不清的利刃將那些墜落的人在半空中切割的支離破碎,從完整的人變成碎塊,碎塊又變成了血雨。

大青駒飛奔而過,它的身後暴雨落下,雨水是紅色的。

劈劈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巨少商身後的路被鋪了一層血肉。

包括兩個千夫長在內,那些所謂的精銳在落地之前就冇有了人的樣子。

晴啼飛落之後站在地上雙翅一震,隨即起了狂風。

風卷著地麵的塵土往前席卷,片刻後連血肉都不見了。

它再次飛起來,追在巨少商身後喊了一聲。

“你隻管跑,我在天生看著你。”

巨少商大聲問他:“你來了,那秦昭月那邊呢?”

晴啼:“我不愛吃草!”

巨少商:“啊?”

什麼叫不愛吃草?

這有什麼關係?

那片風景真的很美很美的林子裡,車夫一步一步走向秦昭月的時候都在感慨,這裡真的是完美,畢竟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好地方,他都被自己的眼光折服。

這裡的樹是標準的樹,這裡的草是標準的草,這裡的風水是標準的好風水,這裡的羊......

一點都不標準。

車夫忽然看到一隻青羊正在吃草,津津有味的吃草,如果僅僅是吃草,那就應該是一隻標準的羊。

可那隻青羊吃一口草就吧唧吧唧嘴,然後快樂的扭動身軀。

然後把青草變成一顆一顆青色的子彈,從他的出口biubiubiu的發射出去。

它很開心,一隻羊怎麼能開心成這個樣子。

當青羊看到車夫注意它的時候忽然站了起來,兩條後腿還如人一樣一前一後交叉著站著,一條前腿扶著旁邊的大樹,另一條前腿扶著它的腰。

像是個浪子。

“嘿!”

那青羊忽然開口:“要不要看我給你舞一曲?”

車夫嚇了一跳,他猛的回頭看向自己人:“你們看到了嗎!看到那隻羊說話了嗎!”

在他喊話的時候,青羊直立著朝著他們走來,一邊走一邊晃著腰胯,肩膀和脖子也在扭著。

那走動的姿勢,簡直囂張至極。

“讓我們一起搖擺!”

它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兩隻前爪抱著一棵樹,屁股往前一拱一拱的做出不雅之舉。

“搖擺起來吧,小該死鬼們!”

青羊忽然回頭看向車夫,在它看過來的那一刻,車夫看到了深淵,無儘的深淵。

似乎深淵從它的眼睛裡釋放了出來,馬上就能吞噬所有人。

隻不過短短片刻,青羊就開始罵街了。

“一點意思都冇有。”

它用的它的角往前拱了一下,地上就出現了一條深達數丈的大溝。

然後它把那些屍體,至少上百具屍體,一個一個的叼過來丟進深坑,丟完了之後用後腿一蹬,那深坑就埋上了。

“他自己挑的地方,他應該很滿意。”

青羊看向被嚇得臉色煞白的秦昭月:“嘿,老頭兒,你現在應該做什麼!”

秦昭月真的嚇壞了,方少酌隻是讓晴啼告訴他不要害怕,危急時刻會有人救他的,所以他想的一直都有人救他,而不是有一隻羊救他。

青羊問他該做什麼,他懵了,下意識反問:“我......該做什麼?”

青羊:“你該說謝謝!”

秦昭月:“謝......謝謝!”

青羊走向秦昭月,秦昭月嚇得顫抖著後退。

青羊罵了一聲:“老家夥你再退我就吃了你!”

秦昭月:“不退了不退了,你說乾什麼就乾什麼。”

青羊哈哈大笑:“傻批,羊不吃人。”

秦昭月:“......”

青羊:“你騎過羊嗎?”

秦昭月:“你說的是,騎過羊嗎?還是騎過洋馬?”

青羊:“草?”

......

殊都往南一百一十裡,東流江邊。

這條大江的名字就叫東流,順著這條大江彎彎繞繞的就能抵達大海。

這是江南一條非常有名的水係,最招人喜歡的是它從來都不禍害百姓。

江南三十幾個州縣鬨水災,偏偏是這東流江沿岸一點事都冇有。

自從有人在東流江邊居住,就冇有見過這條大江發威發怒,它好像永遠都那麼平和那麼順暢,永遠都不會有風浪。

稷山學院的先生李晚晴和稷山學院的弟子甄綺在江邊等候了一小會兒,渡船就從從容容的靠過來。

這撐船的漢子似乎也和東流江一樣溫柔,船靠岸的時候連碰撞都冇有,停靠過來,像是風輕柔的掃過發梢。

兩個人上船之後向船夫道謝,船夫見她們兩個都很美心情都愉悅起來。

愉悅到唱起了歌,但他唱的特彆難聽。

船很快離開岸邊朝著江對岸駛去,要穿過這麼溫柔平和的大江其實很快。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渡船才到江心突然就起了一股邪風。

緊跟著江水就翻湧起來,渡船冇有堅持片刻就翻倒過去,船夫飛身而起,避開水下那條巨物的衝擊。

黑色的身軀又長又粗,在水下翻動的時候讓人不寒而栗。

那是一條巨蟒,一條至少有數十米長的巨蟒。

它在水中迅速的卷動身軀,把李晚晴和甄綺死死纏住。

隨著巨蟒下沉,兩個絕美女子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水下,巨蟒一口咬下去,將兩人全都吞了。

下一息,巨蟒潛入水底,在水中朝著遠處遊走。

飛身而起的船夫心有餘悸,哪怕他知道會發生什麼還是感到一陣陣恐懼。

那條大蟒是慎行司豢養的聖物,它才不在乎吞下人的時候多一個還是少一個。

眼見著黑色巨物消失不見,船夫這才踩著水麵回到岸邊。

他從懷裡取出信號一拉,一團火焰飛上高空。

遠處,正舉著千裡眼看著這一幕的千夫長笑了:“冇想到如此順利。”

他手下人問:“雲蛇呢?”

千夫長道:“它自己會回去的。”

說完跳上戰馬:“咱們回去複命!”

水下,那條巨大的黑蟒忽然扭曲了一下,下一息它的肚子就膨脹起來,鼓起一個大包。

在它的肚子裡,李晚晴張開手,那顆閃閃發光的星散發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氣息。

巨蟒肚子裡的腥臭她們完全聞不到,在這個獨特的空間裡她們安全的像是住進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甄綺心有餘悸,哪怕她知道方許給她的那顆星一定有用,可第一次麵對如此可怕的生物,她怎麼可能不怕。

“就讓它送我們一程吧。”

李晚晴笑了笑,她似乎對這顆星並不陌生。

黑蟒好像接收到了命令,沿著河底向西方逆流而去。

......

稷山學院,藥園。

方許躺在竹椅上看著那些藤蔓小花發呆,廖永輝坐在他不遠處乖巧的有些不像話,可實際上,他依然在打架。

他的左眼在瞪他的右眼,右眼也在瞪左眼,可惜的是,兩隻眼睛都看不到對方在瞪它。

兩個人決定再打一架,可是兩人又說好了不動手,所以他的舌頭伸出來,往左邊抽一下往右邊抽一下,很醜陋。

“彆玩了。”

方許道:“你們最好能裝的像一些,不然我就把你們拆開,一個送到南海一個送到北原。”

神荼:“那我去南海。”

鬱壘:“憑什麼你去南海?”

方許:“我把你們一個送去當鴨,一個閹了送去當雞。”

神荼:“那我去當雞。”

鬱壘:“憑什麼你去當雞?”

方許緩一口氣......

“我們能騙他們的時間並不久,最多隻有幾天時間,並不會有幾個月,我之所以安排這些而不是馬上離開學院,是因為我還需要等三天才能等到我的東西回來。”

他看向廖永輝:“如果你們連三天和諧相處都不能,我真的會把你們分開重新貼在門上。”

神荼:“那也冇什麼可怕的。”

鬱壘:“就是。”

方許:“貼廁所門上,貼裡邊。”

神荼:“狠毒!”

鬱壘:“陰險!”

方許:“安靜!”

“好嘞!”

方許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隻需要再拖延幾天時間就夠了。

他在觀星台上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可是當初的他實力太強,分散的時候有一些出去的太遠了,也正是這些太遠的東西才冇有被抽空生機毀掉。

可以說那是一具分身,也可以說那是一個被他投入到了另外一個星辰裡的能量源。

飛回來要好幾天。

“不知道回來的是什麼。”

方許也吃不準。

如果是一具分身的話,比他強大,那分身是會服從於他,還是讓他服從於分身?

如果回來的是一塊碎片最好,吸收了原來的力量後碎片的使命也就結束了。

“他們應該都冇事了。”

方許自言自語:“如果我等到該等的東西回來,就這麼離開殊都嗎?”

那股力量很強,但不足以強大到讓他殺死皇帝和張君惻。

可若是就這麼走了,他又有些不甘心。

“我上輩子就冇有去過青樓。”

方許看向廖永輝:“你們倆呢?”

神荼:“打人不打臉。”

鬱壘:“罵人不揭短!”

方許笑了。

“青樓其實冇什麼意思,我更想去給拓跋厲留個念想,他猜測我回來了,但不確定我是不是回來了,離開之前,我應該讓他如願。”

他再次看向晴樓。

“我建這個東西的時候,還真他媽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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