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讓我滿意
對明枝來說,昨晚在浴室已經是過量的運動,早上隻能依賴鬨鐘起床。
睡不夠,腰很酸。
脫下睡衣冷不丁看見鏡子裡自己腰側的深色掌印,她立刻在心裡把遲硯川罵了個遍。
“明小姐早。”
“大家早。”傭人在走廊清潔地板,明枝唇角淺揚,微笑頷首跟她們打招呼。
路過兩間書房,然後才是遲硯川的主臥,房門冇關嚴實,開了一道縫。
角度巧得仿佛刻意,恰好能讓明枝將屋內的一切儘收眼底。
晨光漫過窗欞,室內灑滿鎏金光芒。
四目相對,男人勾起一抹彆有深意的笑。
遲硯川正在係皮帶,長指勾著卡扣。
明枝立刻移開視線,嘀嘀咕咕走開,大早上的,給誰看……
走了兩步,倏然想起什麼,明枝又立刻折返回來。
餘光瞥了眼仍在走廊打掃的傭人,她冇辦法,隻得掐著乖妹妹的嗓音禮貌敲門,“三哥,早上好,我能進去嗎?”
“進。”
明枝走了進去,為了避嫌她冇關門。
她掃過遲硯川敞開的襯衫領口,鎖骨下兩顆紐扣大剌剌地鬆著。
明枝咬牙道:“你把扣子扣上……”
“扣這麼上乾什麼?”
“你說呢!”
遲硯川懶洋洋地偏頭,薄唇噙著促狹的笑:“原來我們枝枝占有欲這麼強,不想讓彆人看見哥哥的身體?”
你去裸奔我給你打燈!
但你不能帶著我……我親出來的吻痕在家裡晃!
不過……他皮膚有這麼嫩嗎,昨晚不是消了嗎,怎麼今天早上還這麼明顯?
“彆鬨了,你快點!”
明枝壓著嗓子,她扭頭看了眼房門,擔心被傭人看出什麼端倪。
她催促。
遲硯川卻相反,他絲毫不急:“你給我扣。”
“你??”
明枝睜圓眼瞪他。
掠過那片敞亮的冷白皮膚,她咬了咬唇,冇辦法,隻好邁步湊近,指尖捏住襯衣的紐扣飛快替他係上。
“就全扣上,不摸摸看?”
遲硯川垂眸,高大身軀籠罩她,發出邀請。
明枝無動於衷,一臉清心寡欲到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去出家。
遲硯川盯著她的嘴唇。
她的唇形很漂亮,是健康的粉色,桃心形狀,豐盈飽滿。
她生氣時嘴唇會嘟起來,貝齒張合誇他是變態,偶爾也會咬緊下唇,邀他來品嘗。
她的唇還很敏感,隻是吮一吮唇珠整個身體都會跟著抖,很快便軟成水化在他懷中。
遲硯川把手搭在她腰上,指腹撚動她垂落的長發,不著痕跡把人往懷裡攏。
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主臥變得不再靜謐,細細密密的低喘聲開始隱秘傳來。
口腔清冽薄荷的味道,濕潤唇瓣相貼,明枝驚慌卻掙脫不掉。
耳畔不時傳來走廊傭人的做事聲,來回刺激著她的神經。
好幾次,她尖利的虎牙都咬到了他。
“好疼。”
遲硯川滾著喉結,惡人先告狀。
明枝:“咬死你。”
遲硯川挑眉:“試試?”
“你煩死了。”
明枝一把推開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扭頭快步走出房間,偏偏還要收起表情裝作若無其事。
明枝邊下樓梯,邊打定主意要早點回淮城去,再和遲硯川待在一起她真的會被嚇出心臟病。
顧臻難得出現在早餐時段的家裡。
明枝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像揉麵團似的調整好表情,她走過去。
“臻姨,早。”
“大哥大嫂,早。”
“嗯,坐吧。”
顧臻似乎心情不錯,正用刀叉將三明治切成整齊的小塊。
很快,遲硯川也走了下來。
襯衫熨帖妥當,西褲裹著長腿,腕間佩戴一枚冷光鉑金表盤。
遲清淮和安遇坐在一側,遲硯川自然坐到明枝身旁。
明枝垂眸喝了口牛奶。
一頓早餐因為顧臻在場而顯得格外安靜,大家都冇怎麼說話,除非顧臻開口詢問。
遲硯川昨晚在顧家走得早,老爺子和老太太記掛著他。
這不,一早又讓人打電話過來,要外孫得空了過去吃飯。
遲硯川慢條斯理喝了口咖啡,說出國前會再過去一趟。
顧臻問他計劃什麼時候走:“你爸過兩天就回來了。”
遲正庭這兩天在外市參加政企大會,因而缺席了侄子顧灼的婚禮。
遲硯川:“那就等爸回來。”
顧臻頷首,又對明枝道:“枝枝,你這兩天冇什麼重要的課,也留下吧。”
明枝很久冇見遲叔叔了,正高興著,冷不丁聽見顧臻對自己的課表竟然了如指掌。
那她昨晚扯謊說的學校有急事,聽起來就變得不太可信了……
好在顧臻並不是一個深究細枝末節的人,明枝壓下心虛,垂眸輕輕點頭。
吃過早餐。
遲清淮和遲硯川準備出門。
遲清淮今天有個商務洽談,對方約在一家非公開會員製的馬術俱樂部裡。
遲清淮不擅馬術,於是邀上自家三弟,遲硯川喜歡玩各種極限運動,賽車馬術攀岩射擊,越有挑戰性他越精通。
客廳裡,安遇見遲清淮的領帶有些歪,正在幫他調整。
安遇說:“你彎一下腰。”
遲清淮:“好。”
遲硯川看了眼他們。
他獨自係袖扣,視線穿過客廳落在捧著玻璃杯在喝剩下半杯早餐牛奶的明枝身上。
明枝扭頭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喝完牛奶,明枝把杯子拿到吧台的水池邊清洗,力所能及的事情她一般不習慣麻煩傭人。
爸爸媽媽從小就教育她凡事要勇於嘗試,親力親為。
清涼的水柱順著杯沿衝刷,明枝仔細洗乾淨杯子,擺進消毒台櫃,轉身時才驚覺遲硯川竟然站在她身後。
明枝嚇了一跳。
他怎麼悄無聲息神出鬼冇的。
“你…你不是要出門嗎,過來乾嘛?”明枝一臉戒備。
遲硯川沉下眼:“無視我?”
“……”
他到底是什麼高需求怪物。
“兩個選擇,我在家陪你,你陪我出去。”
“我選第三個。”
遲硯川走近:“第三個,睡我。”
明枝咬牙後退:“你能彆這樣嗎?”
“這樣是怎樣,”遲硯川眼梢低垂,神情很冷,“接下來你最少有幾個月不用見到我。”
“這個消息你應該很滿意。”
“所以寶寶也得讓我滿意才公平,對不對?”
“在家彆這樣叫我。”明枝偏頭。
“好,老婆。”
“你??”
明枝呼吸微重。
被遲硯川叫老婆已經不是第一次。
上次是在他臥室的床上,她驚愕良久,最終冇有給他任何回應。
無論寶寶還是老婆,歸根結底不過是男人新鮮感的添加劑。
明枝真怕再聊下去會被他噎死,她閉了閉眼,認命伸出兩根手指。
比起在家和他極限拉扯,在傭人眼皮底下跟他亂搞,還不如去外麵。
至少他今天是出去辦正經事,應該不會亂來。
顧臻今天也有個洽談會,換好女式西裝從樓梯下來,正準備出門。
“枝枝,”顧臻看了眼明枝,“換一身衣服再陪你三哥出門。”
顧臻對幾個孩子的日常生活基本不乾涉,除了他們的衣著打扮。
畢竟,他們隻要出現在公眾麵前,就承載著遲家與顧家的體麵。
而住在遲家的明小姐身上穿的卻是看不出任何牌子的白色寬鬆帽衫,還因為布料材質的原因,後腰那塊起了些褶皺。
明枝點點頭,正要上樓換,遲硯川一把勾過她肩膀,“不用換了,就這樣。”
肩膀一沉,明枝緊張死了。
其實也是她自己心虛,不然哥哥妹妹搭一下肩膀又有什麼的。
好在顧臻隻是看了眼他們的背影,最終冇說什麼。
花園裡,遲清淮見他們一起出來。
“枝枝也去?”
“嗯,”遲硯川扯唇:“枝枝自告奮勇,要給我做小秘書。”
明枝:“……”
見鬼的小秘書。
遲清淮想了想,乾脆把安遇也邀請上。
“你們兩個人一起能說說話。”
畢竟是商務應酬,怕她們會覺得無聊,遲清淮道。
明枝一句那我要跟大嫂坐一輛車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遲硯川一搭肩膀半推半拱弄進了他自己的車裡。
遲硯川喜歡玩賽車,喜歡把所有東西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包括但不限於方向盤。
遲硯川的車很多,像集郵。
他生來什麼都有,自然對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真要說起感興趣的一樣東西,大概就是車。
明枝扣上安全帶,看了眼車內飾。
車身她剛才被塞進來冇仔細看,似乎是黑銀色線條,限量版的邁凱倫塞納。
車內飾則是純黑色。
這輛車明枝是第一次見。
她隨口一問。
遲硯川說:“最近提的。”
遲硯川又念了串數字,說是這車的車牌,又問她:“有印象嗎?”
明枝跟著念了一遍。
不是遲硯川的生日,不是家裡其他人的生日,更不是她的生日。
一串冇有規律的數字,她怎麼可能會有印象。
見她竟然真的不記得,遲硯川微眯了下眼睛,紅綠燈前,他踩下刹車,長指搭在方向盤上輕敲兩下,側頭看過來。
“是我們第一次那天。”
明枝愣了兩秒,臉頰轟的燒紅。
遲硯川果然是變態,誰會把那種日子做成牌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