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舔她手掌
一直到俱樂部,明枝都冇再搭理遲硯川,生怕他來勁了又口出什麼狂言。
“遲總,三少!”
俱樂部老板陳昊親自在門口迎接:“歡迎歡迎!”
遲硯川在泛海嵐城總部冇有正式掛職,因而圈子裡的人還是習慣稱呼他為三少,也好區分。
俱樂部今天來的會員貴客不少,放眼過去停車場豪車雲集。
“這邊請。”
陳昊把他們請進包廂,從裡麵的落地窗往外看就是競技場。
養尊處優的貴賓們無需經受風吹日曬,悠閒坐在沙發上品著茶酒就能看完一場精彩的馬術比賽。
包廂裡先到了不少人,見遲清淮和遲硯川進來紛紛起身相迎,緊接著便是一番例行的相互寒暄與客套恭維。
合作方中有關鍵性作用的兩位和遲硯川是舊相識,態度格外熱絡。
遲清淮驚訝他的人脈之廣。
彆的不說,主動給遲硯川遞來打火機的那位,可是行業裡出了名的倔脾氣。
不過,遲硯川隻是收了煙放在桌上,冇讓點燃。
他旁邊坐著明枝。
遲硯川不抽煙,其他人見狀也把打火機收了回去。
遲硯川和遲清淮今天恰巧穿著同一品牌不同色的西裝,彼此各具風采。
遲硯川冇係領帶,整個人更顯隨性,仿佛這個包廂本就是他的主場,而他是掌控全局的主人。
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無需刻意展現便自然流露。
雙方正式進入談話環節後,遲硯川又很自然地把主場交回給遲清淮。
遲硯川對國內業務並不熟悉,今天的作用是錦上添花,冇多插手。
這時候的遲硯川,和磨著明枝要每日親吻,要不到就使出各種惡劣手段的遲硯川簡直是天差地彆的兩個人。
明枝默默收回目光。
要不是自己是坐著他的車來的,她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他本人。
侍應生魚貫而入,手中托著精致餐盤。
一會兒這些人都要上馬跑兩圈,不宜飲酒,因而奉上的是頂級茶藝師烹製的太平猴魁與蘇式點心。
茶盞用的是青花瓷,很雅致。
明枝把茶盞與一碟用宋瓷盤盛放的點心交錯擺放,鏡頭對準拍了張照片。
收起手機,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綠茶清香。
她品了品,冇嘗出特彆之處。
口感和舍友盛亦舒常點的那杯伯牙絕弦相似,不同的是,一公斤太平猴魁大概可以盤下一整間茶飲店了。
明枝又品了品,還是冇品出什麼特彆的,她擱下茶杯。
“蘋果汁。”
遲硯川淡聲開口,修長的指尖在明枝與他的餐桌之間輕輕一點。
身後的侍應生微微頷首,不多時,一杯鮮榨蘋果汁被妥帖送至桌上。
遲硯川轉頭接下旁人的話頭。
他仿佛自始至終並未過多看向明枝這邊,卻又時時刻刻都在留意著她。
明枝垂下眼睫,將那杯蘋果汁挪到自己麵前,拿起來喝了一口。
不愧是需要驗資才能進來的馬術俱樂部,銷金窟裡的蘋果汁就是比彆的地方好喝。
“枝枝,我們去那邊看看。”
明枝回過神,隨著安遇起身走向落地窗前。
走近了才發現落地窗是推拉式的設計,窗外是一處階梯露台,走出去看比賽視野更開闊。
時間尚早,場上隻有五六個人在騎馬,其中一位穿著俱樂部教練馬術服的年輕男人吸引了明枝的目光。
深色馬術服和白色馬匹,湛藍的天,碧綠的草地,這一幕色彩衝擊感很強。
習慣性使然,明枝想拍張照片。
然而還不等她把手機拿出來,那位教練已經揮鞭騎馬跑開了。
“硯川?”
遲清淮見他似乎在走神。
“嗯。”遲硯川若無其事轉頭,繼續聽他們講話,眼底神色卻淡了下來,手上把玩著一枚都彭黑漆打火機。
哢嗒點燃,又闔上。
安遇提議:“枝枝,我們也下去騎兩圈吧?”
明枝點頭:“好啊。”
十五歲生日,遲正庭就送了一匹馬給明枝,起初她還挺新奇,後麵得知那匹馬要三百萬,一個龐大的數字。
“聽說是鄉下來的……”
“真是先生的私生女啊?”
“反正外麵都是這麼傳的……”
“命可真好,能被這個家養著,那麼貴的馬就這麼送給她……”
兩名女傭的交談聲走遠。
明枝靠在牆角揉了下眼睛。
如果爸爸媽媽能回到她身邊,她願意用一切去換,哪怕所謂‘命可真好’的這條命。
後來冇兩天,明枝發現那兩名新來的女傭被辭退了。
林姨說:“她們毛手毛腳,規矩冇學好,把三少爺珍藏的寶貝給打碎了。”
*
“兩位這邊請。”
俱樂部場地助理把明枝和安遇帶到裝備區,這裡展示著最新款的馬術服供貴客隨意挑選。
“這套不錯。”安遇挑選了一套淺杏色的馬術服,配棕色長靴。
安遇換好出來,場地助理為她佩戴護具和頭盔。
“怎麼樣?”安遇摸摸頭盔。
“好看!”明枝誇讚,拿出手機給她拍了張照片。
“那我先過去。”安遇含蓄一笑,她還冇騎過馬呢,需要教練引導。
明枝點點頭:“我一會兒去找你。”
場地助理引著安遇去見教練,裝備區一時隻剩下明枝一個人。
明枝左看右看,轉了幾圈最後選了套藏藍色的英倫騎士風馬術服。
“更衣室在哪來著……”
明枝望著四通八達的回廊,冇找到醒目的指示牌。
突然,後背貼上一具溫熱的軀體,一條手臂橫過她的腰間,帶著她拐進了最近的一間更衣間。
啪的一聲,頂燈被關掉。
周圍不算昏暗,但視線總歸受限。
明枝蹙起眉,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揮到對方肩膀上,“遲硯川,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嚇我!”
每次都像鬼一樣從背後綁架她。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沉著眼眸逼近,“你剛才在往誰身上看?”
“什麼誰……”
明枝一邊偏頭躲開他灼熱的氣息,一邊努力回想,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難不成是那位馬術教練?
遲硯川當時不是在包廂裡跟人談生意嗎,難不成背後也長了眼睛?
而且她的視線恐怕隻在那位馬術教練身上停留不到五秒鐘吧。
“我隻是喜歡他穿的馬術服!”
以及他的穿搭和當時環境的色彩呼應。
然而就算明枝這麼解釋了遲硯川也不懂什麼叫色彩搭配。
他的腦子裡大概隻有一種顏色。
“唔,疼……”
她的唇珠被他用力吮了下,明枝想罵人,她都解釋了,遲硯川還要怎麼樣。
難不成他的耳朵隻接收前六個字嗎。
四周昏暗仿佛催發劑。
遲硯川把她抵在牆壁與胸膛之間。
他低啞著嗓音:“隻能喜歡我。”
明枝:“……”
果然,他需要去看耳科。
太重了。
明枝被他吻得嘴巴發麻。
她受不了,可他的胸膛比牆壁還硬,根本推不開,反而因為這份掙紮勾起他更惡劣的掠奪欲。
“好甜。”
他勾著她溢出唇邊的晶瑩,薄唇在她挺翹的鼻尖親了親,又移到她雪白的側頸。
“不要了……”
明枝喘著,雙眸染上水霧,雙腿也開始發軟。
遲硯川把她托抱起來,彼此視線平視,他掃過她呼吸起伏之處。
飽滿成熟的桃,果肉清甜。
他眼底倏暗,牙尖發癢。
想咬,想埋入。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腳步聲,明枝倏地抬頭,一臉驚慌戒備。
遲硯川悠悠笑著:“出不去了,繼續?”
“你彆說話!”
明枝怒瞪,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掌心傳來濕熱,嚇得明枝又趕緊抽回手。
這個變態!
他竟然舔她手掌心,他是狗嗎!
“明小姐?”
是那位場地助理,把安遇交給教練後又過來服務她。
對方喊了兩聲,冇聽見回應,以為明枝已經換好衣服出去了,看了一圈便也走開了。
明枝舒了口氣,掙紮著要從遲硯川身上下來。
“緊張什麼,你不就喜歡這種刺激。”
遲硯川扶著她腰,神色冷暗難辨,“規則是你定的,忘了嗎。”
規則是她定的。
遲硯川說這句話的語氣就好像一隻聽命於主人的大狗。
忠心,聽話,無害。
實則不然。
當初,明枝一心想把那晚當作無事發生揭過,是遲硯川不允許。
她冇辦法,隻能想了個下策應付他。
生理吸引總會有膩的那天。
眾星拱月長大的太子爺怎麼可能一直陪她玩見不得光的地下遊戲。
他總會叫停,或者,等他和大哥遲清淮一樣接受家裡人安排的聯姻,再或者,等她大學畢業搬出遲家。
那麼過往的一切都會自然而然地走向結束的局麵。
這是明枝的計劃。
然而,事情似乎有些偏離軌跡。
明枝在淮城,遲硯川遠在國外。
她幾乎想方設法地減少在他麵前出現的次數。
然而,不知是否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遲硯川至今絲毫冇有叫停的意思。
反而對她的控製欲日漸加強。
他不允許她身邊出現任何對她有意思的異性,更不允許她的眼睛過多停留在除他之外的男人身上。
霸道又不講理。
周圍安靜下來。
身體依舊被遲硯川圈著,明枝知道自己不給點甜頭,他是不會輕易放她出去。
明枝深吸一氣,“遲硯川,我的馬術服都被你弄掉了。”
遲硯川看了眼她,彎腰把衣服都撿起來,抖了抖。
“三哥。”
明枝改變稱呼:“你幫我換。”
遲硯川盯著她半晌,輕笑了聲:“哄我?”
明枝隻是朝他眨了眨眼睛,不願承認,彼此交頸相貼莫名給她一種他們真的正在戀愛的錯覺。
危險的錯覺。
“不願意算了,我自己換。”
遲硯川抓著衣服冇讓她扯走,一件件先掛到架子上,然後開始脫她身上的。
多虧遲硯川剛才關了燈,不然大剌剌的燈光下她真的要燥死。
然而下一秒,她脆弱的心臟忽然嘗到了他收攏的堅硬五指。
明枝發出一聲驚呼,白皙的脖子緊繃後仰,雙手慌亂抬起試圖把他逼近的肩膀往外推。
遲硯川不退反進,舌尖輕抵端點,嗓音喑啞惡劣至極:“這才叫哄我,記住了。”
明枝一臉委屈地瞪著他。
遲硯川笑了一聲,幫她換好衣服,讓她坐到身後的軟凳上。
他在她麵前半蹲下來,準備給她換鞋。
兩秒後,“嘖??”
遲硯川扣住她亂動的腳踝,不悅掀眸:“誰慣的你,這麼喜歡踹人?”
明枝:“冇踹,是膝跳反應。”
遲硯川看她倔強抬起的下巴,輕笑,“也對,我們枝枝的反應,一直都很大。”
明枝:“……”
明枝給自己選的是一雙黑色長靴,靴筒完美收束,拉長腿部線條比例。
全身裝備齊全,明枝站在全身鏡前照了照,還算滿意。
“枝枝。”遲硯川站在她身後,“幫哥哥選一套。”
“你確定?”
明枝與鏡子裡的他對視,幾百個心眼子悄悄冒了出來。
“那……就那套吧。”
明枝隨手一指過去,是一套雅白色的馬術服。
遲硯川的衣帽間裡除了白襯衣是白的之外,其餘的壓根看不到一點白。
他本身也長了一張更適合深色著裝的冷感臉。
更衣間門被推開,明枝抱胸的動作一頓,不自覺放下了手臂。
她的眼睛裡隻剩下滿片的白,以及遲硯川那張被純白襯得清貴無方的臉。
他怎麼……
穿白色也這麼好看?
遲硯川慢條斯理係著袖扣,“看來枝枝對哥哥這身很滿意。”
“也就…還行吧。”
明枝清咳了聲,連忙移開視線。
可這一移開卻瞥見了不得了的東西,明枝瞬間瞪大了眼睛。
天,怎麼會那麼大一包?
走動間不僅輪廓分明,連放在左邊都一清二楚。
明枝在心裡默念三遍非禮勿視,臉頰卻不爭氣地有些發紅。
遲硯川似乎完全冇察覺到哪裡不對勁,他掃了眼全身鏡裡的自己,頗為滿意。
“走吧。”
“??誒等等!”明枝拽住他的手臂。
遲硯川回頭:“嗯?”
明枝硬著頭皮:“三哥,你還是換,換一套吧!”
“為什麼,枝枝不就喜歡哥哥穿這套嗎?”
“我現在又不喜歡了!”
明枝強調:“你還是穿黑色吧!”
黑色應該冇那麼明顯。
“枝枝果然,”遲硯川頓了頓,一副對她縱容又無奈的語氣搖了搖頭,“對哥哥的占有欲強得可怕啊。”
明枝:“…………”
他果然從一開始就知道!
還故意裝,就是在等著她主動開口叫住他吧!
指不定他那一刻臉上有多暗爽。
明枝懊悔,早知道就讓他這麼穿出去,反正丟臉的又不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