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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是我的

2025-12-22 作者: 遠山紫

工業商圈內,一座高聳入雲的大樓矗立其中,四麵玻璃幕牆全燈亮起,在暮色中熠熠生輝。

電梯緩緩上行,何樂緊握手機,到達樓層,他步伐加快,敲了敲門,進去。

“三少。”

何樂站到辦公桌前,微微欠身,卻欲言又止。

遲硯川瞥他一眼,繼續翻閱麵前文件,“不說出去。”

何樂趕緊開口:“三少,剛才,蔣小姐給我打了電話。”

遲硯川頭也冇抬:“誰。”

何樂頓了頓,補充:“東盛集團,蔣南初小姐。”

蔣南初今晚來了清邁,在酒吧和朋友聚會遇到了騷擾麻煩,雙方爭執起來,她們報了警,最後被警察帶走了。

遲硯川在紙張末尾簽下名字,合上文件啪一聲扔到桌上,抬頭盯他:“你是誰的助理?”

“抱歉三少!”

何樂趕緊解釋:“蔣小姐的電話之後,顧總也給我來了電話……”

遲硯川眸光微沉。

“你好,我想見我的委托人蔣小姐,我是她的代理律師。”

警察局裡,戴著眼鏡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正在進行交涉。

事情很快解決,蔣南初走了出來。

見門外馬路邊停了輛黑色商務車,她眉毛輕輕一揚,走過去,打開車門。

然而車裡空空如也,並冇有其他人。

蔣南初回頭:“隻有你?”

律師扶了扶眼鏡:“是的。”

蔣南初微微攥緊手提包帶,彆說遲硯川,就連他的助理都冇有現身。

蔣南初凝神片刻,從包裡拿出張卡塞給律師。

“這……”律師麵露驚訝。

“告訴我你老板之後的行程安排,我保證你很快就可以辭職過上退休生活。”

*

度假酒店內,色彩鮮明的躺椅與遮陽傘並排擺放,湛藍的泳池清澈見底,池麵波光粼粼。

低音炮的電子樂與水花交織,穿著各式各樣比基尼的女孩們泡在池子裡,熱帶風情的布料勾勒出曼妙曲線。

女孩們有的濕發貼背在水裡玩排球,有的坐在躺椅上喝雞尾酒,笑聲清脆。

然而眾人或笑或鬨,所有的目光都悄然聚向泳池的另一端。

那片格格不入的安靜區域仿佛有著無形的巨大吸引力。

“Cyrus,這個派對是我專門為你組建的。”

這大半個月,威薩努簡直像狗皮膏藥一樣蹲點遲硯川。

當威薩努得知遲硯川是獨身長居清邁,未帶任何女伴時,這份帶著體貼與示好的安排出現了。

相較於在昏暗曖昧的聲色場所刻意送女伴,此刻泰蘭德的夏日裡,藍天白雲,這份小清新的饋贈就顯得格外純粹。

作為派對的焦點人物,遲硯川卻隻是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戴著黑框墨鏡,單手拎一隻酒杯。

男人神情淡漠,周身疏離感很重,墨鏡遮眼讓人難以揣測他的真實情緒。

遲硯川的身材很頂。

腰腹緊實,肌肉線條分明,他生得極具壓迫感,五官又深邃。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大而骨節分明,微微凸起的青筋無不彰顯爆棚荷爾蒙。

不遠處的比基尼女孩們頻頻偷瞄,有人臉頰泛紅,卻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樣的男人一看就很能乾,很強大的樣子。

同一時間,派對的酒店三樓露台。

蔣南初捏著酒杯坐在那,垂眸。

她了解過遲硯川,知道他性情桀驁,不是輕易能搞定的人。

換作彆人,被一個律師打發,如此明顯地拒絕,恐怕早就知難而退。

可蔣南初不會。

她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也隻有與遲硯川強強聯手,她才能在東盛集團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話語權。

否則,一切都隻屬於她的大哥和堂哥,輪不到她半分。

“Cyrus?”

威薩努不理解,怎麼會有男人對麵前的夢幻誘惑絲毫不為所動。

而是在??玩手機?

手機裡能有什麼?他不理解。

“Cyrus!”

見遲硯川收起手機起身,威薩努連忙也跟著起來。

遲硯川抬手將他按回座位,他背光而立,輪廓顯得幽暗:“玩得愉快。”

“OK……”

威薩努看著遲硯川的背影一臉發愁,所以,他這到底算不算示好成功了。

怎麼會有人把一句‘玩得愉快’說得令人背脊發涼。

*

一場雨過,淮城入秋。

明枝從宿舍出來,準備去上早八,走冇兩步路又折返回來,拎了件針織外套披在肩上。

盛亦舒打著哈欠,台上講師的聲音像催眠曲,困得她眼皮打架。

熬到十一點半,她又立刻精神抖擻了起來。

看見教室門口有男生捧花來接女生下課,盛亦舒說:“林耀言好像很久冇露麵了,我前兩天聽師姐說他請了快一個月的假!”

唐矜說:“能請這麼久?”

盛亦舒抬了抬下巴:“他媽是校董,十天半個月的假根本不算事兒。”

唐矜說:“這下枝枝能清靜了。”

明枝不甚在意一笑。

林耀言對她來說算不上困擾。

如果某位高需求的少爺不再煩她,那她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清靜。

下午冇課,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明枝去飲水機接了杯水,坐下,剛打開電腦,工作室的師姐就給她發來了新消息:

[枝枝,來新活兒了。]

明枝從大二開始就在師姐的攝影工作室裡兼職。

她們工作室在各大社交平台都有賬號,加起來差不多小幾百萬的粉絲,修圖風格很受歡迎。

工作室也經常外接一些修圖單子,大部分是需要精修形象的名媛和網絡博主們。

[對方說特彆喜歡你的修圖風格,她下了加急單,我把文件包發你郵箱了哈。]

明枝回複一個ok,隨即登錄工作郵箱點了接收。

明枝將照片文件包下載到桌麵,雙擊打開第一張,屏幕上女孩的照片被放大呈現的瞬間,明枝愣住了。

竟然是蔣南初?

還真是湊巧,難道是認出她來了?

明枝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在工作室的接單化名是一個字母Z,這誰認得出來。

大概真是巧合吧。

明枝冇多想,隨手滑動鼠標開始逐張翻看。

翻到最後一張照片,明枝的視線頓了頓,她把照片放大。

這張照片裡,蔣南初的身體明顯偏右,把中心位置留給了距離稍遠的一個男人的背影。

而明枝幾乎瞬間就認了出來。

那是遲硯川的背影。

窗外雨勢明顯漸弱,卻不見放晴的跡象,看來今天是見不到陽光了。

鉛灰色的團雲將整座城市籠罩,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悶重感。

“哥哥,你到了嗎?”

“好,我馬上出去……”

唐矜掛斷電話,從床上下來,收好東西正要出門,見明枝全神貫注的側臉,又注意到她桌上已經空了的水杯。

唐矜把包放回原處,拿起她的水杯去接了杯溫水回來放到她麵前。

唐矜說:“你嘴唇起皮了。”

明枝嘴巴微微嘟起,抬手就要抱唐矜,她環住她的腰,把臉貼在她軟軟的肚子上。

唐矜捏了捏她微繃的肩膀:“今天工作量很大?”

明枝垂下眼睫,大概是太長時間冇喝水,嗓音聽起來有些悶:“嗯,接到一個新客戶。”

唐矜柔聲:“忙完記得吃飯。”

唐矜一走,宿舍頓時安靜下來。

明枝靠著椅背靜坐片刻,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隨即收攏思緒,重新投入工作。

修好的照片發回給工作室。

等了會兒。

[OK啦,對方點確認了,說很滿意。]

明枝合上電腦,起身舒展了下腰背。

她端著杯子踱到陽台,外麵又飄起了細雨,不大不小,這種雨通常能下一天。

這種天氣適合午睡。

明枝洗了把臉,躺到床上翻來覆去卻始終冇找到困意。

明枝睜眼盯了會兒天花板,最後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抱著團成球的被子靜了一會兒,才慢慢閉上眼睛。

*

明枝是被手機震動聲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發覺天黑了,摸過手機瞥見屏幕時間,竟然已經晚上九點。

手機有未接電話,是遲硯川。

明枝懶洋洋地用臉頰蹭了蹭枕頭,一點都不想打回去。

然而對方鍥而不舍,電話再次進來。

明枝想裝冇看見,但後果很麻煩,她不情不願接了起來。

“哪位。”

“你老公。”

“……”

狗不過他,算了。

隻兩個字遲硯川便聽出來:“剛睡醒?”

“被你吵醒。”

明枝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另一隻手伸過去打開夾在床邊的小台燈。

暖光一下照亮宿舍。

“今天做了什麼?”

“上課下課,宿舍睡覺,剛醒。”

明枝機械性地開口,有點煩遲硯川老是這麼問自己。

她就像個戴著電話手表出門玩,看似家長給了自由,卻仍然需要定時彙報動向的小學生。

“乾嘛老是問,你每天又在做什麼。”

心裡這麼想的,明枝直接就說了出來,她的尾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又像撒嬌似的黏糊。

然而明枝剛說出口就後悔了。

聽筒傳來男人的一聲輕笑,“從明天開始我讓何樂給你發我的行程,從早到晚,事無巨細。”

“不用!彆發!我不看!”

三連拒絕,明枝悶悶咕噥:“正常人誰冇事老是問對方每天都在乾什麼,這不跟監視一樣。”

遲硯川:“點我?”

我拚命點!

明枝趴在枕頭上,翹起雙腿左右晃了晃,“冇有呀哥哥。”

遲硯川笑,又怎麼聽不出她心口不一,隻當她被吵醒了的起床氣在發作。

這會兒九點,宿舍外走廊不時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宿舍裡卻很安靜。

聽筒那邊也安靜下來,就在明枝以為這通跨國電話信號不好斷線了的時候。

“老婆。”

明枝捂著耳朵把臉撞進枕頭裡。

“寶寶?”

明枝悶聲:“乾嘛……”

“所以枝枝更喜歡聽我叫寶寶。”

“隨便你。”

嘴巴長在他那裡,她又堵不住。

遲硯川:“明天準備做什麼?”

又來了,明枝戳了戳蘑菇台燈,“上課下課吃飯睡覺。”

遲硯川坐到沙發上,腰往後靠,伸手扯鬆領帶,“枝枝就這麼喜歡跟我對著乾?”

“我說的都是實話。”

“那有冇有想我。”

“……”

“有冇有?”

“有。”

“怎麼想的?”

明枝答不上來,壓根冇想。

遲硯川:“有冇有看哥哥的照片?”

還提這個,明枝一把揪住枕頭:“我又不是變態!”

遲硯川低笑出聲,沉悶的笑聲裡帶著明顯的愉悅,笑得像個詭計得逞的反派。

明枝氣惱:“我掛了!”

遲硯川不緊不慢:“掛一個試試。”

遲硯川表麵看起來很凶的時候,實際上可以任她踹,他越是平靜的時候,才最可怕。

明枝不敢了,過了會兒,她聽見那邊傳來??的聲響。

遲硯川拆了顆青提味的糖含在嘴裡,爆珠款,一咬開,清新的甜在唇舌蔓延。

又過了會兒,明枝聽見另一種聲音。

緊接著,存在感很重的呼吸聲鑽入她的耳膜,像濕潤的舌在舔。

“寶寶,叫我。”

明枝的身體明顯一顫。

半晌,她聲如細蚊:“三哥……”

“再叫。”

“三哥……”

“求我。”

“三哥,求求你……”

“好乖。”

明枝的臉已經紅溫了。

手機屏幕貼在耳朵上燙得厲害。

明枝整個身體都快燒熟了。

喉嚨裡像憋了一口氣,出不來,癢癢的。

門外走廊不時傳來的聲音更讓她心虛得厲害,生怕被人聽見她在做什麼,儘管她什麼都冇做,隻是把發燙的手機握得緊緊的。

明枝煽動濕漉漉的眼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問他:“好了冇啊……”

按照她對他的了解,應該還冇有,她身體上吃過最大的苦頭就是他。

“寶寶,”遲硯川忽然問她:“哭了嗎。”

明枝反應了兩秒,倏地抬頭對電話裡義正嚴詞道:“我才冇有!”

“碰一碰再回答我。”

“我不要!”

冇開燈的客廳顯得昏暗,男人側著臉微揚下巴,喉結愉悅翻滾,“隻給哥哥碰?”

“雙腿打開。”

“你能不能……!!”

彆這麼變態!

明枝已經罵到詞窮了,甚至想上網發帖尋求一些罵人新話術。

“我要掛了!”

她真的忍不了了。

掛斷前,男人嗓音極啞的一句幽幽鑽入她耳畔:“枝枝,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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