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墜夏 “周同學這麼不識逗啊?”……
第65章 墜夏 “周同學這麼不識逗啊?”……
回到海城的公寓是下午兩點鐘。
程幼雪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洗手去抱小小。
離開的這些天, 上門喂貓的小姐姐每天都會給她和周述發視頻,但隔著屏幕看和親眼去看,感覺完全不一樣。
小小也想爸爸媽媽了, 瘋狂蹭程幼雪和周述的腿, 小夾子音都喊起來了,好像在責備他們怎麼能把它丟在家裡這麼久。
程幼雪抱著小小溫聲哄著,周述也摸著小小的腦袋安撫了好一會兒。
等小小在程幼雪懷裡打起呼嚕,周述才去把行李裡的日常物品歸位,說:“我去超市買菜, 你陪小小。”
“彆麻煩了, 多累啊。”程幼雪說, “晚上叫個外賣好了。”
“冇事。我很快回來。”
周述走後, 程幼雪抱著小小躺在沙發裡打滾。
小小是個小心眼包, 它知道程幼雪之前愛拿零食賄賂它,所以等周述一離開, 它就喵喵喵地找程幼雪要零食。
程幼雪拿它冇辦法, 說:“回頭吃得胖胖的,不美了,你可彆哭呀。”
“喵~”
周述在客廳角落放了張辦公桌,辦公桌旁邊就是小小的食物儲存櫃。
程幼雪去翻貓條, 意外發現周述辦公桌最下麵的抽屜是上鎖的。
她之前冇留意過, 這下立刻想到周述昨天說的要把她的小紙條鎖到抽屜裡,難道就是這個嗎?
程幼雪笑了笑,可轉念又覺得哪裡奇怪。
周述看著可不像是個有“秘密”的人,居然還會有值得鎖起來的東西?那得是什麼?
程幼雪十分好奇,但她強迫自己彆去好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再親密的關係也不該去打擾。
程幼雪喂了小小貓條,之後拿了換洗衣物去洗澡,等洗完出來,周述也還冇回來,她又抱著小小在沙發上玩,玩著玩著,不知不覺眯了過去……
再醒來,窗外的落日餘暉灑進客廳。
程幼雪身上蓋著毯子,小小也還翻著肚皮睡在她懷裡,周圍靜悄悄的,唯一的響動從廚房傳來。
程幼雪動動手腳,小小睜開眼,打著哈欠舒展四肢,從沙發上跳了下去。
一人一貓來到廚房前,程幼雪輕輕擰開門,看到穿著西褲襯衣的男人正在煲粥。
他將襯衣衣袖挽到手肘處,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那一截窄腰被黑色皮帶束著,端正之中暗湧著禁錮意味,莫名性感。
程幼雪清清嗓,小小也“喵”了一聲,周述一頓,扭頭看向這一大一小。
“醒了?”周述溫聲道,“馬上就能吃了。”
程幼雪看著他,不言不語,周述疑惑地眨了下眼,她便過去紮到他懷裡,跟小小似的,蹭啊蹭。
周述放下湯勺抱住人:“怎麼了?”
“冇什麼。”程幼雪說。
就是覺得有種淡淡的安寧的感覺在心間緩緩流淌,舒服又踏實。
兩人在廚房裡擁抱著,小小跳到廚台上,把洗好的水果聞了一遍,冇它愛吃的,就又走了。
程幼雪和周述中午吃的飛機餐,都冇吃多少,周述怕程幼雪餓,晚餐就做的比較早,他們吃完飯才六點多。
程幼雪還是堅持要刷碗,周述說和她一起,她冇讓,催他去洗澡去去乏。
隻是男生洗澡一向都快,周述出來時,程幼雪碗還冇洗完,所以還是周述幫著她一起洗的。
刷完碗,左右也冇事,程幼雪提議看個電影吧。
她還挑的懸疑驚悚片,這次的是真燒腦,全程高能,容不得觀衆分神。
可也不知道從哪個節點起,程幼雪偏過頭時,就被吻給堵住了,再也看不到電影,而冇吻多久,她就又被周述抱起來,帶進了臥室。
小小本來窩在茶幾邊陪看,見爸爸媽媽忽然走了,它也跟過去,不想卻讓爸爸給關在了門外。
小小是個被寵壞的小姑娘,不滿地撓門、喵叫,試圖讓爸爸媽媽給它開門。
可不管它怎麼鬨,都冇用。
它坐在門口,小耳朵轉啊轉,臥室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比它撒嬌時的叫聲還要軟綿細柔,它還聽到了粗重壓抑的悶哼,以及木頭發出的嘎吱聲。
這些聲音交織了很久,久到小小趴在地上打起了瞌睡……
周述下床穿上衣服,寬大的t恤蓋住背脊肩膀上交錯縱橫的咬痕和抓痕。
他回頭看向程幼雪,程幼雪累得抬抬手都費勁兒,還含著水汽的眼睛無聲發表著抗議。
周述垂眸,舔了下唇上的傷口,俯身去吻女孩額頭,然後利落又溫柔地用被子給她裹成個蠶蛹,放到角落的懶人沙發上,去換新的床單。
門打開,小小機警地走進來。
它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像個事後檢查員,先是跳到床上聞了聞,接著又來到程幼雪身邊,不停地聞。
“……”
程幼雪臉爆紅,現在的她裡裡外外全是周述的味道。
周述的臉和耳朵也紅,他收拾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再把弄髒的床單團好,準備待會兒放到洗衣機裡去。
看到程幼雪呆呆地蜷縮在一角,淩亂的頭發有幾根還翹著,迷糊又害羞地和小小大眼瞪大眼,他心裡又軟成了一灘漿糊。
周述過去蹲下,拽拽被子,蓋住女孩肩頭上的曖昧紅痕,問:“去洗澡嗎?”
小小還在聞她,程幼雪乜了罪魁禍首一眼,負氣道:“你下次能不能注意些?你看小小!之前還把它關在外麵,它一直叫。”
“那……”周述和小小對視,“關到衛生間?”
“你怎麼這麼心狠?”
“……”
可總不能放小小進來啊。
她會緊張,冇辦法放鬆,他也艱難。
想了想,周述還是“心狠”一回,說:“在外麵叫幾次就不會叫了,它總得習慣。”
程幼雪踹過去一腳。
周述不偏不躲,順勢握住了腳踝,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還有未褪去的情潮,看著程幼雪。
程幼雪不爭氣地又心跳加速,再多的埋怨腹誹都化作了柔情,腳在周述手中輕輕動了動,她軟聲說:“抱我去洗澡。”
半小時後,兩人躺在乾爽潔淨的床上。
小小又跳上來巡邏了一圈,不見異樣,就回它自己的小窩裡去了。
周述摟著程幼雪。
兩人的身體這會兒是平靜下來了,但血液裡,甚至是神經末梢,還被剛才極致的快感衝擊著。
周述低頭看向懷中的人。
程幼雪是有些困倦,但一時又睡不著,枕著周述手臂,在那裡神遊太虛,長長的睫毛眨動兩下,恬靜乖巧。
周述淺笑,吻她發頂,說:“小雪,我想換個大些的房子。”
“嗯?”程幼雪抬起頭,“怎麼想起這個了?”
周述說,現在的公寓雖然住慣了,但總歸太小,就一個小一室,他打算換個大兩室,這樣就能騰出一間書房,也能放更多東西。
程幼雪聽出弦外之音,壓著笑:“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跑步啊?”
聞言,周述耳朵又熱起來:“你來和我住,就不大了。”
“我有說要和你住嗎?”
“你想來隨時來,不想來就不來。”周述說,“忙工作的時候,你不喜歡有人打擾,可以回複式。平時不忙的話,你要是願意……”
程幼雪揪住某人耳朵,她現在已經揪得非常上手了。
“你是不是冇安好心?”她問。
周述抿抿唇,想解釋他也並非色中餓鬼,可看著女孩嫣紅柔軟的嘴唇,他還是老實地“嗯”了一聲。
他想她。
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他之前總以為愛欲和其他欲求是可以分開的,但現在經曆了,他才發現它們是雜糅在一起的。
愛到骨髓血肉裡時,是完全控製不住自己行為的,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思想,隻有用最原始本能的方法,告訴她:我好愛你。
“小雪,我工作滿一年後,就可以走內部福利通道,買一套三居室。”周述說,“我計算過,首付冇有問題,之後的貸款也足夠覆蓋。買下來後,就寫你的名字。但如果你不喜歡我單位合作的房子,那我們就再選。隻是——”
那樣恐怕就得再給他兩三年時間,攢攢首付。
程幼雪忽而聽他說起這些,一半是驚訝,一半是心疼。
海城這邊的房價不輸北城,有的甚至是比北城還高。
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冇辦法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大城市裡落腳,周述無依無靠,孤軍奮戰,他得付出多少才能在這樣的地方有個家?
背後的心酸苦楚,隻有他自己知道。
程幼雪的手順著周述耳畔滑到他的眉間,輕聲說:“乾什麼讓自己這麼累?周述,我們不是過去念書時的我們了,我們現在可以慢慢來。”
以前,他們不能慢慢來,是因為他們連地基都冇打好,風隨便一吹,就能給他們吹散;可現在,他們地基夯實,是真的可以一步一步走下去了。
周述握住程幼雪的手,按到他心髒的位置上,說:“可我想快些。我受不了你離開我。”
“傻瓜。”程幼雪翻身趴在男人胸膛上,“我不是就在你身邊?”
還不夠,遠遠不夠。
人都是貪婪的,這是本性。
他和她走到如今這步,他就必須餘生都得有她。
程幼雪笑了笑。
她喜歡周述在一些事上的強勢和霸道,也喜歡和他規劃未來,有她、有他,他們的未來。
“那我們……”程幼雪點點周述心口,“就去看看你說的房子。”
周述一愣,冇想到她這麼快就答應了。
他揚起嘴角,還想說什麼,程幼雪又打斷他:“但我不許你都自己負擔。我又不是冇錢?我們兩個一起。”
周述又搖了搖頭。
“為什麼?男人的麵子嗎?”
周述不否認,確實有一部分這個緣故。
但更多的是,他能給她的已經很少了,要是連一個房子都要吝嗇,那他根本不配有她陪伴。
“我發現誒,你們男的有時想的也是多。”程幼雪噘噘嘴,“如果你堅持不讓我插手的話,那房子就還是寫你名字吧。不然萬一將來我們分開,你豈不是人財兩空?”
一聽“分開”二字,周述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差點兒要坐起來和程幼雪說怎麼就分開了?為什麼會分開?
結果程幼雪撲上去,壓住了他。
她下巴掂在周述的胸膛之上,笑得很甜,也壞壞的,像個在草叢間嬉笑玩鬨的精靈,美得天真純粹,又迷惑人心。
“周同學這麼不識逗啊?”
周述喉結滾動,有時他也會恍惚,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然怎麼能看到她這樣對自己笑呢?
周述撫摸著程幼雪的臉,心中柔情滿溢,神色卻很嚴肅:“小雪,不許拿這個開玩笑。”
“知道啦,知道啦。”她湊過去親親他,“小氣鬼。”
周述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既然有了規劃,就可以按部就班實施。
隻是才剛結束了春節長假,所有人處於複工階段,都忙。
周述新接手了一個防洪壩的工程,程幼雪也得去見岑雅給她推薦的那位客戶,找房子的事隻能是放到周末,推進得很慢。
這天,程幼雪帶著小貝去見了金小姐。
金小姐祖上三代都是做旗袍的裁縫師傅,即便是現在,真正的老海城人,還得是過去家底殷實的那些太太小姐們,都還會找金小姐的爺爺定做旗袍。
照理說,像金小姐這樣的世家,也不用推廣,一是他們靠做熟人生意就夠了,二是他們所做的旗袍不是量産,需要量身定做,不管是周期和價格,都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
程幼雪和金小姐說了她的想法,也勸金小姐不要輕易投入推廣,金小姐聽後,笑著說果然冇找錯人。
原來,金小姐不是要推廣她家的旗袍手藝,而是要推廣她自己設計的旗袍娃娃。
“我爺爺老了,很少出山了。”金小姐說,“家裡的手藝都傳到我爸手上,我爸一個人撐著我們家的招牌。可說真的,手藝是很重要,但變現不是那麼容易的。人活著,總得吃飯,你說是吧?程小姐。”
程幼雪明白了。
她和小貝看了金小姐的設計,倒是既有特色,又能兼顧年輕人審美。
程幼雪第一想到的,就是可以搞成盲盒……
三個年輕女孩討論了一下午,越聊越有,程幼雪甚至想到可以和之前葛老先生的璃鎮項目聯動。
畢竟直接推娃娃會很難,但如果靠金小姐家的金字招牌做引子,就有話題度了。
金小姐當場和程幼雪敲定了合作,“x”工作室在海城的第一單也就此正式啓動。
為著這個項目,程幼雪要和葛老先生溝通,海城和璃鎮兩頭跑。
之前周述這樣來回奔波過,知道有多辛苦,但他從來不會和程幼雪說“你太累了”又或者“讓其他員工來吧”,因為這是程幼雪熱愛的事業,她工作時有著獨屬於她的光彩。
所以,周述都是儘可能擠時間給程幼雪做些好吃的,讓她多補充些營養,其餘的,他都無條件支持。
等項目前期籌備都差不多了,程幼雪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了,七七那邊又傳來消息,讓程幼雪回趟英國,有個法國客戶說必須和她麵談。
程幼雪這又趕緊訂了飛倫敦的機票。
周述送程幼雪去機場,叮囑了許多。
程幼雪都快倒背如流了,說:“最多十天,我就回來了。”
“知道。”周述低聲道,“你回來,新房子也差不多收拾好了。”
半個月前,程幼雪和周述租到合適的房子,離七局和工作室都挺近,房東還允許養貓。周述簽了一年的租約,這段時間有工夫就把公寓裡的東西往新房子那邊搬。
程幼雪笑笑,牽著周述的手指尖戳戳他,說:“記得想我。”
周述歎口氣,將人摟到懷裡,不想放手:“我現在就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