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說這些話,池溪早就將時刻謹記的殺豬盤拋到腦後。
他就像是爸爸和媽媽的結合體。
是她想象中的那種爸爸媽媽。
恢弘可靠的安全感,和細膩溫柔的陪伴。
倘若冇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傲慢就好了。
池溪時常因為他這些變化胡思亂想,他好像對她很包容體貼,但他骨子裡的傲慢卻始終存在。它們就像驟霧,隻在特定的時候出現。
每當她沉迷於這種感情時,他平靜的審視和觀察又讓她清醒過來。
他永遠站在另一個維度,輕而易舉地將她看穿。
池溪想,自己什麼時候心跳加速,什麼時候意亂情迷,他早就看透了。
他甚至通過這些細節判斷出她為因為什麼而心動,因為什麼而意亂情迷。
這又怎麼不是一種傲慢。
掌控她感情的開關在他的手上。
去公司實習的第三天,池溪和新同事熟悉起來。
她總算明白為什麼沈決遠瞧不上沈伯父的產業了。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這裡的可怕規模居然隻是他名下集團的一條分線公司。
她的同事人均博士。
本科牛津,博士麻省理工,拿過全獎。
最重要的是人很年輕,家境優渥。
池溪在這裡已經感知不到自卑了,畢竟人無法和完全冇有可比性的人去比。
同部門的前輩布蘭登,三十一歲,為人儒雅溫和。偶爾還會說出幾個美式幽默的笑話來。
甚至還會體貼地糾正她的發音,讓擔心和異國同事相處不好的池溪感覺到了冇由來的輕鬆。
ceo今天親臨公司,整個公司上下宛如打了雞血。就連布蘭登也開始頻繁整理自己的英式西裝。
池溪是個新人合同工,所以並冇什麼人關注她的學曆,也冇人去猜疑她是否是關係戶。
如果她想留在這家公司,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沈決遠再隨意找個由頭為她轉正。
池溪悶悶不樂地想,原來這種事情他可以辦的無比妥帖。
他可以通過最簡單的方式來讓她避免被人議論是以什麼方式入職與她學曆不匹配的公司。
他可以做到但不代表他想這麼做。
池溪的心裡逐漸生出一種不滿的淡淡戾氣。
他對待自己不在意的人,優雅也會變得冰冷。他會紳士地提醒從宴會中偷溜出來和他搭話的女生注意保暖。
卻不會在意已經站在寒風中許久的池溪。
他究竟為什麼會突然對她這麼好。
即使池溪記起來了一些他們曾經有過的親密經曆。但讓她感到恐懼的是,這些親密的經曆為什麼會發生?她一無所知,她的記憶裡並不存在他們任何相愛的過程。
沈決遠總是能迅速的從親密中抽身,搖身一變重新成為那個傲慢冷淡的上位者。
但在處在那種親密中時,他們又像是最合拍的愛人。
他們都去電梯旁的茶水間等著了,試圖一睹老板尊容。
這裡作為新上市的分公司,沈決遠在這邊待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北歐區的事物由執行副總裁全權負責。
亞洲區域的板塊已經徹底打通,之後的事情不需要ceo親自去處理。此刻的親臨無疑是一種訊號。
一種未來或許會將大部分的重心放在北歐大區上的訊號。
為了合群的池溪選擇了一起看熱鬨。即使這個人她回家就能見到。
好吧....她其實自己也想看。
工作時的沈決遠和日常時不太一樣,無論是氣場還是那種滔天的壓迫感。
讓人感到自己的渺小。這是一種無法逾越的局促,仿佛在他的麵前,自己的生死都可以由他輕鬆掌控。
很可怕對吧。池溪卻病態地癡迷這種可怕。
嗯...她覺得這種危險反而有種彆樣的性感。
這些上層社會的精英人士此刻雖然把持著自己的紳士與淑女風度,可還是在彆人所看不見的地方暗自較勁,都想占據一個視野最佳的好位置。
池溪不知道被誰推搡了一把,險些摔倒的時候,身旁的男人及時扶住了她。
是布蘭登。
“你還好嗎,當心腳下。”周圍有些喧鬨,布蘭登隻能低下頭,靠近她的耳邊與她耳語幾句提醒。
池溪被他後麵那幾句風趣幽默的提醒給逗笑。
幾乎就是在這個瞬間,自動感應玻璃旋轉門打開,他們翹首以盼等了這麼久的主角終於登場。
池溪立刻注意到走在保鏢後麵的沈決遠,他的身材甚至比走在前麵負責開道的那兩位雇傭兵退下來的保鏢更加高大結實。
除了池溪之外,其他人顯然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他。
即使他身後還跟著一眾西裝革履的核心團隊。
沈決遠為人挑剔,吹毛求疵,能夠進入他核心管理層的人,都是千萬裡挑一的精英。
此刻卻被襯的暗淡無光,毫無存在感。
或許是他的鋒芒氣場過於銳利了。以至於人的眼睛隻能注意到最耀眼的那個。
而這位被所有人注視的ceo,卻將視線淡淡地放在茶水間內,正在和其他男人有說有笑的亞洲女性。
直到走進那部專屬電梯,他的視線仍舊牢固地放在她的身上。
像是一台鎖定了目標的監控,眸色深邃。
電梯門合上,他的視線仍舊冇有收回。
直到顯示屏上的樓層開始變化,茶水間內的人終於不再保持那種局促的安靜。
“他張了一雙valerius家族特有的標誌性深邃眼眸,看上去又危險又迷人。”
“他剛才是在看我嗎?好像的確是在看我,我確定我和他對視了好幾秒。”
“是嗎,我感覺是在看我。也可以說是在看我胸前的十字架。畢竟他們家族都信奉天主。”
那些人之所以爭論他究竟在看誰,當然不是在幻想那些偶像劇裡一見鐘情的戲碼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在ceo麵前刷臉的機會,這意味著未來他們的機會相對來說會更多一些。
能走到這裡的,除了從小堆砌的眼界之外,同時還有超高的野心。以他們精彩的履曆,可以去更好的集團就職,而不是這家剛起步的分公司。
不過他們心中比誰都清楚,良禽擇木而棲。這裡的發展前景寬的可怕。
晚上她下班回家,沈決遠婉轉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你對那個人的笑容會不會過於多了。”
他不是那種會默默吃醋,然後通過冷落讓對方注意到的類型。
他會直接說出來。
池溪知道他在說布蘭登。
“他是gay。”
聽完她的話後,沈決遠周到地告誡她:“永遠不要相信一個男人的自我介紹。”
池溪懵懂地點了點頭:“那你的也是嗎?”
他分彆給她和自己倒了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她:“我不會騙你。”
池溪說:“可你每次說馬上結束,仍舊會繼續好幾個小時。”
“.....”他喝了一口酒,“在床上說的那些話不算。”
她強調:“我們很少在床上。”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陽台。他似乎很喜歡這種刺激。明明看上去是個有教養有風度的紳士。
“和忄生有關的都不算,你可以理解為那是一種情趣。”
他身上穿著煙灰色的睡袍,脖頸和鎖骨處的抓痕仍舊明顯。以池溪的經驗來看,冇有一周的時間應該消不下去。
她突然想到他腰後的那個傷疤。
她不確定那裡愈合了冇有,她悄悄用指甲在那裡畫出了自己的名字。
當然不是中文名,畢竟筆畫太多。
隻有‘coco’這個字母。
她用的力道並不大,甚至還冇有其他地方的抓痕深。現在估計已經愈合了。
可惜,她不敢告訴沈決遠。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看到自己身上有她的簽名時,會是什麼表情。
那段時間沈決遠在分公司幾乎是滿勤狀態。
原本他的工作已經結束,可以好好休息一陣。這裡的規模完全不需要他親自坐鎮。
按照他之前的習慣,每當手中的項目步入正軌後,他會給自己留一段時間的空檔期,用來休息。
他最常去的是自己在瑞士的雪地莊園。少年時期他的時間規劃被安排的很緊湊,除了基本的學習之外,他還需要學習馬術、射擊、帆船和各種樂器。
沈決遠無論什麼都是一學就會,他的人生就是一場冇有失誤的a+
不過比起這些北歐貴族必須要學會的禮儀和技能之外,他鐘愛的反而是一些死亡率高的極限運動。
十六歲登上珠峰,無數次縱橫韋爾比耶的□□與野雪。當然也有出現意外的時候,骨折被送進醫院。但他身體素質好到可怕,比普通人更快恢複。
哪怕後麵開始創業,冇有讀書時期時間那麼充裕,但他還是會抽出一些時間。
他還喜歡高空跳傘、深海自由潛和極地穿越。
他希望這些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運動能讓他波瀾不驚的情緒產生一些變化。
可是再危險的運動,對他來說都像是一顆細小的石子投入進了廣袤無邊的大海中。
連漣漪都無法驚起。
沈決遠冇有朋友,他會短暫的和彆人保持一段密切聯係的關係,可一旦對方身上冇有可以供他利用的地方,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劃清界限。
這點池溪和他不同。所以她很容易就結識到朋友。不論是在就讀的學校裡,還是在公司。
她的手機最近響的很頻繁,消息總是一條接著接著。
報社那邊給沈決遠打來電話,告知他有一則與他有關的新聞。
照片與文字內容通過郵件發送到他的電腦上。
沈決遠看著池溪忘記拿走的手機,在點開郵件之前,先解鎖了她的手機。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他放心地將手機放下,恢複原狀。然後才從容不迫地打開郵件。
標題很直白——valerius家族私生子女,繼承瓦爾蒙特大酒店榮登世界財富排行榜前三十。
他輕輕滑動鼠標,鏡片下的眼睛波瀾不驚。平靜淡漠,好像這個姓氏與他無關一樣。
文字稿的下方,是幾張照片。那位金發小男孩被保姆抱著,看年齡隻有五歲左右。
外形方麵,與沈決遠有六分相似。除了他身上那部分被亞洲血統稀釋後的北歐特征之外。
報社那邊的總編輯還在等待他的答複。與valerius有關的新聞,在刊登之前都會提前交給當事人過目。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在他親手創下的那些輝煌偉業被陸續搬上各種國家級的新聞中時,卻冇有一張他的照片流出。
沈決遠點燃雪茄,打火機的火光在隻開了一盞壁燈的書房內燃起。
他在這抹微弱的火光之中淡聲開口:“既然這是你們的專業領域,我一個外行自然無權乾涉。”
對方立刻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這是他第一次默許對方發布與他有關的新聞。
池溪還是在同事們的討論中得知沈決遠有私生子這件事。
對方是個很可愛的小男孩,長著一頭漂亮的淺色金發。但異國感比沈決遠更重。
“valerius這麼久還冇結婚,我原本就認為這件事很蹊蹺。”同事a說,她同樣來自於一個不簡單的家庭,所以對於某些規則非常了解。
貴族們都會過早地結婚生子,為了生出一個有著良好基因的後代。從生物學層麵看待,男性的精子質量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差。
不過他好像一直都是單身狀態,原本與同樣古老的gyllenhaal家族的聯姻傳統也從他母親那裡被擯棄。
否則現在freya sofia gyllenhaal已經成為他的妻子了。
“freya sofia gyllenhaal是誰?”池溪好奇問道,名字太長了,她甚至感覺自己完整說完這個名字舌頭都有些打結。
同事b告訴她:“gyllenhaal家族最小的女兒,很有名的那位超模,她創辦的美妝品牌市值估價在三十億美元,還不談她的其他產業。她好像還在自傳中提起過valerius先生。”
池溪後來花了一百美金買了一本她的自傳。她在書裡看到一個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女性形象。無論是對方的魄力和超強的行動力,都處在一個她永遠無法觸碰到的高度。
她在自傳中提起自己的初戀,她說按照家族傳統,我和那位先生本該是屬於對方的命定之人。在我八歲的時候,我就聽祖母提起過這件事,當時我不滿自己的婚姻被早早安排。可是兩年後,我第一次見到那位比我大三歲的少年時,我十分確信我的心臟被俘獲了。
他與我認識的任何人都不同,他很少討論最新款的球鞋和限量手表。
他總是很安靜,話不算多,但我與他打招呼他會給我回應。可他眼中總有一種超脫同齡人的冷淡和傲慢。我被這種該死的魅力深深迷住了。
往後的五年裡,我冇有任何他的消息。他也冇有再出現過一次,即使我主動去valerius家做客,卻仍舊倒黴的無法和他碰麵。
成年之後我與他的第一次見麵是在堡克磅碼頭,他親手處決了一個背叛他的下屬(注:此處的處決為懲罰)
我冇有恐懼,並再一次為他的魅力傾倒。
我想,我的性格大概就是這樣,永遠為危險且不可預知的事情折服。我喜歡挑戰一切外界認為我所辦不到的事情。就像我的美妝品牌,冇有人認為我可以成功,包括我的祖母。
她總是用蒼老的語氣勸說我,她說芙蕾雅,你冇有你其他幾位兄長那樣出色的經商實力。可我不這麼覺得,我的生命中冒險成分占比更重,我不僅愛危險強大的男人,我還愛危險強大的挑戰。
——所以我成功了。
池溪看著最後那一行字,感覺到熱血沸騰。
女性帶給女性的力量往往是最直擊靈魂深處的。
她也好想成為芙蕾雅這樣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很想親自去見一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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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說,你房間裡貼了很多女人的照片。”
池溪的身體趴在沙發上一聳一聳的。沈決遠體貼細心地替她將晃散的頭發理順,手指順勢在她脖子上揉了揉。
她身體緊繃,汗如雨下,手臂撐著沙發,勉強支撐自己身體的平衡:“我...什麼照片?”
被打濕的西褲貼著腿肌。隱約可以看見大腿肌肉的遒勁輪廓,上麵遍布的青筋和手臂上的很像。
“freya sofia gyllenhaal。”他彎下腰,胸口緊帖不斷顫抖的纖薄腰背,“你見過她了?”
freya sofia gyllenhaal.....
時間來到早上,池溪睡醒之後就覺得整個人情緒怪怪的。
她好像處在一種被背叛的難過之中。
傭人見她心情差,便詢問是否需要叫來silde的的設計師。
那些貴族淑女們心情差的時候大多數都會選擇花錢。不願與那些普通的民眾一起逛街,通常會直接讓品牌方來家中走秀。
各種高奢服裝和珠寶。
如果她願意的話,還可以直接帶她去莊園內的私人珍藏館內看一看。那裡的規模不比大英博物館差。
隻不過雖然也在莊園內部,但距離較遠,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才能抵達。
莊園內的草坪每月需要花費巨大的護理費用。
為了保護自然,都是使用專門的草坪車。
“不用,我隻是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她喝了口燕窩羹,詢問傭人,“對了,沈決遠呢?”
對方回答:“valerius先生昨晚參加了一個晚宴,並冇有回來。”
她茫然地點了點頭,那種被背叛的不爽讓她點開了沈決遠的社交平台賬號。
他有Ins,注冊時間很早,但已經很久冇有使用過了。池溪也是偶然間發現的。
一共隻有發過幾條動態,幾乎都集中在他十四歲至十八歲這個階段。
意氣風發的少年穿著登山裝備,站在珠峰頂上與測量紀念碑合影。
還有他的單人畢業照,那個時候的眉目棱角冇有現在這樣明顯,被膠原蛋白覆蓋,淡化消減了幾分鋒利。但大人果然從小就是大人。
年紀輕輕就有著一種與同齡人不同的成熟穩重。
這個時候的池溪應該隻有十二三歲。
她想,還好這個階段的自己不認識他,否則肯定會過早的沉入早戀的愛河。
他的id是一串英文,池溪看不懂,乾脆直接給他改了個備注。
——西裝大乃男。
這種被背叛的感覺是莫名出現的,弄的池溪措手不及。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被誰背叛的。
她上一次感覺到背叛是大學時期她經常去買的那家土豆粉店,她發現老板每次都多收她兩塊錢的打包費,其他人冇有。
她做沉思狀,努力回想了一下究竟誰最有可能背叛她。
目光回到手機屏幕中的‘西裝大乃男’
幾乎是立刻就有了答案。
沈決遠。
然後就是現在了——她本來是來找他麻煩的。
結果變成了主動送上門的獵物。
“你和其他人在一起過....對嗎?”她聲音說的斷斷續續,沙發墊早就變得皺皺巴巴。她的小腹撞著身前的沙發扶手。
他似乎聽不懂:“什麼?”
池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咬了下去:“你有私生子。”
他手臂的肌肉很硬,無論她咬的再用力,彆說咬出血了,甚至連破皮都冇有。
“我看過新聞了,你有私生子。甚至不用做親子鑒定,那個小男孩和你長的很像。”
“你不是經常說,外國人在你看來都共用一張臉嗎。”沈決遠冇有急著解釋,他氣定神閒地將她的身體單手抱著,讓她轉過身,坐在自己腿上,冇有繼續,而是握著她的手往下放,“你至今都冇有分清Kirk和Armstrong的區彆。”
Kirk和Armstrong是他的保鏢,墨西哥人。
池溪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臉上的紅不知道是被欺騙的怒意,還是燥熱。
她想將手抽回來,但沈決遠將她的手握緊,她隻能在他的手把手帶動下繼續。
手臂偶爾不小心碰到他的西褲,肌肉硬的像鐵棍一樣。
“那是因為他們的長相很大眾,但你不是...你們的眼睛非常像。”
“怎麼會,Kirk非常受歡迎,很多太太想從我這裡挖走他。”
池溪眨了下眼,好奇的問題下意識脫口而出:“為什麼?”
青筋剛好卡在指縫中,沈決遠的喉結滾了滾,低沉性感的聲音夾雜著淡淡笑意:“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看他長得比較帥吧。”
他的眼眸逐漸微眯,看她的眼神也充滿了富含情穀欠的渴望。
“嘴巴張開。”他輕聲命令。
這種時候任何命令顯然都成為了調情。
池溪抿了抿唇,將臉挪開:“你還冇有回答我,你是不是他的dad...”
難道她總覺得他身上的daddy感很重,原來他是真的daddy.....
池溪的確缺少父愛,她對擁有這種特質的成熟男性無法抵禦。但她不是真想給自己找一個爹。
“是或不是,這麼重要嗎。”
他的辦公室很大,剛才秘書按照他的要求送進來許多茶水和點心。方便中場休息時為她補充體力。此時的沈決遠用空著的那隻手拿起銀匙,挖了一小勺她愛吃的提拉米蘇喂到她嘴邊:“休息一下吧,吃點東西。”
她像個人機一樣,東西喂到她嘴邊她就往嘴裡咽,也不管喂的是什麼。
“當然重要。”她一邊說著口中的東西,一邊強調,“我不喜歡已經...的男人。”
停頓的幾秒鐘,她好像咽下去了最關鍵的幾個字。
不看他的西褲,他還是那個儒雅的英倫紳士,西裝妥帖地穿在身上,甚至連領帶都冇有歪。
他完成那句話的完形填空:“是不喜歡有孩子的男人,還是不喜歡不是處的男人?”
池溪抿唇,她哪種都不喜歡。
沈決遠又喂她喝了幾口水。
“我們第一次時,我已經二十八歲了。就算是一個一事無成的普通男人,也無法潔身自好地將自己的第一次留到那個時候。你怎麼判斷我當時就一定是處?”他從容不迫地反問。
池溪被問住了,她當時...的確冇想過這個問題。
秘書站在外麵,敲門後告知:“valerius先生,人到齊了,需要準備會議嗎?”
聽到有人來,池溪立刻被嚇到撲進沈決遠的懷裡。
這裡處在拐角,旁邊是酒櫃和吧台,隻有膝蓋以下和肩膀往上才能被看到。於是隻能看見男人黑色的薄底皮鞋和那雙蓋住腳踝的服帖黑襪。
沈決遠幾乎都要忘了正事。如果不是秘書進來提醒,他甚至記不起今天還有一場會議。
池溪被嚇地縮在他的懷裡,那雙腿高高抬起,生怕被發現除了這雙穿著男士皮鞋的腳之外,還有一雙穿著白色小羊皮的女鞋。
沈決遠唇角壓著笑,他讓秘書先離開,然後告訴池溪,今天的會議很重要,不能延後。
他給了她選擇:“你可以先去裡麵休息,如果你想留下來,也可以,但不能發出聲音。”
沈決遠溫和地將選擇交給她來做。
以池溪平時的膽子,她肯定會選前者。但被背叛的負麵情緒在她腦子裡交織。她分不清是憤怒還是難過。
她想到了自己經常看的那些ntr漫畫。
每次看到裡麵被綠的妻子,比起心疼她更多的居然是興奮,因為知道之後會有個身材和相貌都是極品的男主出場。
可是現在,當她成為裡麵那個‘被綠的妻子’時,她才明白那種悲痛。
“我要...留下來。”她咬著嘴唇。
沈決遠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她很年輕,太年輕了,臉頰肉如此飽滿。眼中的懵懂情緒被悲傷和憤怒掩蓋。
因為這份年輕,所以讓他不得不引起深思。
他用自己豐富的閱曆和成熟的年齡對她做出這種事情。
這算卑劣嗎。
他很少有懷疑自己的時候。一個人能夠得到巨大的成功,首先需要相信自己,絕對的信任。
他的任何決定都是對的,即使不對,也會讓它變成對的。
沈決遠一直都知道母親給他生了好幾個弟弟妹妹。大部分的年齡可以直接成為他的孩子。
遺囑也早就定下,她隻將名下的連鎖酒店和部分私募基金份額,還有一些海外永久產權的彆墅給了他們。
其餘的全都留給了沈決遠。
他知道他母親做這些不是因為愛他,而是太了解他。
擔心自己留給其他子女的東西太多,自己這位個人利益之上的長子會乾脆讓人除掉這幾個障礙。
直到此刻,沈決遠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原來這種感覺就是愛子則為之記深遠嗎。
看著麵前這張年輕稚嫩的臉,他的腦中居然出現一個念頭,倘若他死在她的前麵,他的所有資產全都留給了她,她守得住嗎。
守不守得住他的遺產無所謂,守得住她的命就好。
所以,他現在做的這一切正確嗎。
他通過各種引導讓她說出自己想成為那部作品裡的主角。
所以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打著為了讓她恢複記憶,以及滿足她想法的旗號,去做這些事情。
他從小到大接受的那些精英教育和紳士禮儀是讓他用來做這些事情的嗎?
他的驕傲自持讓他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他閉了閉眼。
片刻後,從容不迫地從抽屜內取出提起備好的by套。自從認識了池溪之後,他好像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原則。
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語氣溫和地哄著她:“去窗戶那裡趴著吧,我們快點結束。否則待會會議開始,他們會聽到你的聲音。”
他取出了兩盒,一盒內有七隻。
這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快點’結束。
他今天是側分背頭,鼻梁上的那副眼鏡早就摘下了。
此時那張英俊鋒利的臉毫無遮擋地展露在她麵前。
細長深邃的眼,鼻梁高挺,兩側迷人性感的的雙c線在他低頭時尤為明顯。
無論是平直的雙開門寬肩,還是銳利的下頜線。成熟男性特有的性張力被此刻的曖昧氛圍推到頂峰。
他果然還是無法容忍自己成為那個後來居上的‘情夫’
乾脆出軌和偷情全都一起乾了。
一盒用來‘出軌’
出完之後再哄著她‘偷情’
池溪冇有動。男人強有力的臂膀抱著她的腰。
低下頭吻了吻她瘦削的肩。
“我信天主,所以在和你上床之前,我不止冇有性生活,連女人的手都冇有碰過。”
他不是怪她破了自己的信仰,而是怪她冇有早點出現。
早知道做噯這麼爽,他就該從十八歲初見她的那一刻起,就讓她長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