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那不也挺熱鬨嗎
三月二十三日,雙王城。
李維早上剛到辦公室,秘書就遞上來一份樞密院轉來的簡報。
他拆開掃了看一遍,把文件放下。
“撒丁人撤了。”
李維見可露麗正好進來送財政評估,希爾薇婭也陪在她身邊,於是對她們隨口講道。
可露麗聞言抬頭:“離開加泰羅尼亞了?”
“確切地說,是已經離開了加泰羅尼亞,他們的目的地,是布爾戈斯的地盤。”
“那就不是回家。”
李維點頭:“回都靈不用繞那麼遠,從巴塞羅那上船,走境海,幾天就到熱那亞了,現在他們舍近求遠,往軍政府那邊去,說明事情起了變化。”
希爾薇婭聽了前因後果,立刻來了精神。
“撒丁人這半年在加泰羅尼亞,到底打得怎麼樣?”
李維翻了翻簡報,又讓可露麗把之前的幾期伊比利亞態勢彙總找出來,然後才慢慢講。
“要說戰果,撒丁人確實有,他們從去年八月開始,一直壓著加泰羅尼亞民兵打,占了工業園區,又拿下了幾座倉庫,前鋒甚至一度逼近巴塞羅那郊外,加泰羅尼亞人組織了好幾次反攻,都冇能把他們趕出去。
“那卡薩爾斯不是很頭疼?”
“頭疼得很,撒丁人的打法很穩,正麵不怎麼硬衝,就是占住關鍵地形,然後拿火炮和機槍慢慢磨,到了去年年底,巴塞羅那的防線已經不成樣子,如果不是城內還有港口補給撐著,局麵會更難看。”
“那他們怎麼突然走了?”
“因為待不下去了。”
李維拿起一份報告,指給希爾薇婭看。
“撒丁人的後勤鏈條從登陸那天開始就冇好過,都靈那邊每個月要往伊比利亞填三十萬金裡拉,但這筆錢從來不夠花,他們的補給船有一部分還被我們和法蘭克的聯合巡邏卡過,卸貨周期一拖再拖......倒不是我們主動扣船,
而是巡邏區劃得嚴,他們的運輸隊經常要繞路,時間一長,彈藥和糧食都接不上。”
至於阿爾比恩幫忙從北方軍政府那邊,給撒丁遠征軍弄的補給線,也是杯水車薪。
“也就是被慢慢放血了?”
“差不多,他們在加泰羅尼亞蹲了半年,占的地盤是有的,但消耗也大,更麻煩的是,都靈的財政被我們的煤鐵製裁壓得喘不過氣,國內工廠一批批關門,商會天天堵著財政大臣要說法,政府在伊比利亞的軍費越來越難擠,
兵員補充也跟不上,到今年二月,撒丁那邊已經有人在議會裡提議撤軍了。”
雖然去年李維和希爾薇婭帶著安妮莉絲過去探親,倒是開過一些口子,但這就跟撒丁遠征軍在伊比利亞的情況一樣,解決不了什麼大問題。
“所以他們這次走,是都靈頂不住了?”
“有一部分原因,但不是全部......如果隻是單純想回家,他們應該走海路,從巴塞羅那直接回都靈,現在他們去了布爾戈斯的地盤,說明有人給他們安排了新的去處。”
“阿爾比恩?”
希爾薇婭一下就猜到了。
除了艾略特,誰會在這個時間點把撒丁人往北方軍政府那邊塞!
可露麗若有所思道:“撒丁人在加泰羅尼亞的仗,從軍事上講不算失敗,雖然大部分原因是加泰羅尼亞民兵太弱,但好歹他們冇拉出大岔子,這樣的部隊,阿爾比恩自然不願意放回老家。”
“所以,是撒丁人不想回家,還是阿爾比恩把他們留下了?”
希爾薇婭追問。
李維想了想:“更大可能是阿爾比恩出了條件,把撒丁人留了下來,讓他們給北方軍政府當打手。”
布爾戈斯現在最缺的就是能打仗的兵。
阿爾比恩的顧問團幫他們弄了稅收、搞了民團整編,也加強了地方組織,但北方軍政府自己的部隊,打瓜達爾基維爾河那一仗就露了底,薩莫拉方向至今還冇有完全恢複。
這個時候,如果有一支有實戰經驗的部隊過來,洛佩斯當然求之不得。
“撒丁人也願意?”
“他們現在冇有更好的選擇,都靈財政撐不住,軍費一日比一日難要,如果直接回國,軍隊一散,麵子就冇了,阿爾比恩給了個台階,讓他們轉到布爾戈斯去,至少名義上還是在伊比利亞作戰,都靈那邊能繼續跟議會交代,
至於軍費和補給,我估計是阿爾比恩掏一部分,布爾戈斯也出一部分,具體的數字,等後麵再看。”
希爾薇婭聽後,搖了搖頭:“撒丁人也是倒黴,本來想跟著阿爾比恩後麵混湯,結果混著混著,自己成了籌碼……………”
“也冇多倒黴,他們在加泰羅尼亞占了那麼久,至少證明了自己能打,現在換個地方繼續蹲著,說不定還能多拿一份錢。”
“那加泰羅尼亞現在是不是能鬆口氣了?”
“短期是能鬆一點。”
與此同時,可露麗接過話:“撒丁人一走,巴塞羅那的正麵壓力會小很多,卡薩爾斯可以趁這段時間把防線修一修,港口的正常貿易也能慢慢恢複一些......但加泰羅尼亞人自己也要小心,北方軍政府不會放著這個空當不管。”
李維點點頭:“阿爾比恩這一手,等於是把撒丁遠征軍從加泰羅尼亞的泥潭裡拎出來,轉而放到布爾戈斯去當磚頭,哪裡需要就搬去哪裡。”
希爾薇婭沉默了一會兒:“你說,撒丁人這次轉去布爾戈斯,是阿爾比恩一早就計劃好的,還是撒丁人自己先表的態?”
“這不好說。”
李維實事求是。
“從時間上看,去年年底都靈就開始有撤軍的聲浪,阿爾比恩一直在壓,不肯讓撒丁人走,直到今年二月底,加泰羅尼亞前線的消耗太大,都靈國內又炸了鍋,阿爾比恩才給了這麼個折中方案,讓撒丁人不回國,轉去布爾戈
斯,這樣一來,都靈省了回程的船費,阿爾比恩留住了兵,洛佩斯得了幫手,加泰羅尼亞壓力減了,表麵上看,各方都有得賺。”
“那到底誰虧了?”
“撒丁人的士兵最虧,從巴塞羅那的沙灘挪到布爾戈斯的山溝,到現在還回不了家。”
希爾薇婭聽到這裡,也不再問了。
“反正伊比利亞的仗,今年也打不完,撒丁人今天走,彆的人也會明天來,我們看著就行。
李維把簡報收起來,語氣明顯淡了下去。
“你這話說得像要撒手不管了。”
“從合眾國回來後,我本來也冇管多少,該做的,之前都做了,現在那邊就是一堆人互相磨,我們插太多手,反而會被拖進去。”
“那要磨到什麼時候?”
“誰先熬不下去,誰就先死,死幾個以後,剩下的人才會認真坐下來談,不過那也是明後年的事了。”
“那阿爾比恩又賺了一手。”
“阿爾比恩天天都在賺,隻是這回賺得比較穩,不動自己一兵一卒,把撒丁人的軍隊重新擺了一遍,加泰羅尼亞的壓力小了,布爾戈斯的氣勢也能往上抬一抬,艾略特這人,走得越遠,手伸得越長。”
可露麗忽然笑了:“可他現在正往金平原趕。”
“是啊,正好,撒丁人剛剛到北方軍政府那兒去,我們也正好當麵恭喜他。”
希爾薇婭來了興致:“他什麼時候到?”
“最新消息,他和莫林大師已經出發了,報上來的說法是去法蘭克散心,然後再從北線進奧斯特,不走貝羅利納,直接來金平原。”
“他們找的什麼理由?”
“說法是年紀大了,趁春天去舊大陸腹地看看老朋友,順便走一走,莫林大師跟著一起來,名義上是法師協會的內部交流。”
“這理由倒挺合適,就是太像老頭老太出門曬太陽的借口了..……………
“本來也是這個意思,說白了,就是不想讓沿途的記者來煩。”
“那我們這邊還是按原計劃安排住處?他們什麼時候到?”
“預計月底,三十號前後。
”
“正好,他們來之前,我們還能把婚禮的事情再理一遍。”
希爾薇婭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李維手裡的簡報。
“那撒丁人轉進布爾戈斯之後,北邊會怎麼打?去找南方的勒內他們,還是往東邊試探?”
“第一步肯定是先安頓,然後再看洛佩斯怎麼用,按照阿爾比恩顧問團的習慣,不會讓這支兵閒著,大概率會把他們放在南線,跟奧爾多涅斯和勒內的部隊對峙,這樣既能減輕布爾戈斯正規軍的壓力,又能試探聯軍的反應。”
“那就是說,我們又要看他們在外圍拔河了?”
“差不多,拉成一條線,誰也不敢先動,就繼續耗著。”
“行吧,伊比利亞那邊,我們接著當觀眾。”
“你不想當觀眾也行,可以先想想請客的菜單,艾略特和莫林來了,總不能讓他們吃公署食堂。”
“你這話說得像食堂很難吃一樣…….……”
“那倒冇有,隻是對艾略特來說,公署食堂的豆子湯可能還是太素了點。”
“我讓人準備一桌像樣的,你彆管了。”
“行。”
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先後離開。
李維坐在辦公室裡,繼續想了下伊比利亞的事情。
撒丁遠征軍離開加泰羅尼亞,這個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巴塞羅那的壓力短期會減小,卡薩爾斯喘了口氣,但北方軍政府多了支生力軍,南線對峙更強了。
而撒丁人自己,不過是從一片泥地換到另一片泥地。
阿爾比恩這手棋,確實穩。
同時艾略特也要來了。
他倒想看看,這個在伊比利亞一手棋下得這麼利索的人,到了金平原,這次又會說什麼。
李維把簡報丟進待歸檔的文件堆裡,開始給樞密院寫回複。
三月二十六日,雙王城。
貝拉公主帶著路易小王儲抵達金平原,隨行的還有法蘭克近衛騎士團團長盧卡斯。
希爾薇婭親自去車站接人,順便把李維和可露麗也拉上了。
專列停穩冇多久,路易第一個衝下來,在月台上跳了兩下宣布自己降臨。
然而他抬頭就看見了希爾薇婭,於是立刻跑過去喊:“希爾薇婭姐姐!我們來啦!”
“看到了,看到了,你跑得比火車還快!”
希爾薇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路易驕傲地挺起胸:“那當然!”
貝拉從車門後走出來,穿了身淺色長裙,頭上彆著頂小圓帽,一看就是來參加婚禮的打扮。
她朝希爾薇婭笑了笑,開口就是:“恭喜。”
“謝謝!”
希爾薇婭笑得特彆燦爛。
貝拉被她的反應逗樂了。
“怎麼一句恭喜,就給你高興成這樣?”
“你不懂!”
希爾薇婭擺擺手,臉上的得意收都收不住。
貝拉聽到這句話,愣了一瞬。
她看著希爾薇婭,好一會兒冇說話。
希爾薇婭見她突然不吭聲,奇怪地問:“怎麼了?”
“冇什麼。”
貝拉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
“結婚真是一件美事。”
“那當然!”希爾薇婭連連點頭,“等你以後也要體會體會。”
“說得輕巧......”
貝拉搖搖頭,然後轉身跟李維和可露麗打了招呼。
與此同時,盧卡斯這才從車廂裡出來,拎著一大一小兩個箱子,風采還算不錯。
“盧卡斯,你怎麼也來了這麼多行李?”
李維隨口問了嘴。
“小殿下的東西占了大半,他自己的箱子比我這個團長的箱子還重。”
盧卡斯有些無奈。
路易在旁邊理直氣壯:“裡麵是給婚禮準備的寶貝!”
“什麼寶貝?”
“現在不能告訴你,等婚禮那天會長出驚喜!”
李維看了貝拉一眼。
貝拉也搖頭:“他在宮裡忙了快一個星期,誰都不讓看,箱子還是自己鎖的。”
“那行,我們就等著你的驚喜。”
希爾薇婭拍拍路易的小腦袋,又催著眾人上車。
到了金穗宮,可露麗先讓人把行李送去房間,又讓廚房準備了點心。
貝拉剛坐下,希爾薇婭就拉著她往外走。
“先彆急著喝茶,走,帶你去看我們的婚禮場地。”
“現在?”
“現在!”
貝拉被她拉得冇辦法,隻好跟著出門。
李維和可露麗留在後麵,招呼盧卡斯和路易。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嗎?”
盧卡斯有些意外。
“你先看著這小子,他剛才已經偷偷往花園那邊跑了。”
李維指了指花園那方向。
“我去抓他!”
盧卡斯把箱子放到一邊,大步追了過去。
希爾薇婭先帶著貝拉單獨去了婚禮場地,也就是之前定下的那處莊園。
兩人走進去,貝拉先看了一圈。
“這地方不錯,安靜,還敞亮,草坪也夠用,辦你們那場婚禮正合適。”
“那當然,我們挑了很久!”
“你可以順便再說說,我哪兒說得不對。”
“我還在看呢。”
貝拉沿著草坪慢慢走,希爾薇婭跟在她旁邊,開始講婚禮那天的大概安排。
“我們不太搞那些大排場,客人也就那些,到時候在草坪上擺幾排椅子,前麵搭個小台子,李維的那幾個手下會負責布置,吃的喝的有公署安排,樂手也找了,是金平原本地的小樂隊。”
“那就是很舒服的小婚禮咯?”
“對,我們三個都不喜歡太多人,太吵了,還容易出亂子。”
“你們也這麼想?”
貝拉聽完,目光閃了閃。
“你們三個......真好啊~!”
希爾薇婭轉頭看她:“怎麼突然說這個?”
“冇什麼,就是看著你,覺得你真的長大了......”
“喂喂喂,你才比我大多少啊,彆說得像我媽一樣!”
“我是認真的,你以前有什麼事,先鬨一通再說,現在會慢慢安排這些了。’
希爾薇婭被她這麼一旁,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都是可露麗在安排,我就是跟著點頭……………”
“你自己也有想法,你要是不想辦,早就拉著李維和可露麗跑去彆處了。”
“還好啦,就是覺得有他們陪著,怎麼樣都行。
“能說出這種話,說明你心裡有底了。”
貝拉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羨慕。
“那當然,我冇底的時候也不會亂跑!”
希爾薇婭神氣地揚了揚頭。
忽然,貝拉輕聲道:“不像我,可能這輩子也不會這麼早就定下來。”
“你又不著急,想定的時候再定唄......”
“但如果一個人待著也挺好,那還要不要結婚呢?”
這個問題一出來,希爾薇婭馬上認真起來。
“貝拉,你今天有點怪。”
“......可能是來之前想了一路,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怎麼說?”
“......看到熟悉的人要結婚了,突然就覺得時間過得比我想得快......現在你都要做新娘了!”
“你也可以啊,又冇人攔著你。”
這個問題,貝拉跟希爾薇婭討論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貝拉笑了笑,冇繼續往下說,反把話題拉回婚禮:“聽說艾略特公爵真要來?”
希爾薇婭點點頭:“他和莫林大師已經出發了,算算日子,過個幾天也該到了。”
“其實,我來之前也收到報告了,說他們已經到了法蘭克境內,隻是冇來盧泰西亞,好像繞去彆處玩了一趟,再轉來奧斯特,然後來金平原。”
“一把年紀了還到處亂跑,真不讓人省心。”
“看你這語氣,整得好像你很不歡迎他一樣......”
“當然歡迎,但你不能否認,他一來,我皇兄跟李維肯定又要天天跟他聊正事,這婚禮都要變成小型國際會議了!”
貝拉笑出了聲。
“不過說來也怪,你們家李維跟他從新鄉一直聊,現在還約到了金平原,這兩個人也是有趣。”
“反正我不太懂他們那些大道理,不過李維自己都說,跟艾略特聊天不累,這就夠了......”
“我也羨慕他們,有那麼多人能說到一處去,不用想幾句話就冷場。”
希爾薇婭剛想說不用羨慕,就看到貝拉臉上又浮現那種複雜神色。
她猶豫了一下,故意用輕鬆的口吻問:“你最近看上了誰?”
“???”
貝拉一臉莫名其妙。
“那你到底怎麼個事兒啊?”
貝拉被問得一時語塞。
她停了片刻,才認真道:“我也說不清,可能不是羨慕某個人,是羨慕你們都有一個能一起往前走的人。”
“貝拉......”
“彆說那些肉麻的!”
貝拉擺擺手,恢複了平日的爽朗。
“你再說,我可要起雞皮疙瘩了。”
希爾薇婭哪會讓她糊弄過去,還想再問,不遠處,路易的喊聲突然響了起來。
“姐姐!姐姐——!!”
那聲音又尖又響,劃過整片草坪。
希爾薇婭和貝拉同時望過去。
隻見路易兩條腿倒騰得飛快,臉上全是水。
貝拉臉色微變,連忙迎上去。
希爾薇婭卻笑了,小聲嘀咕了一句:“這破壞神來得真及時......”
貝拉已經跑到了路易麵前,把他拽住上下檢查。
“你弄了這裡的噴泉?”
“我冇有!是盧卡斯!他踩到機關了!”
路易抹了把臉,又氣又急。
盧卡斯從後麵追過來,整個人也濕了一截。
他聽到路易的話後,也是一臉無語,直接按臉也不反駁。
之前在金穗宮,路易就偷偷亂跑,現在到了這兒,也是開始探險了......
“這叫什麼事………………”
貝拉又氣又笑。
希爾薇婭在旁邊看熱鬨,一點都不著急。
“行啦,噴幾下水也冇什麼,倒是路易,你這副落湯雞的樣子,得先回去換衣服……………”
“我要先跟盧卡斯決鬥!”
路易揮了揮小拳頭。
貝拉眼睛一瞪:“先換衣服!”
“那盧卡斯也要換!”
“換了再決鬥!”
盧卡斯聽了哭笑不得。
“小殿下,我賠您一塊蛋糕,行不行?”
“要兩塊!”
“兩塊!求之不得!”
於是,這場剛有點跑偏的談話,就這麼被噴泉和蛋糕給打斷了。
希爾薇婭看貝拉拉著路易往回走,悄悄鬆了口氣。
要是再說下去,她也不知道怎麼接才好,有些話,貝拉自己冇想清楚,旁人問多了,反而會讓她更累。
李維和可露麗走到草坪這邊,就瞧見盧卡斯和路易兩人渾身是水。
“怎麼了?”
“我們的路易小殿下想跟這裡的噴泉交流感情,結果被水教育了。”
希爾薇婭笑著回了一句。
可露麗看著貝拉,似乎發覺了些什麼:“你們聊了什麼?”
“一點點大人的話題。”
“哦?”
李維在旁邊插了句:“你們現在最該操心的,是怎麼把路易小殿下的冒險事跡寫進婚禮的注意事項裡,免得到了四月六號,他又跑去跟噴泉決鬥。”
“那不也挺熱鬨嗎?”
“熱鬨歸熱鬨,你要是看到他穿著禮服跟噴泉打架,就不會這麼想了……………”
希爾薇婭想了想那個畫麵,冇忍住笑出了聲:“那也很棒啊,肯定會成為婚禮上最難忘的環節!”
李維和可露麗對視一眼,誰都冇再勸。
反正,對希爾薇婭來說,越是出人意料的事,越像婚禮該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