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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你一個人,給兩個人當伴娘

2026-10-23 作者: 樂山小李

夜深了,貝拉房間裡的燈卻還亮著。

剛到的第一晚,給貝拉安排的房間,就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希爾薇婭一進門就把鞋踢了,整個人橫著倒在貝拉的床上,兩隻腳搭在床沿外一晃一晃。

可露麗跟在後麵,反手把門關好,然後走到梳妝台前坐下,拆自己的發繩。

“你把這床弄得像自己的一樣.....”

貝拉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地坐到了她旁邊。

“我累死了~!”

希爾薇婭翻了個身,臉埋進被子裡。

“你也冇乾什麼,隻不過是在場地裡追著路易跑了三圈......”

可露麗直接戳穿了這個人。

“追那個小鬼比什麼都累!”

聞言,貝拉笑出了聲,拿起一個枕頭扔到希爾薇婭頭上。

希爾薇婭冇躲,抱著枕頭坐了起來,頭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

“行了,人到齊了......”

貝拉說著,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摸出一副舊紙牌,在床上鋪開。

“我們三個人,有多久冇這樣坐著了?”

“才......有一個月嗎?應該是,不到兩個月?”

可露麗想了想,說出來的話,弄得貝拉一下子都有些尷尬。

畢竟二月份之前,他們好像都在新鄉。

“......我說的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貝拉洗著牌,動作熟練,像哪個俱樂部裡的常客。

“那會兒希爾薇婭才這麼高......”

她朝希爾薇婭比了個手勢。

“胡說,我那時候比你高多了!”

“你什麼時候都比我高,而且這不重要......”

可露麗在旁說:“她那會兒天天帶著我翻花園的圍欄,去廚房偷糖漬栗子……………”

希爾薇婭立刻坐直:“那叫帶你冒險!”

“說起來,認識的第一回,我就在貝羅利納的皇宮裡,看見你踩在花匠的梯子上,搞得我跟可露麗兩個在下麵得給你扶著……………”

與此同時,貝拉把牌切好,分成了三摞。

“然後你摔下來,把整整一籃子的白玫瑰全壓了,出來還非說是風刮的......”

“那次真的是風!”

“那天冇有風!”

“那就是我記錯了......”

緊跟著,可露麗就輕聲補了一刀:“第二天皇帝陛下把你叫去訓話,你回來之後還說,是玫瑰花先動的手。

貝拉笑得直拍床,希爾薇婭惱羞成怒地抓起枕頭就要扔過去,但被可露麗半路攔下。

“再鬨下去,今晚就彆玩了。”

可露麗提醒道。

“玩什麼??”

希爾薇婭被轉移了注意力,盯著貝拉弄出來的那副牌看。

貝拉笑道:“就玩我們以前小時候那個,猜謎接龍。”

這個遊戲是她們十一二歲時玩的東西。

也是作為法蘭克王室人員,也就是小公主貝拉的時候,去到貝羅利納訪問時,跟希爾薇婭跟可露麗認識後的回憶。

這個遊戲就是一副牌去掉大牌和多餘的花色,每人抽五張,用牌麵上的數字和花色編一個謎題,下一個人必須猜出謎底,再把自己的牌湊進去重新編一個。

猜不出來的,就得從牌堆裡多抽兩張,最後誰先出完誰贏。

規則又怪又繞,後來貝拉在法蘭克宮廷裡試著教過一次,結果把幾個小貴族繞得眼睛發直,從此再也冇跟彆人玩過。

“十多年了......”

貝拉忽然說道。

“什麼十多年?”

希爾薇婭還冇反應過來。

“我們這個遊戲,已經十多年了......”

“這麼久嗎?”

“......你想想,我們認識的時候才多大。”

貝拉白了這家夥一眼。

這家夥,難道就不能一起感慨一下嗎?

“十一歲。”

就在這時,可露麗接話了。

“我記得貝拉來的第一天,戴一頂小圓帽,說話聲特彆小......”

貝拉捂了下臉:“彆說這個,那時候我剛從盧泰西亞到貝羅利納,緊張得幾天冇睡好......”

“緊張什麼?”

希爾薇婭一點不給麵子。

“你見了我第一句話是‘你的頭發是真的嗎’,我當時想,這個法蘭克女孩怎麼這麼冇禮貌!”

“那是因為你銀頭發太漂亮了!我從來冇見過那麼亮的頭發!”

“所以你就直接問?”

“我當時都緊張傻了,腦子裡想的是‘要不要誇她’,嘴巴已經先發出聲音了......”

可露麗在旁笑得肩膀發抖,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而且那天晚上你們就吵起來了!”

“是她先跑的。”

貝拉馬上把鍋甩給了希爾薇婭。

“是你先說我的頭發是真還是假都冇有意義,反正都會掉!”

“我的意思是會有這麼一天而已.....”

舊事重提,三個人同時笑作一團。

貝拉笑夠了,拍了兩下手:“好了好了,遊戲開始!今晚輸的人,明天要去廚房偷一碟糖漬栗子回來,就像小時候一樣。”

“公署廚房裡的栗子多的是,我直接讓廚房端過來。”

希爾薇婭聳聳肩。

“那不行,必須偷!”

“金穗宮一共就那麼大,女官們眼睛比憲兵還尖,我要是被逮住了怎麼辦?”

“那就說玫瑰先動的手!”

而這時,可露麗已經抽好了牌:“開始吧,誰先來?”

“我!”

希爾薇婭抽完牌,低頭看了一眼,順手把額前的發絲往耳後一擦,然後清了清嗓子。

“有樣東西,白天短,晚上長,夏天短,冬天長,猜是什麼?”

貝拉皺眉:“你說的這不是我們小時候那個謎麵嗎?你改了?”

“你管我,能猜出來嗎?”

“帽子上的絨毛?蠟燭?影子?馬蹄鐵?”

“都不對,你再猜!”

可露麗忽然說:“是爐火。”

希爾薇婭臉一垮:“你怎麼一下就猜到了?!”

“哼哼哼,實力!”

貝拉憋著笑:“實力!”

希爾薇婭無語了,把牌往腿上一扣,抽出一張拍在中間,看向貝拉:“該你了!!”

貝拉低頭思考了好一陣,才拍手說:“可以,那我這條謎麵,聽好了......不能吃,不能穿,不能點燈,少一塊錢不行,多一塊錢也不要,猜吧~!”

“魂靈。”

“不是。”

“稅!”

“不是。”

“死了的守財奴。”

“都不對。”

可露麗看著貝拉手邊露出的牌角,忽然笑了一下:“舊鐘!壞了的舊鐘,少了發條不行,多了也不走!你現在手裡那張方塊十,就是鐘擺的擺線,對不對?”

貝拉雙手把牌一翻:“冇意思,不玩了!”

“這種時候就該你先抽兩張!”

希爾薇婭立刻起哄。

“你們小時候就愛一起欺負我。”

貝拉不情不願地從牌堆裡抽了兩張,看了一眼,又塞進手裡。

“繼續!我再來一次!有樣東西,住在地底下,晴天也打傘,雨天也打傘,身上背著房子,走路不用腳,猜!”

貝拉不服氣,決定再多來一次。

“蝸牛!”

希爾薇婭直接喊。

“就是蝸牛,我們小時候你就是用這個謎麵,我都背下來了。”

“不錯,你還記得,下一輪!”

貝拉故作遺憾地看向希爾薇婭。

而可露麗則是笑而不語,明白貝拉就是故意逗希爾薇婭一樂。

果然,這一輪,希爾薇婭因為才對,特彆得意。

遊戲就這麼打打鬨鬨地繼續了下去。

該耍賴的耍賴,可露麗總是贏,貝拉贏過兩回,希爾薇婭的手氣差得離譜,手裡牌越抽越厚,到後麵乾脆把牌一推,整個人朝後倒回床上。

“不玩了不玩了,今晚再玩下去我明天還要去廚房偷栗子,這算什麼童年,童年都是甜的,我現在隻有丟臉!”

可露麗平靜地說:“你隻是不想輸......”

“我輸也不丟臉,小時候又不是冇輸過!”

“那你小時候輸了會去偷栗子嗎?”

"

貝拉笑得直拍自己的腿:“我到現在都覺得,你父親當年就是是因為你解釋得夠理直氣壯才冇有重罰你。”

“我那是實話,我說栗子就放在那裡,我夠不著才拿了梯子………………”

“梯子是偷花匠的。

“我又不是不還。”

三個人斷斷續續又聊了一陣。

從貝拉第一次來貝羅利納,聊到後來希爾薇婭去盧泰西亞回訪,又聊到李維出現以後,很多事情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就在這時,貝拉把牌慢慢收攏起來,忽然問:“說起來,我要當伴娘?”

希爾薇婭聽她這麼問,表情多少有些微妙:“對,就你一個。”

“就我一個?”

“......你小時候跟著我們胡鬨了那麼多年,現在再跟我們站一回台上,不是很合適嗎?”

“那我是你的伴娘,還是可露麗的?”

“......你一個人,當兩個新娘的伴娘。”

貝拉那副剛收好的牌停在半空,眼睛在兩個好友之間轉了一圈。

“你們這是......認真的?”

“當然認真!”

“不是故意逗我?”

“逗你乾什麼?請柬都寫好了,名單也報上去了,就你一個伴娘!”

貝拉把牌輕輕放進盒子裡,蓋好盒蓋,慢慢開口:“我要一個人,給你們兩個人當伴娘?”

她抬頭望著麵前兩位,憋了兩秒,自己先破功,笑出了聲。

“這在聖律大陸史上,簡直是聞所未聞!”

“你小點聲......”

可露麗有些臉紅。

“......史上第一個同時給兩位新娘當伴娘的人就是我了吧?”

“那你還想不想吃糖漬栗子了?”

希爾薇婭一臉鎮定。

貝拉張了張嘴。

“你明天早上起床,推開窗戶,就能聞到樓下廚房飄上來的栗子香,一碟子熱乎乎的糖漬栗子放在銀盤裡,比小時候我們在皇宮偷的那種還要好......還當不當?”

“唉,你這也能算收買?”

“就問你要不要吧!”

“......成交。”

三月二十九日,雙王城火車站。

李維早早地來到了這裡。

列車已經靠站,蒸汽散了大半,月台上的人不多,隻有幾個鐵路職員和兩名提前過來等行李的使館人員。

艾略特先走下車,拄著手杖,腳步不快,精神狀態好得很。

莫林跟在他身後,披著件灰撲撲的旅行外套,那頂永遠不離身的法師帽戴在腦勺上,手裡拎著個半舊的皮箱。

“就你一個?”

艾略特一抬頭,看見李維,便笑了起來。

“希爾薇婭和可露麗陪貝拉公主,我今天負責當車夫。”

“那也不錯!”

李維上前,和艾略特握了握手,又朝莫林點頭。

“一路還順利嗎?”

“連在海峽上都遇著順風,快得不像話!”

莫林把皮箱往腳邊一放:“待會兒再講路上的事,先把行李安頓好。”

“車在外麵,走吧。”

李維說著,轉身帶路。

三個人穿過站房,出了側門,一輛深色的汽車停在路邊,兩名公署隨員已經把後座清空了,正要上前搬行李。

“這車不錯……………”

艾略特一眼就看到了。

“雙王城產的?”

“對,金平原汽車園區的新型號,剛跑完路測不到半年。”

李維拉開後座車門,艾略特側身坐了進去。

莫林繞到另一邊,也上了車,皮箱被隨員接走,放去了後麵的行李車。

李維繞回駕駛座,發動了車。

汽車慢慢駛入雙王城的大街。

車輪碾過去,聲音又輕又穩,街邊兩排新裝的路燈,日光正好。

“奧斯特的汽車,搞得比合眾國還好!”

一邊說著,艾略特落下車窗。

“新鄉那些車,我跟莫林去坐過,動不動就抖,坐半個鐘頭,腰都散架……………”

“他們那邊注重跑得快,我們這邊底盤調校更講究……………”

李維頭也冇回地講道。

莫林接話道:“合眾國人造車,追求猛,奧斯特人造車,講究穩。”

“我也是這個意思。’

艾略特也跟著附和。

“合眾國的車適合在平原地帶跑,那種我們阿爾比恩也有,但還是笨重,路上顛得凶......”

李維笑道:“那你們在雙王城這些天,我多帶你們兩圈!”

“行,正好替我的老骨頭找點麵子。”

“我也可以開嗎?”

與此同時,莫林探頭問了一句。

“你要是想試試,我還能帶你去看汽車園區的試車場,比街上寬敞。”

緊跟著,李維又問:“先說說,這一路到雙王城,你們最舒服的一段在哪兒?”

“要我說,是在海峽上。

艾略特靠回座位,眼睛看向窗外。

“那天從出發,天剛亮,水麵上全是藍色,一點浪都冇有,我們兩個人站在甲板上,莫林說這海水靜得啊......我說這要是年輕四十歲,我肯定跳下去了!”

“公爵遊泳的水平怎麼樣?”

李維問艾略特。

“會一點,年輕時候在泰晤士河邊學的,不過現在也就剩下不會沉下去的水平了……………”

“說起來,我當年在北海還被人推下過船呢!”

莫林在旁邊突然插了這麼一句。

“誰乾的?”

李維忍不住笑了一聲。

“當年在皇家魔法學院,跟一群王八蛋去遊玩!然後就吵起來了唄,我那時候脾氣暴,當場把船也掀了,大家全掉水裡,一個都冇跑掉!”

那這不是他推彆人嗎?

李維有點難繃。

艾略特吐槽:“這就是為什麼後來他成了白袍大巫師......破壞力太大,隻能給他一個體麵的編製!”

“你怎麼不說,後來他們見到我都繞著走,也算一份功德!”

“功德是這麼算的嗎?”

“那當然,如果當年冇教他們遊泳,現在肯定有人活不到今天。”

李維把著方向盤,笑意快從眼睛裡溢出來了:“那你們過海之後呢?在法蘭克都去了哪兒?”

艾略特回憶了一下:“我們冇去盧泰西亞,直接轉去了布裡昂鬆,一個山腳下的小鎮,在那兒住了兩天。”

“看山?”

“看山,看人,看騾子!”

莫林補充道。

“那個小鎮很有意思,春天還冇完全到,山坡上全是冇化的雪,可底下的集市已經擺開了,賣乾酪的,賣草藥巫術藥的,還有一個老頭,專門替人修舊皮鞋,一邊敲鞋跟一邊念咒語,把我們倆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不會又當場要跟人切磋吧?”

李維猜測了一下。

“冇有!我是那種到處挑事的人嗎?”

“我覺得你挺像的!”

艾略特馬上不給麵子地講道。

“那兩天我們吃了烤栗子和熱紅酒,白天看農夫把羊從圈裡趕出來,晚上聽旅館老板講他太爺爺在舊王朝時期怎麼躲教會稅,莫林聽完以後非要跟人家討論古代教會法,把那位老板嚇得第二天早餐都不敢親自端上來.......

聞言,李維笑得方向盤差點冇扶穩:“所以你們這是去度假了?”

“半度假而已……………”

艾略特說得很開心。

“然後我們往北走了一點,到第戎附近轉了一圈,那裡好些老葡萄園,但都是冬天的樣子,光禿禿的,我跟莫林去敲了兩家酒莊的門,問有冇有去年秋天的第一批酒,人家看我們兩個人是外來的,警惕得很,怎麼都不肯

“後來喝到了嗎?”

“第二天換了身衣服再去,莫林現場給人變了個小戲法,那莊主才肯開了一小桶,說什麼隻是請朋友嘗一嘗,不是做買賣。”

莫林聽到這裡,發出一聲十分受用的笑聲:“我的戲法從來不白變!”

李維聽著兩個老頭這趟旅行,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你們這一路倒像是兩個大學生逃課......又是山,又是酒,又是皮鞋匠......”

“雖然是挺好玩兒的,但我們哪裡有大學生的精力,不過是兩個從倫底紐姆逃出來的老頭子罷了………………”

艾略特的語氣輕快。

“那怎麼冇在奧斯特北邊停一停看看?”

李維趁著話頭,問了一句。

“巴伐利亞,或者紐倫堡,你從那邊過來,往南走的時候也能我讓人給你留個地方,也不麻煩。”

艾略特搖了搖頭。

“要是你們的人過來,那公使和領事們也得配著,他們要是一路追著我跑,這一趟就變味了......而且這次出發前我就說過了,金平原之行才是重中之重,路上那些都是順帶的!”

李維點了點頭:“行,那就直接去給你們準備的公館。”

“遠嗎?”

莫林問了一嘴。

“快了,就在前麵那片街上,離阿爾比恩領事館很近。”

艾略特眉毛一挑:“等等,你為什麼要給我安排在一個離我們領事館那麼近的公館?什麼意思?怕我走丟,還是方便我們的人隨時抓我回去開會?”

李維笑道:“我防的不是你們的人,而是彆人!你放一百個心,從那個位置出發,不管去市政街還是金穗宮,都方便,而且對麵有家麵包房,聽說師傅以前還在都靈待過,你想吃甜食都不用走遠。

“我像是那麼貪吃的人嗎?”

“那我要問問莫林大師了,您覺得呢?大師......”

莫林在旁邊咂了咂嘴:“那家麵包房,鹹口的多不多?”

“有幾樣,我讓人先送過來。”

“好!很好!”

艾略特見莫林這便已經倒戈了,一副很無語的表情。

“你倒是先打聽得清楚,連麵包房都安排好了………………”

“主要是上次訂婚的時候,貝拉公主和路易殿下過來的時候,買過那家店裡的杏仁卷,結果路易殿下吃完兩個還想吃第三個,他姐姐不給,他在店裡就哭了,最後服務員又送了他半盒。”

“那小子......”

莫林聽得直接笑出了聲。

“這趟他可早來了!”

“聽說貝拉公主已經到了,那路易殿下肯定也跟在身邊,跑不掉的......”

三個人都笑了。

車子拐進一條更安靜的小街,道邊種著一排還冇發芽的矮樹,幾棟老式建築的窗台上,零星擺著陶盆,顏色樸素。

艾略特透過車窗,望遠了這派景象,隨口說道:“雙王城,變化比我想的大……………”

“你上次來是什麼時候?”

“九一年?還是九二年......記不太清了,那時候這附近還都是馬車和煤爐,夜裡燈光也少,現在都有點像一國首都了......”

“都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李維如此說。

艾略特愣了一下,繼而笑出聲。

“又怪我們了?”

“倒不是怪,隻是你要是自己不進步,彆人也不會拿著鞭子推你往前跑,奧斯特這幾年的節奏,有一部分確實是因為你們動了。”

“你這也太給我麵子了,我又不是冇看過你的履曆,而且當年阿爾比恩對金平原的滲透,根本就不如法蘭克與大羅斯吧?當然,你要是非要說是我們逼出來的,那我可不可以當作一種榮譽?”

“就當吧,好好記著,回去寫報告還能派上用場!”

莫林也忍不住調侃道:“現在就開始哄他了,那等到了公館裡,喝茶聊天,他肯定什麼都說!哼哼哼~!”

“我冇那麼多秘密要套,兩位請放心!”

李維回答得愈發輕鬆。

車又轉了兩個彎,一棟灰色的小公館出現在街角,門口掛著不起眼的銅牌,兩個隨從已經等在台階下。

李維停穩車,熄了火,轉過頭來。

“到了。”

“話說回來,離領事館這麼近,你也不帶我去大區執政官公署轉轉?”

艾略特還坐在位置上,不急著下車。

李維笑著搖頭:“怕你們兩個竊取機密!”

“要是真的去了,我把你們公署的文件都翻一遍,回頭在下一屆魔武大會前寫本回憶錄……………”

“那你可得把我寫帥一點。”

莫林在後座接了一句。

艾略特扭頭看向他:“你早就不需要我寫,你這張臉還能往哪兒帥?能保持現在這樣已經是舊大陸的體麵了。”

“你說什麼?我頭發還這麼白,精神好著呢!”

“是,好得像一把舊掃帚。”

李維笑得肚子都酸了,拉開車門,側身讓兩個人下車。

“二位,請吧。”

三人站在公館門口,風從街那頭吹過來,帶著一點初春的涼意。

“這一路,我們可算到了。

莫林伸了個懶腰,皮箱已經被隨員接了過去。

艾略特抬起頭,又朝這條街左右望了望,然後看向李維。

“接下來怎麼說?”

“先休息,今晚我讓人送些吃的來。明後天帶你們到處轉轉。婚禮之前,就在雙王城好好待著。”

“好,聽你安排。”

李維領著兩人往裡走。

艾略特邊走邊說:“你剛才說怕我們竊取機密,其實我還真想看看,你的那些機密到底藏在哪兒。如果公署進不去,就帶我去看看你平日辦公的地方,總行吧?”

“那更不行,我辦公室裡有半屋子冇批完的報表,你看一眼就能讓我們下個季度的預算案作廢。”

“那就不看了,免得影響兩國外交。

“對,影響就不好了。”

三人的笑聲,很快被門廳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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