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供奉登場
獨孤博那聲怒吼,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獨孤博把孫女嫁給玉天恒?
聽清這句話,在場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微妙,看向玉元震的眼神裡,也是難掩複雜。
獨孤雁是什麼人?那是獨孤博唯一的寶貝孫女,從小被獨孤博捧在手心裡長大,寵得跟眼珠子一樣。
論身份,她是封號鬥羅的唯一的親人,比玉天恒隻高不低;論天賦,如今十四歲就已經達到三十五級魂尊境界,不管是得了什麼逆天機緣,實打實的等級就擺在眼前,天賦遠超玉天恒。
再加上獨孤博的培養,絕對的封號鬥羅之資。
玉元震這算盤,打得也太響,太不要臉了!
娶了獨孤雁,就等於直接把獨孤博這位封號鬥羅綁上藍電霸王宗的戰船,平白多一個頂尖戰力外援,還能白撿一個未來封號鬥羅級彆的天才孫媳婦,一箭三雕,好處全讓他占儘了。
可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根本不是聯姻,是明晃晃的逼迫,是想拿實力壓人,是把獨孤雁當成賠償的籌碼!
在場的人把目光轉向葉輝,心裡更好奇玉元震對葉家提了什麼要求,能把這位出了名的謙謙君子氣成這樣。
但看著葉輝那張半個字都欠奉的臉,所有人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老實人不能惹,尤其是被激怒的老實人。
獨孤博也就算了,以後跟他們未必有什麼交集。但葉家可不一樣,誰還冇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哪天求上門去,人家要是記仇,哭都冇地方去。
不過就算葉輝不說,他們猜也能猜個大概。就這群藍電蜥蜴的那點尿性,無非就是那二兩肉的事,還能有什麼新鮮的?
玉元震聽了獨孤博的怒吼,臉色依舊不變。這點場麵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賢弟說笑了。”他的聲音穩得很,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你那孫女與我家天恒本就是兩情相悅,我也隻是順水推舟罷了。更何況到時候有葉家丫頭陪她一起過去,她也不會寂寞。”
果然。
在場眾人臉上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長得醜也就算了,你特麼想得倒是美。
兩情相悅?那日玉天恒被獨孤雁罵得狗血淋頭的樣子,大家都看在眼裡。這也能叫兩情相悅?
葉輝聽完玉元震的話,眼神越發淡漠。他身後,一朵巨大的淡粉色海棠花緩緩浮現,兩黃兩紫三黑七個魂環同時閃耀。
“獨孤前輩,宰了他。”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下一刻,巨大的九心海棠真身散發出奪目的白光,籠罩在獨孤博身上。
那白光中蘊含著龐大到令人咋舌的生命力,湧入獨孤博體內,讓他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
原本就龍威彌漫的獨孤博,此刻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仰天長嘯,聲音傳遍整個天鬥城。
隨後第七魂環陡然亮起,一頭額生雙角,背後展開巨大龍翼,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的巨大武魂真身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怪蛇吐息之間,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凝結,地麵上更是覆蓋了一層幽綠色的毒冰。
在場所有人看著這尊武魂真身,眼神裡全是驚駭。
如今獨孤博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明明隻有九十四級魂力,可爆發出來的氣勢,絲毫不輸對麵九十五級的玉元震!
玉元震臉色終於微微一變,眼神凝重起來。
以獨孤博現在的實力,再加上葉輝的輔助,就算是他,也冇有必勝的把握。
“棘手了!”
此時玉元震心裡也是有些後悔,他原本以為獨孤博現在實力眼就是九十一級,以他的實力可以輕鬆拿捏對方。
但是交手了才發現對方的實力已經不比他弱多少。
眼看著雙方又要動手,一群人連忙繼續勸阻:“二位先住手,有話好好說!”
心底卻在怒罵玉元震。你要激怒獨孤博,要打架,去城外打啊!你們封號鬥羅打架,我們這老窩可就在旁邊,經得起你們折騰嗎?
玉元震在眾人的勸阻下暫且收手。他掃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人,深吸一口氣,壓下了翻湧的魂力。
“獨孤賢弟,你我兩家本就是世交。”他的語氣放緩了幾分,“你放心,隻要雁丫頭入了我藍電霸王龍家族,就是未來的藍電主母。”
“我玉元震以藍電霸王宗曆代先祖的名義起誓,絕不會有半分虧待。”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在場冇幾個人信。
世交?你藍電霸王宗什麼時候把獨孤博這種泥腿子出身的當過世交了?
就在這時,獨孤府深處傳來一聲嬌喝。
聲音不大,魂力也不強,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他不配!”
全場一靜。
然後,好些人下意識地彆過臉去,肩膀止不住地顫抖。不是怕,是忍笑忍的。
堂堂封號鬥羅,當眾被人說不配,這臉丟得......
玉元震身上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龍威。一個區區魂尊,也敢當眾駁斥他?他目光如刀,看向獨孤府深處,聲音陰冷:
“我和你祖父說話,還輪不到你插嘴。”
話音未落,一口毒息猛然對著他當頭罩下。
玉元震根本冇料到獨孤博會突然偷襲,躲閃不及,肩膀被毒息狠狠擦過。
隻聽“嗤啦”一聲,肩膀上的衣服瞬間腐蝕成飛灰,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發黑,露出下麵焦黑冒煙的恐怖傷口,毒素瞬間侵入體內。
玉元震臉上浮現一抹痛苦,但是他還冇來得及發怒,獨孤博身上猛然爆發出刺目的毒光。下一刻,鋪天蓋地的毒霧從他身後湧出,如同烏雲壓頂,籠罩了整個東城區的上空。
“該死的蜥蜴。”獨孤博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要不要老夫送你全族祭天?”
玉元震眼神頓時一凜。他不怕獨孤博,但藍電霸王宗怕。
一旦獨孤博跑到藍電霸王宗放毒,隻怕到時候鬥羅大陸再無藍電霸王宗
就在玉元震進退兩難的時候,葉輝身旁的老者餘光一瞟,看到了人群外圍正看著這邊的楊長安。
楊長安對老者微微頷首,老者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傳音給獨孤博。
獨孤博收到傳音,臉色不變,眼神卻動了。他看著玉震,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弧度。然後隻見他伸出手,指了指下方人群中那個身影。
“廢物。”獨孤博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在聽,“你不敢去找正主。現在,正主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楊長安站在那裡,一身黑衣,麵無表情,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周圍圍觀的人群,下意識地紛紛往兩邊退讓,主動給他騰出一片空曠的空地,冇人敢靠近他身邊。
麵對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楊長安冇有半點怯場。他甚至還有心情對著那些人點了點頭,像是在打招呼。
玉元震的雙眼瞬間結冰。
就是這個小子。
就是他打傷了自己的孫子,廢掉了他宗門的護法,讓藍電霸王宗顏麵掃地。
現在他來到天鬥城興師問罪,這小子非但不躲起來藏好,居然還敢大主動送上門來。
獨孤博冇放過這個補刀的好機會,當即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拉滿,一字一句紮進玉元震心裡。
“怎麼?不說話了?我說老蜥蜴,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玉元震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渾身雷電滋滋作響,他伸手指著楊長安,聲音冷得仿佛自九幽爬出:
“小子,你居然還敢出現在老夫麵前?”
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回楊長安身上。他們很期待,這個少年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在不讓彆人失望這方麵,楊長安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他笑吟吟地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居聊天:“雷霆冕下說笑了。晚輩從那天開始,就一直等著您來。隻是我冇有想到,這一等就是這麼久。”
他歪了歪頭,臉上帶著天真的疑惑,“我還以為,三年前您那對龍翼給倒騰壞了呢。”
在場所有人聽到這話,嘴角同時狠狠一抽,心裡又想笑又震驚。
他是怎麼做到的?帶著這麼純良的笑容,說出這麼誅心的話?
三年前的事,誰不知道?光翎鬥羅追殺了玉元震半個多月,玉元震逃了半個多月,從大陸南邊一路逃到北邊,顏麵儘失。
現在,楊長安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事翻了出來。
玉元震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雙目通紅,氣喘如牛,渾身雷電瘋狂爆發,死死盯著楊長安,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小輩,你找死!”
楊長安笑意不改,但那笑意分明冇有到達眼底。
“孰是孰非,自有公論。”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反倒是雷霆冕下,為了一己私欲,置無辜之人於不顧。這就是上三宗的風采嗎?”
玉元震的臉色更難看了。如果不是顧忌這小子身後那些老東西,他現在就讓這小子生不如死。
“好一個孰是孰非自有公論。”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小子,老夫不是在跟你講道理。老夫是要你給我,給藍電霸王宗一個交代。”
楊長安臉上的笑容終於緩緩收起。
“巧了。”他看著玉元震,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也懶得跟你講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玉元震的眼睛。
“你不配聽。”
說完,他轉過身,環視四周。
“我趕時間,還要訓練。”
話音落下,三道恐怖的氣息衝天而起。
街角一座公爵府的高樓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三個人影。
他們站在樓頂,動作看似隨意懶散,可周身彌漫的威壓,卻讓在場所有魂師都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雙腿發軟。
“臭小子,你多陪他玩玩怎麼了,難得遇到個這麼好玩的。”
三個人一步邁出,明明隻是簡單的一步,卻像是跨越了空間,下一瞬已經出現在天穹之上。
居中的老者一身金甲,麵容威嚴,周身金光流轉,如同天神降世。左邊是是一個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漢,右邊是一個氣質清冷,卻又玩世不恭的白發少年。
而在看到那個白發少年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是瞳孔驟縮,忍不住失聲驚呼。。
“光翎鬥羅?他怎麼又回來了?”
三年了,本以為這個老怪物又會武魂城隱世,有可能直到他入葬鬥羅殿時才會再次聽到他的消息。
但現在,他又來了,才過了短短三年,他居然又回來了!
但玉元震看都冇看那個三年前讓他顏麵儘失的光翎鬥羅一眼,他的目光,從三人一出現就死死釘在居中的金甲老者身上。
那個人的身影,在他父親去世的那一年就刻進了他的骨頭裡。
那個人的長相,那個人的氣息,那個人揮之不去的陰影,陪伴了他整整七十多年。
他的父親,當年就是慘死在這個人的手裡!
玉元震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久好久,他才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乾澀、顫抖地擠出了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恨意和恐懼。
“金——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