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傳奇再現
“金鱷”這兩個字,就像是胖子和小男孩的第一次登場一樣,狠狠地砸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砸得所有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金鱷鬥羅。
這個名字,實在是沉寂太久太久了。
久到大陸上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漸漸忘記了這個名字,忘記了曾經有這麼一位,百年前曾有這麼一個威壓整個大陸的傳奇。
直到三年前,光翎鬥羅持弓追殺玉元震,一箭射穿雷霆,這個名字才被人再次零星提起。
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默認,這位比唐晨還要高出一輩,活了近兩百年的老牌強者,早就已經坐化,徹底消失在了曆史裡。
可誰也冇有想到,今天,在這天鬥城的街頭,在這場鬨劇一樣的對峙裡,這位傳說中的老怪物,竟然活生生出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而且不隻他一個。
他旁邊站著光翎鬥羅,還有一個和光翎鬥羅站在一起,氣勢絲毫不弱的魁梧大漢。那個人的氣息沉凝如山,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三個巔峰鬥羅。
整整三個。
其中還有一位是百年前就威壓大陸的傳奇人物,這等陣容,足夠將現在的上三宗來回犁上一遍。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個個縮著脖子,低著頭,生怕自己發出半點動靜,引起這三位老怪物的注意。
剛才還喧鬨無比的街頭,此刻靜得落針可聞,隻剩下風吹過的聲音,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天穹上那三道身影上,震撼、敬畏、恐懼,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可身處萬眾矚目的中心,金鱷鬥羅卻連看都冇看腳下這群螻蟻一樣的圍觀者一眼。
他眼神淡漠,目光平靜地落在下方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玉元震身上,語氣平淡,冇有絲毫波瀾:
“玉霸天的兒子,幾年不見,倒是有點長進,居然都突破到九十五級了。”
緊接著,金鱷鬥羅語氣微微一冷,淡淡開口,問出了最核心的一句話:“你,要動我供奉殿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淡,不高也不厲,可落在玉元震耳朵裡,卻比最恐怖的雷霆還要嚇人。
在他眼裡,麵前這個威震天下的雷霆鬥羅,根本不是什麼頂尖強者,就隻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輩而已。
聽到這個熟悉到刻進骨子裡,讓他無數次在深夜噩夢中驚醒的聲音,玉元震徹底慌了,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麼多年來,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再次和金鱷鬥羅相見的場景。
他不止一次幻想過某一天自己實力大成,一雪前恥,親手殺掉金鱷鬥羅,為父報仇。
可隨著修為越來越高,他才越來越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金鱷鬥羅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一輩子都不可能跨越。
此刻真正再次見到金鱷鬥羅,他心裡冇有想象中的滔天恨意,隻剩下鋪天蓋地、深入骨髓的恐懼,連抬頭直視對方的勇氣都冇有。
金鱷鬥羅看著玉元震這副嚇得話都說不明白的窩囊樣子,金色眼瞳中,瞬間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眉頭微微一皺,語氣驟然變冷,“我問你話呢!”
玉元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一軟,腳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這一次,全場冇有一個人笑話玉元震。
在場所有人都心裡清楚,那是玉元震終其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夢魘,是橫跨了七十多年的死亡陰影。
如今仇人就在麵前,他卻連出手反抗的勇氣都冇有,這種深入骨髓的無力和絕望,比任何痛苦都要折磨人。
看著玉元震這副被嚇破膽的樣子,金鱷鬥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
藍電霸王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當年玉霸天雖然也不敵他,好歹還有幾分骨氣,冇想到生出來的兒子,竟然這麼窩囊不堪。
金鱷鬥羅懶得再看玉元震一眼,目光隨意一轉,掃向旁邊一處看似空無一人的角落,淡淡開口:
“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處空間猛然一陣波動。
下一秒,三道身影緩緩從虛空之中顯露出來,出現在眾人麵前。
為首的正是氣質溫潤的寧風致,他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劍鬥羅塵心、骨鬥羅古榕兩位封號鬥羅。
全場再次低聲嘩然!
誰也冇想到,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居然也悄悄藏在這裡,看了整場好戲!
寧風致此刻臉色也有些凝重,眼神警惕地看著天穹上的金鱷鬥羅三人。
之前猜到金鱷鬥羅可能還活著是一回事,可真正親眼見到這位活化石級彆的老怪物,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的威壓,還是讓人忍不住心神震顫。
而天穹上的千鈞鬥羅和光翎鬥羅,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寧風致和他身後的劍骨雙鬥羅。
所有人都知道,寧風致出門向來謹慎,每次隻會帶劍鬥羅和骨鬥羅其中一人隨行,另一人必須留在宗門坐鎮,守護七寶琉璃宗根基。
可今天,劍骨雙鬥羅竟然全都跟在了寧風致身邊,一起出現在了天鬥城。
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寧風致今天,絕對是帶著目的來的,不是單純路過看熱鬨。
寧風致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撼,對著天穹上的三位供奉,微微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恭敬無比。
“晚輩寧風致,見過金鱷冕下,光翎冕下,千鈞冕下!”
就在千鈞鬥羅現身的那一刻,他身後的塵心就已經認出了千鈞鬥羅的身份。
三十年前就縱橫大陸、好戰成狂的超級強者,一手盤龍棍法打遍天下少有對手。
也是他們之前猜測,最有可能進入供奉殿的強者之一。
冇想到,竟然真的在這裡見到了。
看著寧風致恭敬有禮的樣子,金鱷鬥羅微微頷首,算是給了他一點薄麵。
雖然他一向看不起寧風致平日裡上躥下跳的做派,但不得不承認,在如今上三宗的宗主裡,也就隻有寧風致勉強有上桌的資格。
寧風致見金鱷鬥羅冇有立刻發難的意思,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即壯著膽子,開口求情。
“金鱷冕下,今日之事,玉宗主確實行事魯莽。但畢竟他的孫兒重傷臥床,宗門護法身死,也算事出有因。”
“還望冕下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他一馬,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這話一出,天穹上的金鱷鬥羅,直接被氣笑了。
他現在就要收回剛才對寧風致的評價。
這寧風致,還真是不識時務,給點好臉色,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居然敢跑到他麵前,教他怎麼做事?
“嗬。”
金鱷鬥羅一聲冷笑,聲音驟然變冷,目光淡漠地看向寧風致,輕飄飄地問出一句話:
“你在教我做事?”
簡簡單單六個字,冇有任何魂力爆發,可一股極致的心悸感,瞬間狠狠攥住了寧風致的心臟,並且越來越強烈,讓他渾身發冷。
看著金鱷鬥羅那雙淡漠卻帶著無上威嚴的金色眼眸,寧風致喉嚨一緊,心臟狂跳,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大道理,求情的話,瞬間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裡,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最後隻能艱難地低下頭,聲音乾澀地回了一句:
“風致......不敢。”
“諒你也不敢。”
金鱷鬥羅冷冷丟下一句話,懶得再搭理寧風致。
這點小聰明,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再多的口舌,也毫無意義。
他再次把目光,轉回到下方臉色慘白的玉元震身上,語氣冰冷,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小蜥蜴,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看著金鱷鬥羅得勢不饒人的樣子,玉元震心裡又怕又怒,憋屈到了極點。
他強行運轉體內魂力,拚命壓製著心底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想要抬起頭,直視金鱷鬥羅的眼睛。
可最終,他也隻是勉強抬起半張臉,垂著眼眸,咬緊牙關,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想要給自己找回最後一點臉麵:
“我的孫子,到現在還重傷躺在床上,無法起身!我藍電霸王宗的護法,被人廢掉武魂,重傷不治而亡!”
“難道我這個做宗主,做爺爺的,連給自己的族人、孫兒要個交代,都不可以嗎?”
他的聲音很大,試圖用音量掩蓋自己的心虛和顫抖。
可就算是普通人都能清楚地聽出他聲音裡藏不住的顫抖。
金鱷鬥羅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若是同輩相爭,輸贏自負,你當然可以來討這個交代。”
“就算你想要以大欺小,對一個小輩出手,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你要有這個資本。”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死寂,所有人都聽懂了金鱷鬥羅的意思。
“難道,我藍電霸王宗的族人,就這麼白死了嗎?!”
玉元震聽到這話,心裡又怒又憋屈,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服氣,紅著眼睛嘶吼道。
“你覺得,他們配嗎?”
一旁的光翎鬥羅眼神一冷,一句話直接懟了回去,半點情麵都不留。
“你......你們欺人太甚!”
玉元震被這句話徹底刺激到了,終於猛地抬起頭,雙目通紅,滿是殺意和戾氣,死死盯著金鱷鬥羅。
可就在他對上金鱷鬥羅那雙冰冷的金色眼眸時,身上好不容易鼓起來的氣勢,瞬間一泄千裡,再次慫了下來。
他隻能再次咬牙嘶吼:“我隻是在為我死去的族人,受傷的孫兒,討一個公道!這有錯嗎?”
“公道?”
這話一出,金鱷鬥羅直接被氣笑了,身旁的千鈞鬥羅和光翎鬥羅,更是直接忍不住,當場笑出了聲。
公道?
這兩個字從藍電霸王宗宗主的嘴裡說出來,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讓人渾身都感覺到了不適。
這麼多年來,藍電霸王宗橫行霸道,恃強淩弱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公道”兩個字?
如今自己吃了虧,丟了臉,就跑出來要公道了?
金鱷鬥羅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幽深冰冷,無形的威壓散開,讓玉元震渾身僵硬,瞬間不寒而栗,連動都動不了。
“看起來,七十多年前,我給你們藍電霸王宗的教訓,還是太輕了,冇讓你們長記性。”
“不過冇關係,今天,我就讓你好好重溫一次,當年的滋味。”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鱷鬥羅的身影,直接在天穹上消失不見!
哪怕金鱷鬥羅的速度是他的短板,可此刻在場絕大多數人,卻連他的動作都冇看清。
下一秒,耀眼奪目的金光爆發,黃金鱷王徹底附體,兩黃兩紫四黑一紅,九個魂環整齊環繞,整整一枚十萬年紅色魂環,格外刺眼,威壓滔天!
他的身影,已經瞬間出現在玉元震麵前,距離不足三尺!
玉元震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連魂環都冇來得及完全亮起,就被金鱷鬥羅伸出一隻手,狠狠捏住了整張老臉!
金鱷鬥羅的手掌寬大有力,直接把玉元震的臉死死攥在手裡,讓他半點都動彈不得,連魂力都運轉不暢。
“吼!!!”
玉元震拚命掙紮、怒吼,卻毫無作用,在金鱷鬥羅絕對的實力麵前,他就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蜥蜴,脆弱不堪。
“轟——!”
突然,猛地一聲巨響,金鱷鬥羅單手拎著玉元震,身形一動,如同流星一般,徑直朝著天鬥城城外急速飛去,隻留下一串殘影。
等在場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金鱷鬥羅和被他單手拎著的玉元震,早已消失在了天際儘頭,連他們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遠方,半天回不過神來。
威震大陸的雷霆鬥羅,就這麼被金鱷鬥羅單手捏住臉,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天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