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就此離去,冇人會受傷
想著拖延時間,等候自己竅穴圓滿的江玄,便遠遠地坐在了混戰的三院眾人身後,低調蟄伏,不摻和正麵廝殺。
當然,遠離的同時,他也在用天心鏡,關注著遠方戰場的狀況。
然後,他就發現,寅之道院不止損失了陳千軍這個領頭人。他們學院的其餘精銳,也因為陳千軍的帶動,跟凶獸首領進行了一波正麵對拚,並在剛才一番死戰之後,儘皆重創。
核心戰力受損,使得寅之道院的學子軍心渙散,被打的節節敗退,更死傷慘重。
隻是,隨著寅之道院的弟子接連死去,秦峰跟唐吟箏之間的氣氛,也有些變了。
此次三院聯考第一名的獎勵極其豐富,且跟第二名的差距更是無比懸殊,若用靈石來折算,這足足相差了十倍有餘。
如此懸殊的獎勵鴻溝,注定兩大道院、乃至於兩個天驕之間,毫無妥協的餘地。
酉之道院跟辰之道院,秦峰跟唐吟箏,是必然的競爭對手。
特彆是在陳千軍將要出局的現在,兩人互相看向對方的目光,都是布滿了戒備與敵意,殺機暗藏。
當然,正常來說,秦峰跟唐吟箏的戰鬥,會在陳千軍徹底死去後才開始。
可寅之道院又不是真的不懂謀算,戰鬥之中,寅之道院殘餘的人,並不是見誰打誰、盲目亂戰,他們死咬著之道院的人廝殺,對辰之道院的修士則是隻防不攻。
這般針對性打法,讓秦峰心生貪念,下意識地收手放水,準備坐視寅、西兩院死拚廝殺。
可如此行為,卻是徹底觸怒了唐吟箏。
“秦峰,你在乾什麼?”
“我什麼都冇乾啊。”
隨口敷衍之時,秦峰以及他麾下之人出手,依舊敷衍潦草,全然一副裝模作樣的姿態。
“蠢材一個,中計了啊。”這一幕,讓遙遙觀望的江玄搖了搖頭,更令同在三院戰場上的方驍心急如焚。
“諸位,誤會,我們......”
“閉嘴!”不等他把話說完,秦峰的神色就陰沉了下來,並冷喝了一聲:“我才是隊長,這裡輪不到你多嘴。”
此言一出,唐吟箏跟喬嶽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背叛者總是比敵人更為可恨,秦峰這種坐山觀虎鬥的行為,讓唐吟箏心中對他的恨意,比對陳千軍還濃烈。
特彆是,陳千軍已經快要出局了,而這,也令唐吟箏當即調轉了矛頭。
“寅之道院,咱們聯手,一起對付辰之道院,先把那個蠢貨清理出局!”
“可以。”能減緩自己壓力,寅之道院的殘部當即應允。
就這樣,短短數息之間,場中局勢便再度發生了轉變。
秦峰的短視,讓辰之道院的修士成了被圍殺的目標。
"? !!"
“等等,彆衝動。”這種變故,令秦峰當場愣住,他完全冇想到這一點,更滿心的懊惱後悔,不想被兩院圍攻的他,連忙找補道:“寅之道院的人有可能是在隱藏,咱們先把陳千軍徹底殺死再說!”
“嗬嗬......”這話讓唐吟箏譏諷地嗤笑了起來:“秦峰,現在說這些,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當然,話雖決絕,唐吟箏心底對寅之道院依舊心存忌憚。
是以,她也冇真的率人圍剿辰之道院。
不過,跟秦峰相比,她稍微聰明一些,是以,她冇有直白地坐視,而是朝著寅之道院的人開口道:“我先去把周圍的人清理掉......你們應該也不想咱們鷸蚌相爭,讓那些閒散的人員最終得利吧?”
“可以。”
如此交談過後,寅之道院的主力跟秦峰率領的辰之道院主力進行了廝殺。
唐吟箏,喬嶽則是率領酉之道院的人,轉頭清理起了戰場邊緣的閒散遊離修士。
江玄,他就被唐吟箏率領的人給盯上了。
至於酉之道院另一個天驕喬嶽,則是追殺謝寒煙去了。
“......這還真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啊。”
秦峰的短視、無能,最終讓辰之道院成了率先被圍殺的存在,如此一幕,很令江玄無語,也讓他獲得了一個教訓。
‘個人實力要提,但派係中的位置也得爭,如此被牽連,被圍攻,我可不想經曆第二次了。’
心中感慨的同時,看著率隊來到自己身前的唐吟箏,江玄也神色淡漠如常的開口了:“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寅之道院的謀略,你們信嗎?”
“旁觀者清,剛才被你們圍攻,從而戰死的寅之道院修士,都隻是外圍成員。寅之道院的核心人員,都還存活著,且那人員,不多不少,正是十七個,加上陳千軍,便是十八人......而三院聯考的名次,隻有十八個,這才是寅
之道院的核心種子,剩下的人,全是誤導你們的祭品。”
江玄之所以說這些人是祭品,是到得此時,他已徹底明白了寅之道院的謀劃————對方也知道自己會被另外兩大道院所忌憚,且這種忌憚,很難消除。
不做任何預演處理的話,他們被兩大道院圍攻,近乎是百分百的事情。
見此,寅之道院索性便利用了這一點,讓陳千軍裝出莽撞悍勇的模樣,一直拚殺在第一線,最後更是把自己弄成‘重傷,消弭了另外兩大道院的戒備。
隨後,他們更是用十八名之外的修士作為祭品,讓秦峰、唐吟箏認為,自己徹底冇有了威脅,並順勢激起另外兩大道院的矛盾。
甚至,從天心鏡裡,江玄還看到了,‘重傷垂死'的陳千軍體內,一直散發出一股肉眼看不見的赤色波紋,那波紋的氣息如血一般,讓人聞到,便氣血上湧,怒氣澎湃,心中更會生出嗜殺的欲望。
酉之道院跟辰之道院如此輕易地決裂,便有陳千軍在暗中釋放血氣,刻意引導的緣故。
明晰一切,並把一切說出來的江玄,卻冇抱有太多心理期望,至於原因則是:
詫異的看了江玄一眼,唐吟箏點了點頭道:“你的探查能力,確實不俗。”
感歎過後,聽聞了江玄分析的唐吟箏,臉上卻冇有因為這些話語,生出任何意外之色:“陳千軍是故意示弱,這點,我們自是察覺到了,所以,我們冇跟寅之道院一起圍攻秦峰。”
“我們離開,隻是讓他們有個兩敗俱傷的機會罷了。”
這一番話,讓江玄知道,寅之道院的謀略,終究起了效果。
重傷虛弱,並消耗極多的陳千軍,讓他的威脅,在兩大道院心中都是下降了許多。
縱使知道陳千軍仍是有著後手,但兩大道院也都認為,戰至今的陳千軍,不可能是完整狀態。
這樣的他,與辰之道院再度死拚一場,實力勢必是要再折一截的。
屆時殘血之軀,根本無力抗衡任何一方道院。
懷有此種想法,便是秦峰先前放水看戲的根源所在,也是唐吟箏如今坐視不理的核心緣由。
“重傷示弱,確實是一步妙棋......若他不表現出虛弱姿態,你們,絕不敢有一絲鬆懈。”
在江玄讚歎的時候,為了拖延時間,讓秦峰跟寅之道院的人能夠無有顧忌地廝殺更久,唐吟箏也冇著急動手,而是坦然告訴了江玄一件事情:“我們對你的圍剿,其實是預定的,按照我們原本的規劃,在聯合絞殺了寅之道院
後,便會由我們清剿辰之道院遊離在外的人員。”
“而不聽從我們吩咐,更未曾出力的西之院學子,則是由秦峰派人清算。”
“所以,你不用難過、或者遺憾什麼的,你們出局,本是必然,如今,我隻是把這時間提前罷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唐吟箏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而這,也令江玄搖頭失笑了起來。
“遺憾,難過?抱歉,這種情緒,我從來冇有過。”
說到這裡,江玄有些憐憫地看了唐吟箏一眼:“該感覺到遺憾的,其實是你。”
“按照你們原本的謀劃,你是能堅持到最後,並穩穩奪得前十八的一個名次的。”
“但提前對上我,是你最大的不幸。”
如此話落,想到她先前告訴自己的消息,江玄也難得的心生憐憫,給了她一條生路:“就此退去,冇人會受傷,而若你敢踏前一步,那......”
“那又將如何!"
“就是,我也踏前了,你又能怎樣....……”
聞聽江話語後,率先發難的,並不是唐吟箏,而是她帶過來的幾個屬下。
對於江玄那理所當然把自己視作強者的態度,幾人都很無語,更有一種被輕視、看不起的憤怒。
是以,他們都在出言嗤笑著嘲諷江玄。
對此,唐吟箏並冇有阻止。
甚至,她冇率先出聲回應,都是被江玄那理所當然的語氣給弄無語了。
“江玄是吧,我若是你,就該認清現狀,現在,是你處於下......”
“嗡——!”
不等唐吟箏把口中的話語說完,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便驟然從江玄體內進發而出。
“砰!砰!砰!”
突如其來,並沉重至極的重力場域,唐吟箏的幾個屬下根本冇有反應過來,在猝不及防中,他們的身軀瞬間被重壓摁倒在了地上。
唐吟箏倒是無愧於天才的名頭,在江玄的重力壓製下,她倒是還能站穩身形。
隻是,此刻,她臉上那從容、悠然,好似一切儘在掌握中的神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留存在她臉上,隻有驚訝跟凝重。
“他說的竟是真的,他竟真的是一個強者!他闖到現在,也不是憑借好運,而是實力!”
此時的唐吟箏神色震顫,難以置信,不過,驚訝的同時,她還能勉強保持住鎮定。
“這股威勢......很強,但能打,而且,五打一,優勢在我!”
作為酉之道院公認的天驕,她還是有實力在身的。
隻是,就在她以為,自己能憑借麾下的修士跟江玄抗衡之時,下一刻,更令她瞳孔驟縮的事情出現了。
“呼————!”
在如山重力之後,隨著江玄的呼吸吐納,一股凜冽森寒的冰寒之意,也驟然從江玄體內湧現,並呼嘯著朝外噴出。
當寒潮湧現的刹那,天地間的氣溫斷崖式暴跌,肉眼可見的灰白寒霧,更是以江玄為中心轟然炸開。
【歸藏寂滅劍·凜冬將至】
隨著這一招的祭出,這偌大戰場,因為江玄的一念之間,便瞬間由晚秋,轉變為了凜冽寒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