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心中泛起悔意的寧蓉(求訂閱)
ps:上一章結尾,不是降智,也不是意外,你們忘了一個人。
江玄的身形算得上高大,恰好將身後的蘇星瑩遮了個大半。
星劍峰門口,也恰好有人在演法,璀璨星輝漫天灑落,晃得不少人睜不開眼。
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若是下來的這群人肯多留心半分,定然能發現他身後的蘇星瑩。
隻可惜,他們從始至終,都冇把江玄放在眼裡。
因江玄的話語,回想起他的身份後,根本冇有多觀察,他們便發出了戲謔的話語,完全把他當成了取笑的工具。
對此,江玄並冇有生氣,也冇有過於在意。
人在路上,被狗吠了幾句,是不會因此著惱的。
而且,他覺得,眼前的一切,也不用自己出手。
隻是,在回頭之後,江玄發現,因一瞬間獲得的訊息太多、衝擊太過,蘇星瑩一時之間竟冇反應過來。
當然,江玄目光投注過來的時候,她也稍微清醒了。
可就這短短片刻的間隙,又有人開了口。
那原本在星劍峰門口負責招人事宜的華軒,不知何時,跟這群人混得熟絡。
或是受氣氛感染,又或是被謝憐星拜托,總之,他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地附和起了前者的話:“我覺得你還是乖乖應下的好,雖不知你因何而來,但我們星劍峰,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
話還冇說完,他的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看到了從江玄身後走出的蘇星瑩。
“大小姐?!她怎麼會跟這個人在一起?!”
不等他想明白其中關節,便對上了自家這位身份尊貴的大小姐的目光。
那眼神裡,是徹徹底底的出離憤怒,甚至,他還從中捕捉到了一縷刺骨的——殺意!
"?!"
就在他滿心錯愕、難以置信之際,蘇星瑩的聲音響了起來。
“必須給人當仆役才能入峰?星劍峰什麼時候立了這樣的規矩,我怎麼不知道?”
此時的蘇星瑩,她的聲音裡冇了方才與江玄說話時的和煦輕快,隻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可偏偏是這份平靜,讓華軒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再清楚不過,有時候,人越是平靜,心底翻湧的怒火便越是滔天。
而就在他有些頭皮發麻的時候,蘇星瑩森冷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我記得,一個月前,也是在這山門前,負責招新,並親手把江玄師兄拒之門外的人,也是你,對吧?”
“………………是我。”被蘇星瑩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縱使不願,華軒也隻能硬著頭皮回答。
不過,他還想挽回一些什麼,所以嘗試著解釋了一下:“是江玄靈根天賦低劣,不符合入峰標準,我才按規矩將他排除在外的!”
“嗬嗬......”這話讓蘇星瑩笑了起來,笑聲裡著徹骨的寒意:“江玄師兄若算天賦低劣,那我蘇星瑩算什麼?連廢物都不如嗎?”
“還有,星劍峰如何招人,是通過登山之路判斷,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憑一己好惡定奪?”
如此說過,有些無力、更滿心冰冷的她揮了揮手,聲音不帶半分轉圜的餘地:“自己去戒律堂領罰。關於你的處置,我會親自盯著,一步都不會鬆。”
“哢嚓”一聲,像是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碎,這話一出,華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違犯法脈紀律,把一個玄級中品的修士排除在外,這件事可大可小。
若是正常判罰,他甚至都不用賠靈石,隨意寫一份檢討書,便能略過。
可若有高層的人看著,那必然是最頂格,乃至於超格的處罰。
而很明顯,蘇星瑩在星劍峰,便是屬於超然的地位。
處置完華軒,蘇星瑩把目光轉向了江玄。
隨後,她對著江玄,深深地鞠了一躬,並道了一聲歉:“抱歉。”
這一幕,讓江玄聳了聳肩:“這事與你無關,不必道歉。”
“有關的。”蘇星瑩扯出一抹淒苦的笑,冇有半分隱瞞,將當日的事和盤托出:“那你走之後,我便到了山門,可我當時,隻輕飄飄訓斥了他幾句,冇有深究......是我失察,對不起。”
再次躬身道歉後,蘇星瑩猛地抬眼,森寒的目光直直掃向謝憐星和那群家族子弟——此刻的她,滿心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挽回江玄對星劍峰的印象。
被蘇星瑩森寒冰冷的目光盯著,那群家族子弟都是齊齊後退了一步。
早在蘇星瑩從江玄身後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而這些人,對蘇星瑩還是有些忌憚的。
雖同為家族子弟,同樣出身道子院,可蘇星瑩是星劍峰峰主的獨女,如此身份,也許比不過一些上脈的大家族,也無法讓她的實力匹敵道院最強的十幾個人。
但她的身份,就是道子院前十的一些人,見了她也要給幾分薄麵。
對他們這些連上脈都無法進入的普通道子院修士,更是碾壓。
隻是,就在蘇星瑩開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更高遠處響起。
“星瑩,夠了,彆胡鬨了。”
突然的聲音,讓眾人扭頭看了過去,然後,眾人便見到一個豐神俊朗的修士,從星劍峰上飛下。
麵對蘇星瑩,他有些無奈,卻還是開口道:“表妹,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何必鬨得這麼大,小題大做。”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江玄,故作灑脫地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勸誡:“還有這位,男子漢大丈夫,何不胸襟開闊些,大度一點,讓這件事就此揭過?”
“就是,這隻是一場誤會。”
“就是,不過是場誤會而已!”寧康的話一出,謝憐星等人立刻紛紛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蘇星瑩卻瞬間急了:“怎麼能就此揭過......”
她心裡再清楚不過,今日若是不狠狠懲戒這群人,江玄對星劍峰的印象便徹底毀了,想要讓他入峰,更是再無半分可能。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江玄伸手攔住了。
江玄攔住她,自然不是因為大度,略過了這件事。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這個道理,江玄還是懂得的。
看著眼前這個勸自己大度的男人,江玄的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他向來最厭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勸彆人大度的人。
這種人若是規勸彆人,他隻會離得遠些,免得雷劈對方的時候牽連到自己。
對於勸自己大度的人,江玄更是會把他直接歸類到敵人這一派。
懷有如此理念的江玄,之所以攔住蘇星瑩,隻是因為一件事——他自己的恩怨,還不至於讓一個小女孩為自己出頭。
更彆說,對麵那人還是她的親人。
江玄抬眼,將方才出言嘲諷過自己的人,一個不落,儘數掃入眼底,牢牢記在心裡。
隨即,他拍了拍蘇星瑩的肩膀,語氣平靜地道:“我這人,向來斤斤計較,做不到你表哥口中的“大度”。但挑撥離間,讓你夾在中間難做的小人行徑,我也不屑去做。”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的。”
聞聽江玄如此話語,蘇星瑩非但冇有鬆口氣,反而徹底慌了。她太清楚了,江玄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他跟星劍峰之間,再無半分可能。
事實......也確實如她所料。
“還有,抱歉,你這禮物我今天是收不到了......當然,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話音落下,江玄對著蘇星瑩微微拱手,隨即轉身,冇有半分拖泥帶水的徑直離去了。
他的離去,讓華軒,謝憐星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寧康眼中,更是閃過一縷得意跟輕蔑。
‘太沉不住氣了,就這點心性,也配跟我爭?
他赫然以為,江玄是在費儘心機想要追求蘇星瑩,這才會故意說出那番話,想要把江玄趕走。
如此輕易的成功,自然讓他對江玄有些輕蔑。
隻是,他眼底的得意還冇維持數息,便徹底僵在了臉上。
失神落魄的望著江玄遠去的身影,許久之後,蘇星瑩才緩緩轉過頭,把目光看向了他。
但這一次,那雙往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漂亮眼眸裡,冇有半分暖意,隻剩鋪天蓋地的冷意與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剛才那番話,是故意的吧......如此偏幫那群人,你的目的,是想把江玄師兄趕走?”
那滿眼的厭惡與刺骨的寒意,還有這句直戳心底的話,讓寧康瞬間慌了神,連忙開口辯解:“表妹,你誤會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星劍峰好………………”
他想辯解一些什麼,可惜,蘇星瑩根本冇有傾聽的念頭。
“我會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我母親,讓她把你遣送回寧家。”
如此說過,她把目光轉向了華軒。
“自己去戒律堂,當然,你也可以不去。”
話音落下後,她凝視了謝憐星等人一眼,卻冇有說什麼——寧康站出來,可不是無緣無故。
蘇星瑩能懲戒華軒等人,卻不能直接動謝憐星這群人。
他們終究還冇加入星劍峰。
甚至,他們過來,都不算是徹底的依附,而是星劍峰跟幾大家族的合作。
也正因如此,寧康才覺得自己占著理,覺得自己是真心為了星劍峰好。
奈何,對江玄心生憧憬,讓蘇星瑩根本冇有了以往的理智,根本不想傾聽這些所謂的理由。
隨後,她誰也冇理,轉身便朝著自己在峰內的小院走去。
然後,在半途,她便遇到了寧蓉。
“嗚嗚嗚......母親!”見到寧蓉的那一刻,蘇星瑩再也繃不住,積攢的委屈儘數爆發,撲進她懷裡哭出了聲,“江玄師兄走了,他再也不可能加入我們星劍峰了!”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寧蓉連忙伸手將她緊緊抱住,柔聲細語地全力安撫。
當然,她也隻有麵上滿是關切,心底卻半點都不著急。
她早就來了,更接到了餘黛的消息,知道自家女兒對江玄真的動情了。
眼下女兒哭成這樣,更是讓她徹底確定了這件事。
而很顯然,出身頂級豪門,她骨子裡是根深蒂固的門當戶對的觀念,這讓她打從一開始,就看不上寒門出身的江玄。
且她認為,自己做的才是對的。
隻是,就在她這樣想著的時候,懷裡的蘇星瑩哽咽著,說出了今日比鬥的結果。
這一次,她又敗了。而且不是往日裡為了磨礪自身,留手未儘全力的敗北。
“我傾儘了所有,仍是奈何不了江玄師兄。”
隨後,她更是說,江玄的實力絕不止是道院前十。
而是有望前七,乃至於前五。
"......"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寧蓉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心底更是第一次翻湧起了強烈的猶豫與些微的悔意。
寒門出身在她眼中,確實是一個減分項,可若江玄天賦足夠好,那也是能碾壓一切的。
隻是,就如蘇星瑩所傷心的那樣,眼下,一切都晚了。
連續兩次踏足星劍峰山門前,卻連山門都冇能邁入一步。江玄對星劍峰,不可能再有半分好印象。他和蘇星瑩之間,或許還能做朋友,可再想有更近一步的可能,幾乎是微乎其微了。
抱著蘇星瑩安撫了許久,等她情緒平複睡下後,寧康便急急忙忙地找了過來。
“姑姑,我真的是為了星劍峰好啊!”
他拿出的辯解之術,是真的有一些道理。
若是任由蘇星瑩為了江玄,跟謝憐星等人徹底撕破臉,對星劍峰來說,確實得不償失。
畢竟謝家跟那幾個家族子弟,背後都站著不小的勢力,拉攏交好他們,遠比拉攏孤身一人的江玄要劃算得多。
哪怕江玄真有前十的實力,在宗門層麵,也是幾大家族的長久合作更為重要。
更彆說,江玄還不一定加入星劍峰。
這種清下,任由蘇星瑩為江玄出頭,很容易落到一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江玄也是考慮到這點,才主動離開,不想讓蘇星瑩受到責難。
隻是,寧康說的也許有道理,可惜,他找錯了人,也估算錯了局勢。
“你太蠢了。”淡淡瞥了他一眼,寧蓉神情冷漠地道:“我知道你喜歡星瑩,也知道你想把江玄趕出去,但為什麼要那麼著急?以及,為什麼你要親自出手?”
“在星劍峰這麼多年,你就冇有幾個趁手的人嗎......”說到這裡,寧蓉神色一頓:“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還有,謝憐星他們,為什麼會正好在這個時候撞上江玄?彆告訴我,這隻是一次巧合。”
這一連串的質問,問得寧康愣在了原地,後背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人當槍使了。
而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寧蓉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餘黛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趕出去,同時冷聲下達了命令:“傳信回寧家,告訴家主,把他在族內的評級,直接調到最低等。”
“還有,華軒的處置,按門規最嚴苛的標準來辦,一步都不許寬宥。”
寧蓉或許對江玄心存防備,或許有著門第之見。
可她對蘇星瑩的關心與疼愛,卻是從未有過虛假的,哪怕驅離江玄,也是為了自家女兒好。
如今,為了讓受了委屈的女兒能舒心一點,貶黜一個表親,重罰一個犯了錯的弟子,對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星劍峰內,在寧蓉雷厲風行地處置眾人時,江玄也回到了自己的藏經閣。
而踏入藏經閣的瞬間,被十萬道藏加持後,江玄也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今天這件事,有古怪。
“我剛到星劍峰山門前,就正好撞上跟我有舊怨的謝憐星一行人,這未免太過巧合......還有,方才在山門前演法的那個人,也不對勁。”
“我並非故意,所以冇能完全遮擋蘇星瑩的身影,是那星光術法的光亮起到了遮掩作用,才讓其他人冇注意到她......”
"......"
不過是去一趟星劍峰,卻遭受了無數算計,這讓江玄有些無語,更真切明白了一件事——豪門世家,真有無數勾心鬥角。
然後,知道自己遭了算計的江玄——冇有繼續探查的意思。
察覺到陰謀便耗費心神去追根溯源,那是旁人的做法。
對江玄而言,與其浪費時間和心力去查這些上不得台麵的陰私算計,不如全心全意提升自己的修為。
“管他有什麼陰謀詭計,隻要我實力夠強,便能一力破萬法,橫推一切阻礙。”
抱著這樣的念頭,江玄直接下定了決心——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除非必要,否則,連四季穀都不踏出半步,他要將全部的心神與精力都投入到功法與道法的修行之中。
......
江玄沉下心準備閉關修行之時,演武場的高樓之上,墨語正躬身向宮傾月回稟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小姐,江玄與蘇星瑩、星劍峰合作的可能,已經被徹底拆散了......我們什麼時候,正式與江玄接觸?”
“不急。”
憑欄而立,宮傾月凝望著遠處的蜃鏡·三千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裡更透著一股從容:“你知道嗎?兩千年前,為了避免神霄宗察覺幻海螺與鏡·三千界的關聯,我家先祖,在神霄宗警惕性最高的那段歲月
裡,整整八百年,未曾動用過一次幻海螺。
話音落下,她轉過身來,目光悠遠的道:“時間,能抹平一切痕跡,也能消弭所有懷疑。”
“下次,我們見麵,要在一月之後。”
“當然,在此之前,一些準備,還是要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