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不是在等待嗎
金宥t和方時e並排坐在沙發前，薑鬥娜拿著筆在白板上寫寫畫畫，從專業的角度來剖析這次事件。大的那個聽得津津有味，小的那個低著頭偷偷打哈欠。
薑pd老師的授業結束後，金宥t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眼色，以為結束的時候又看見唯二的男性走到白板前，崔幸宰把寫的滿滿的白板翻過個來，挽好袖子開始寫方案。
方時e時不時和他討論從法律起訴上怎麼做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金宥t聽著裴尚珍用手指敲打桌子的聲音伸著脖子踩節拍。
裴尚珍看見她的小動作突然加快敲桌子的節奏，小姑娘冇注意到繼續跟上這個節奏伸脖子，腦袋一聳一聳的，從側麵看像是啄米的小雞崽子。薑鬥娜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她，裴尚珍放慢了敲桌子速度，宥t頓了一下，動了動耳朵確定好這個節奏繼續前後伸脖子，桌子旁邊的腿也悄悄抖起來，一不小心還抖成了二倍速。崔幸宰講完之後給裴尚珍使了一個眼色，裴尚珍拿起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稿子，走到前麵開始總結。
伸得正歡的小姑娘聽見節奏停止，保持著向前伸的樣子抬頭看笑眯眯的姐姐，感覺好像被抓包了，金宥t縮了縮脖子小眼神看了看四周，翻開放到桌子上的筆記準備認真聽講。
“既然宥t做好準備，那我就總結一下之前兩位的發言。”聽見這句話，金宥t感覺自己內心的罪惡感越來越重了，明明大家是因為自己的事情在認真討論。
“現在我們的手裡是有未剪輯的視頻原片，但是是冇有辦法對外公布的。”“不是冇法公布，是時機還不到，現在上麵對m的惡魔剪輯已經有所不滿了。”薑鬥娜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公開的。”
“哇。”小姑娘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薑鬥娜。
“惡評事件最開始是有源頭的，這次惡魔剪輯不過是把事情推到大眾麵前而已。關於惡評的起訴我們目前有兩種方法名譽損毀或者散布虛假事實。”
“我們的法律行業的專業人士崔幸宰先生建議對惡評者和謠言者起訴命運損毀，相較於散布虛假事實來說，花費的時間要短。用名譽損毀起訴的話，即使傳言是真的，也可以名譽損毀的名義起訴。”
“那散布虛假事實呢？”金宥t咬了咬下嘴唇。
“藝人們用散布虛假事實起訴的很少，因為調查的會更加仔細，一旦查明可以完全擺脫，但是花費的時間太長了。”
“宥t啊，你是怎麼想的？”方時e突然問她。
像是被老師抽查到毫無準備的學生，金宥t下意識握緊膝蓋上的裙子，攥得皺皺巴巴，“不知道，兩個方案都很好。”
“貪心地想要又快又詳細的方法。”她低著頭，說出這一句。
屋裡的人都笑起來，“真是小孩子啊。”薑鬥娜也笑了笑，“想貴公司應該有不錯的解決方案吧。”
“如果信得過的話，公司起草聲明之後關於起訴的相關問題就交給我們。”還冇等金宥t說話，方時e就應下了，和崔幸宰握了握手，“辛苦你們了。”
“宥t再見，我們先告辭了。”薑尚珍和她擺擺手，跟著兩人離開。
看見還有點懵的小姑娘，方時e笑得像老狐狸，“我們宥t真的要火了。”
“g？”金宥t不是很明白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和她有關但又不是她能直接插手的事情，“pd nim，今天的事情我是不是應該回避才對。”
“明明起草聲明走法舫絛潁踔戀秸獯蔚惱齬兀徑寄蘢齙交掛胝餿煥瓷塘柯穡俊狽絞e問她，“來的人身份都知道嗎？”
“薑鬥娜歐尼是在放送局工作，可能比較了解。”她回答的不確定。
“這三個人可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解決了這個棘手的問題，方時e心情很好，準備帶她去吃飯，“等到過兩天聲明發了，公司就會正式活動。宥t有冇有想吃的？”
“披薩炸雞。”金宥t跟在他後麵，想著自己想吃的，“還想吃玫瑰半熟芝士。”走到錄音室旁邊停下來，“pd nim，我今天還有錄音，能不能外賣炸雞，半半。”雙手合十放到頭頂，“切白。”
這次的對話，更像是公司與粉絲的相互試探與示威。對公司來說，想要確定的是粉絲是否忠心，而粉絲想知道的是公司是否有誠心。
這樣的結果，皆大歡喜。
“回來了。”閔允其坐在椅子上頭也冇有抬。
“內，閔pd nim，我回來了。”金宥t乖乖走到裡麵的錄音室，戴上耳機做好，“錄製什麼的demo？mixtape？”她隨口胡說八道，冇指望對方能認真回答。
“嗯，mixtape的。”閔允其也戴上耳機，“譜子看過了嗎？”
“mixtape？”金宥t嚇得站起來，“我嗎？”她不相信地指著自己，像個傻瓜。
“你錄的那段隻是feat而已，怕什麼。”閔允其推了推眼鏡笑得有點無奈，“而且demo啊，帕布。”
金宥t清清喉嚨，試了試發出聲音，聽著耳機穿來的聲音，舉手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so far away
如果我也有夢想
一個翱翔的夢想
don't far away
如果我也有夢想
一個翱翔的夢想
歌詞很短，隻有這幾句，金宥t摘下耳機舔舔了嘴巴看對麵。
“再來一遍。”閔允其皺著眉頭，用力握著耳機。
“內。”她撓了撓腦袋，一次通過是很難的。
“投入點感情，再來一遍。”
“咬字清楚點，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
閔允其眉頭一直皺著，到後來他都懶得說話了，伸出一根手指頭表示重新。金宥t看了看手表，時針指向了十點，自己的嗓子開始變啞。
“我想喝水。”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要求。閔允其想了想，點點頭，等她出來遞給她一杯泡好的柚子茶。
看著對方捧著水杯喝水的樣子，他突然問，“聲音為什麼冇有信心了？”
“我儘力了。”回答的聲音小小的，也冇有底氣。
“不像你啊。”閔允其站起來保存文件，“明天繼續吧。”
看見危機解除了，金宥t鬆了一口氣，跑過去關燈，“pd給買的炸雞都涼了。”聲音軟軟糯糯，像是抱怨一樣。
鎖門之後，兩個人肩並肩往不遠處的練習室走去，閔允其拎著炸雞盒子，金宥t抱著兩個人的厚衣服。
“我想吃調味炸雞。”金宥t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可樂。
“嗓子不想要了嗎？”閔允其小口喝著啤酒，卻又遞給她想要的調味炸雞。
等到金宥t快要吃掉半隻雞的時候，“吃好了嗎？”看見對方點點頭，把雞骨頭扔到垃圾袋裡，準備離開的時候扔到垃圾桶裡去。
“你不吃嗎？”金宥t咬著吸管問。
“我不餓。”閔允其喝掉最後一口，把啤酒瓶摁扁裝作投籃的樣子，把空罐投到角落裡的紙簍裡，“走吧。”
雖然不是深夜，但是路上還是靜悄悄的。
金宥t嘟嘟囔囔得，閔允其離近了才聽清她在哼歌，“也許愛過你，也許忘不了你，總是禁不起想起你。也許後悔，也許等待著你，不知不覺心裡感到湧動，因為看到與你相似的背影。”
“尹道賢前輩的？”他隨口問著，雖然歌聲斷斷續續，但還是能聽出大體的調子。
“嗯，也許愛過吧。”金宥t跑了兩步，踢中前麵的石塊。石塊隨著下坡路往下滾過去，她停下腳步等閔允其走過來。
“你怎麼最近膽子這麼小了，還不如13歲膽子大。”閔允其扯住她，讓她走裡麵，自己走到外邊的路，嗓音像是浸在酒裡一樣。
“阿尼。”金宥t低著腦袋否認，眼前呈現的卻是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好像是膽小了，冇有那種無知無畏的闖勁。
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又不是那種小姑娘。”金宥t從外套裡摸出兩塊薄荷糖，一塊給對方吃，另一塊塞到嘴巴裡，腮幫子裡鼓鼓得。
“那你是什麼樣的小姑娘？”閔允其小心剝好，把糖紙塞到口袋裡，來自薄荷的清爽味道讓人精神了不少。
“長得漂亮，很聰明，又很善良。”金宥t含著糖聲音含糊不清，又認真的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啊，太多了。”
“是嗎？”兩個人走到紅綠燈旁邊等待綠燈過去。
“當然了，像我這樣完美的小姑娘哪裡能找到？”金宥t乖乖站到他旁邊。
“那明天能錄好嗎？”閔允其側了側頭看這個比他矮一頭，號稱世界上最完美的小姑娘。
“不是你挑刺早就錄好了。”金宥t有點底氣不足，“不過是demo而已。”
“呀，那個是我第一個mixtape裡的歌。”閔允其狠狠揉著她的腦袋。
“知道了。”她晃著腦袋掙脫起來，又仔細扶了扶自己的毛線帽子。
臨到宿舍門口，金宥t揮揮手和他告彆。
“比起收到惡評，被人遺忘更讓人難過吧，畢竟連一個能給自己惡評的機會都冇有。”
她靠在門上，想著閔允其說的最後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