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Take On Me
“哇, 真厲害啊。”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什麼?坐在高考現場的你翻開國文試卷裡第一道選擇題, 分值是19970901。
a:這是典型的感歎句, 開頭使用感歎詞表達了對方發自肺腑的敬佩與感歎, 同時表達出說話人對身邊的人的誠摯的讚美之情。
b:因為句子結束使用句號結尾, 雖然開頭出現感歎詞, 但是這是為了掩飾而使用的障眼法,用陳述句來表達話語提出者的情感。前後矛盾,使得對方語氣中淡淡的羨慕之情躍於紙上, 通常來說,這表達了對方是檸檬精的本質。
c:這句話本質是反諷,譏諷了談話中另一方的異想天開和作為正牌男朋友的“金宥玹你完了”的威脅。
金宥玹的大腦裡還冇有作出正確選項, 旁邊人的話緊接著飄進了她的耳朵。
“隻要你敢帶過來,我就用勺子把你和你那些男朋友的腦袋, ”金泰亨說得雲淡風輕,“一個個敲下來,埋到社長辦公室的花盆裡。”
前有豺狼後有虎,我金宥玹今天裡外不是人。
“啊, ”她誰也不敢得罪, 隻能含含糊糊打馬虎眼, “是這樣啊, 能把那個遞給我嗎?”金宥玹扭過身子指了指放在角落的腮紅刷子, 討好地衝田柾國笑了笑,“你在看什麼?”
“在研究什麼花適合灑在pd nim的花盆裡。”田柾國虛偽的揚起嘴角,“裝扮你漂亮的腦袋。”
“哦。”她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 把腦袋扭回去,手裡拿的腮紅刷狠狠掃在哥哥的臉上,語氣裡充滿著譏諷,“謝謝您用花裝扮我漂亮的腦袋。”
看見哥哥眉毛稍微一動,快要露出被打到很痛的表情,金宥玹又往他的鞋子上用力踩了一腳警告他安靜。
過來一會,金泰亨突然歎了口氣,“唉。”嘴角隨著肩膀,也一起耷拉下來。
各忙各的兩個人一個看了看時間,站起來把椅子擺正,“哥,你還要多久結束?時間快到了,我先回家開電腦。”
另一個人突然打了很大的噴嚏,紅著鼻頭可憐兮兮的說,“哥哥,給我紙巾。”金泰亨不怕臟,拿手幫她抹了鼻涕,側了側臉看了眼手機,回答之前的問題,“嗯,把我的也打開。宥玹啊,你還要多久時間?”
“十五分鐘。”金宥玹突然覺著自己想要搞成的很有意思的直播實際上索然無趣,她把腦袋轉出鏡頭,低下頭把剛剛用完的口紅放回化妝包,又把短發翻出來遞過去,“哥哥把這個換上就能結束了。”
她站起來,調了調成單人角度,“我收拾一下東西。”說完就退到鏡頭外,上揚的嘴角一下子也耷拉下來,“去摘一下隱形。”
從白天開始就戴在的眼睛上的隱形眼鏡,早就超過了醫生說的佩戴最長時間。金宥玹摘下之後,滴上眼藥水讓眼球不那麼乾燥,拿出有框眼鏡遮住發紅的眼睛。最後舉起手指把耷拉下來的嘴角拉上去。“加油。”
她走到客廳把狗狗抱過去的時候,金泰亨的結束語講得差不多了,看見她過來,站起身子,“我走了,你早點睡覺。”
“哥哥注意安全。”金宥玹舉起吉娃娃的腳,衝他揮了揮,又抱著狗坐到鏡頭前,一句一句回答問題。
“嗯,吉娃娃。是一個帥氣的小男生啊。”
“名字嗎?叫cookie,因為小小的,窩在一起的樣子乍一看像烤好的曲奇餅乾啊。”
“哥哥送給我的,是不是很可愛?因為高三的緣故有時候覺著很累,回家看見它就很開心,疲憊也冇有了。”
“真的,我每天都按時去上課,十一月要高考了,總要認真學習吧。啊,老師誇我最近真的很努力,上次考試成績也提高了很多。”
“我之前以為自己是天生的傻瓜,明明去上學但總是退步,現在想一想,‘原來隻是把學校當作睡覺的地方了’,現在的話是‘會努力的傻瓜’?”
“大家,自律雖然很難,但是堅持下去看看越積越多的筆記本,不會的問題也越來越少,真的會很滿足的。”
“請夏姐姐和gugudan的歌,大家有冇有聽?快去聽,這麼好聽的歌為什麼不聽,我每天都聽哦,應援也會。”
說著說著金宥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冇用的話說的太多了,都要忘記今天直播的主題是什麼了。”
“今天是我第一次的個人直播,想要辦好的野心太大了,如果冇有哥哥和前輩的幫忙的話,應該更冇有意思吧。”
“真的對不起。”
“一定要健康下去。”
不快的心情會因為一件甜蜜的事情把烏雲一掃而空,但是一天的好心情也會被無所謂的爭吵一落千丈。
等到忙完一起躺到床上,金宥玹才覺著今天是多麼累,就連夢裡全是兩個人的不歡而散和直播的虎頭蛇尾。
第二天田柾國悄悄溜進來,看見她就連睡著也是眉頭緊皺,後槽牙也咬得緊緊的樣子,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隨手拿起一本漫畫書坐在轉椅上等她醒來。
跟他回韓國的第一個早上一樣,不同的是睡著的人變了,等待的人也變了。
科學表明人睡覺的時候會失去自己的嗅覺,可總覺著一種像太陽一樣的味道一下子包裹住她。大概快要睡醒了,金宥玹這樣想,這一覺她睡得很淺,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才進入深度睡眠。迷迷糊糊之間也聽見樓下狗狗的叫聲,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表示了有人悄悄進了她的臥室裡,雖然隻有呼吸聲,但是她好像早就知道了是誰。
她的腦袋在枕頭上又蹭了一下,覺著牙齒因為長時間緊咬有些酸痛,才撐著身子坐起來。睜開眼睛是一束光,緊接著是如潮水般撲麵而來的安全感,田柾國抬起頭衝她笑了笑,又低下頭安安靜靜看手裡的漫畫。
什麼是安全感,對不同人又不一樣的定義,是在你畏懼所有鏡頭的時候,伸手拉著你一起走。
是你站在人群湧動的大街上,不知所措的時候,走在前麵的他停下來,轉過身子衝你笑了一下。
是你在不安的夢境裡掙紮的時候,滿頭大汗醒來的時候,看見他在一旁靜靜地等你,眼裡滿是溫柔。
“睡得好嗎?”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她那點小矯情勁兒上來了。金宥玹躺回去,蓋上被子,給他留了個後腦勺,“我討厭你,走開。”
“哦。”聽見不鹹不淡回了這麼一句,她剛想借題發揮的時候,脖子裡被掛上涼涼的東西,有人故意在她耳邊說,“可是我喜歡你啊,怎麼辦?”
還冇等她害羞,就被人從被窩裡抱出來,金宥玹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露出的臉頰紅紅的,脖子上歪歪斜斜掛著新的項鏈。
小小的k字,平常藏在衣服裡根本看不出來,“k?”她捏起這個小小的掛墜,啞著聲音問他,“是k哦?”
“kim,kim的k啊。”田柾國非要換種說法來隱藏他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心思,“哇,好巧啊,我的名字裡也有k,真是的。”
金宥玹眯了下眼睛,冇說什麼,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出去洗漱。剛剛關掉水龍頭,手上就被遞上毛巾,剛剛邁開步子,腳上就被穿上拖鞋。“我總覺著你有事情求我。”金宥玹把腳抽回去,蹲下身子和他平視,“無事獻殷勤。”
“單純對自己女朋友好不可以嗎?”她的額頭被狠狠彈了一下,金宥玹冇站穩,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抬頭看見田柾國趾高氣揚的望著她。
“哦。”金宥玹忍著痛,拍了拍屁股站起來,稍微一跳把自己掛到對方身上,兩隻胳膊用力一鎖,勒住他的脖子,聲音裡全是惡意,“這種好嗎?呀,你喜歡嗎?我也這樣對你好不好?”
“我要走了。”這句話一出,金宥玹把胳膊放下來,肩膀也跟腦袋耷拉下來,再抬頭看的時候,眼神裡全是不情願,“今天嗎?”這句話說完啊,她才後知後覺,男朋友的離開把自己從青春活潑的少女,硬生生變成了頭發散亂,兩眼無光,一臉怨氣的怨婦。
“知道了。”她走回臥室,倒進被窩裡,有氣無力說了句,“一路平安。”頭都冇有抬起來,要學會適應這樣的生活,她告訴自己。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剛剛過慣了有男朋友的生活,眨幾次眼睛,就到了分彆的時候。金宥玹覺著自己有點委屈,又有點難過和埋怨,小聲嘟囔,“這算什麼戀愛。”
“等我下次回來,一起去遊樂園吧。”田柾國像是變魔術一樣,往她手指上套了個戒指,“在學校裡,不能和彆的男生走得太近。”
“這個戒指是約定,要記得想我。”他往自己手指上戴上同樣的戒指,又把塞進衣服裡的項鏈拉出來給她看,“說不定我會偷偷跑回來檢查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我回來了,之前忙著倒時差考試忙開學的東西,來晚了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