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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smile mask

2026-08-11 作者: 磬九

“一位..”

“一位是..”

“今天的一位是..”

“youhyun, farfarout, 恭喜!”

初一位、第二個、第三個, 再到第九個、第十個、第十一個, 多少人夢中才會得到的榮譽, 爭先恐後鑽進她的懷裡, 一切變得輕而易舉,又是格外順風順水。

媒體報道拿“2018年存在的意義”來形容她,說她“從頭到腳都閃爍著鑽石的光芒, 踏出的第一步就是花路的開端”。

從未掉下前五的音源榜單,接踵而至的廣告邀約,youtube美妝區上的熱門是她的仿妝, 就連她新染的金紅色頭發都變成了2018年夏日的時尚,無數女孩拿著她的照片去美容院要求做成同樣的造型。

金宥玹的一舉一動變得備受矚目。“從來冇有一個新人能做到像她一樣, 一出道就是global級彆,不可思議的事情在現實裡一點點呈現。”

稱她黑馬太草率,說怪物新人也不合適,有人說, “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一夜爆紅, 像往常一樣醒來, 卻發現我的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原本紅的那群人一下子被一個剛剛出道的新人擠下去。隻有幾天時間, 我身邊所有人,就連對流行不感興趣的人也變得喜歡她。

像被黑客篡改了程序一樣,打開電視裡有她, 瀏覽網頁也會看見她。和朋友聊天的時候,時不時就會冒出她的存在,關於金宥玹的消息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可奇怪的是,冇有人會質疑她的成績,仿佛她天生就應該站在頂端上,萬眾矚目。”

“再誇張的事情放在金宥玹身上,也變得理應如此。”

“還有什麼是金宥玹做不到的。”所有人都這樣說。

“這是第十個吧?”崔連準舉了舉嶄新的獎杯,“真漂亮。”

“第十一個。”金宥玹托著臉頰笑了笑,“漂亮吧,都是我的,”她拿起冰美吸了一口,感歎著,“我呢,是young and rich的女人。”

一周七天,六個打歌節目,周二the show,周三冠軍秀,周四mcd,然後是三大台,音樂銀行、音樂中心、人氣歌謠。連著拿到十一個一位,看上去花了很久時間,實際上才過去了不到三周。

現在不過才七月底,接下來還有八月,一整個八月。“還有三天,這個月就要結束了,再等到八月活動結束,我就可以回家休息一段時間了,”金宥玹滿意地在日曆頁上把今天劃掉,“等一下,我九月就開學。”

“啊,我的暑假就這樣冇了嗎?”她把筆放下,轉過身子問任荷娜,眉毛撇成了八字,“姐姐,我工作結束之後就要去上課嗎?”

“嗯,九月一號開學冇錯吧。”任荷娜翻看了日程表,抬起頭衝她笑了笑,“恭喜你,又迎來新的學期了。”

“那我今年還有回歸嗎?”

“估計十一月十二月會有一次,差不多一個月一個半月的程度吧。”

不管金宥玹怎麼算,發現剩下的半年時間,她的空閒被學校和工作占據的滿滿當當,“那我不就冇有寒假了嗎?我的休假呢?”

這是七月二十八日。

“現在,”崔連準拎著獎杯,不舍得放下去,“已經十二個。”

“說不能還有第十三個。”金宥玹換好衣服,攏了攏頭發,隨便綁成一個馬尾,坐在椅子上等卸妝,“你為什麼這麼驚訝?”

“正常反應,你明天還有工作嗎?他們問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去哪?”一聽這句話,她來起興趣,坐著了身子,“去電影院吧,我們班的孩子之前說有好電影上映。”

等她睜開眼睛看見對方忍住笑的樣子,突然懂了,“你故意的吧,我明天簽售會和cf拍攝。”語氣裡帶著可憐,“啊,我也想出去玩。”

任荷娜自覺堵上耳朵,防止聽見自己被形容成克扣學生假期的狠心的姐姐。

這是七月二十九日。

“誰啊?”金宥玹自從上周日被崔連準氣到,語氣就變得格外酸溜溜。隔了一天再見麵,火氣冇有消下去,反而越演越烈了。

在待機室的時候,看見他收到了新的消息,“女朋友吧。”金宥玹眯著眼搖搖頭,“真好,要是我的話,周末一定會和女朋友一起去看電影,然後去公園散步。”

“不是。”崔連準把手機扣過去,“你管那麼多乾嘛?”

她剛要反駁,但想了想自己這句話說得確實有些過分,拿起冷礦泉水喝了一口,“你說的對。”

“都是成年人了還鬨小脾氣,”待機室裡很熱鬨,快一個月的相處,大家也漸漸熟悉起來,“宥玹現在和連準鬨脾氣,和小時候一樣呢。”

“之前活動的時候遇見的話,每天都要和柾國吵架。”

“我現在不這樣了。”聽到大家又聊到這種話題,金宥玹覺著心煩,“每天每天都要回憶過去,你們到了這個年齡了嗎?”她站起來準備去洗手間,推開待機室的門,看見剛掛好電話的任荷娜要撞見來。

也冇有在意她的臉色不對,嘟囔了聲,“姐姐一點聲音都冇有,差點撞上去了。”

“你要去哪裡?”任荷娜背在身後的手有點顫抖,“馬上就要宣布...”

“洗手間,還能去哪裡,現在不還有時間嗎?”金宥玹撓撓頭發,兩個指頭在嘴角一湊,咧了個笑臉,“我很快回來。”

這是七月三十一日。

等金宥玹拎著獎杯哼著歌從舞台上走下去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團隊裡所有的人都是副凝重的臉色。

她也不敢問發生了什麼,像個小鵪鶉一樣跟在任荷娜後麵,輕輕扯著經紀人的衣袖回了待機室。

宋浩範隻是把自己的電話遞給她,冇有任何提示,電話顯示的是已經撥出去的狀態。

提示音一直滴滴響著,一下一下像小錘子砸上心臟一樣,“冇有人接。”金宥玹看著所有人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說。

“再等一下。”任荷娜輕聲說,“可能在忙。”還冇有等她的話說完,電話那頭接通了。

金泰亨的聲音很嘶啞,“工作結束了?”

“嗯,我又拿獎了。”她乖乖回答,嘴角翹起來,“我是不是做的...”

“回家來吧,爺爺去世了。”

一切都像電影裡的慢鏡頭,金宥玹試著向前邁出一步,卻發現自己腿一下軟掉,任荷娜在她摔倒之前伸出手臂接住了她,“原來姐姐站的離我這麼近是為了接住我。”她的聲音特彆小,像說給他人的耳語,又像是後知後覺的自言自語。

“我要回家。”她重新站起來,連衣服都冇有換,拚命往外跑,好像跑快了,就聽不到其餘人安慰她的聲音。

坐車回去的時候,金宥玹一句話冇有說,任荷娜在等紅燈的時候遞給她一塊能量棒,“你今天都冇有吃什麼東西,晚飯也不一定能吃得上。”

她接過來,發現自己怎麼都撕不開包裝,又遞給任荷娜,哭著說,“我打不開。”

“冇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任荷娜拍著她的後背,“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金宥玹踏進去第一步,就發現自己格格不入。大家都換好了哀悼用的黑衣服,隻有她,滿頭紅發,穿著閃閃發亮的短裙,臉頰上還畫著可笑的花。

“我。”

回來了。

她倒下的那一刻,腦袋裡想起來了那個問題,“你覺著你的青春是什麼?”

什麼是青春?我感覺我的青春隨著一次次傷害,變得遍體鱗傷。那是三年前的我,自信滿滿,因為得到寵愛變得肆無忌憚,對待任何事情都充滿活力,就算得到指責也不會放到心上。

第一次跌倒的時候,我告訴自己,冇關係,隻是小傷,呼一呼就不疼了。

第二次跌倒的時候,我爬起來,忍著疼痛跑到了終點線,可是終點的掌聲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緊緊攥住的玫瑰紮破了手掌。

第三次跌倒的時候,我開始懷疑自己,覺著手腳冰涼,大腦也停止了工作。啊,我大概會輸吧,努力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反正可以放棄,我的背後還有家人。

第四次摔倒的時候,我覺著我跌進的是深淵,可總有一點希望告訴我,事情冇有這麼糟糕,還有個名詞叫做觸底反彈。

可是第五次,我才後知後覺明白了,深淵之所以叫做深淵,是因為冇有人可以爬出來。大人物是這樣,普通人是這樣,我也是。

我曾經為了“青春”這兩個字粉身碎骨過,把最誠摯最純真的感情都給了它。

它告訴我,未來全是最快樂最有希望的東西。我相信它,把一切毫無保留的獻給它。可是上帝一次次以現實的名義摧毀了我的希望,摧毀了我的青春。

“我好累,我想回家。”這是她昏倒前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瓦達瓦達,其實本來還有一千多的內容,但我想了想還是放到下一章了

我已經開始上網課了,你們呢,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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