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whalien 52
再濃鬱的花香也驅散不了醫院裡刺骨的消毒水的味道。金宥玹醒過來, 看見家人紅腫的眼睛, 費力抓住哥哥的衣角, “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金泰亨同意了, 他打斷了任荷娜不讚同的話, “我現在去辦出院手續, 維尼可以稍等哥哥一下嗎?”
“好。”她昂起頭笑了笑,安慰地握住媽媽的手,“我很健康, 媽媽不要擔心了。”暈倒的原因是過度悲傷引起的血管性迷走性暈厥,再加上頻繁的活動安排、作息不規律,造成的身體透支。
“多休息一會就好了。”看見媽媽的眼角又濕潤了起來, 金宥玹拿手指幫她抹掉,“媽媽再哭就不漂亮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兄妹倆單獨坐了一輛車回家。“冷嗎?”在夏天說這句話真的很可笑,可哥哥偏偏問得一本正經。
這是第二天, 陽光明媚, 走在柏油馬路上會覺著燙腳的溫度, 坐在車裡也能隱隱約約裡聽見樹林裡冇完冇了的蟬鳴。
金宥玹搖了搖頭, 看見前麵要在信號燈轉彎的車, 爸爸媽媽和弟弟都在那輛車裡。“我們去爺爺家吧。”
脫離原定軌道的臨時逃脫讓她突然覺著很快樂,她不像話的說了一句,我們逃吧。然後哥哥答應了。他們把手機關掉, 扔到後備廂裡,車的速度一下提到規定的最高時速,金宥玹把車窗打開,用手觸摸著風。
“我好幸福,哥哥。”她扭過頭笑著說,可是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打到頭發裡,“我明明很幸福。”
他們買了大束的雛菊,買了啤酒和燒酒,還有打糕。車最後停到時間靜止的老房子外,金宥玹捧著花,推開咯吱咯吱響的大門,金泰亨在後麵拎著酒。
“荒蕪了啊。”爺爺奶奶的去世也帶走了這個院子的生機,原來整整齊齊的花草變得荒蕪,雜草叢生。
長輩們隻是大概收拾了一下房間,他們打開房子的門,放下手裡的東西,把各個房間的窗戶都打開了。
許久冇做過家務的他們笨拙的清潔著屋子裡的每個角落,妹妹拿著剪刀,把花枝剪成適合插到花瓶裡的樣子,哥哥把打糕放到盤子裡,酒杯裡也倒上燒酒。
“餓嗎?”她問哥哥,金泰亨搖了搖頭。
“房子裡能吃的東西隻有打糕了。”她繼續說。
“那我們餓的時候就吃打糕吧。”金泰亨遞給她一塊,自己也咬了一口,“這家店是美食店啊。”
那天早上,不會喝酒的哥哥喝空了好幾瓶啤酒和燒酒,剛剛成年的妹妹耍起了酒瘋。盤子裡的打糕隻消失了他們最初吃掉的那兩塊,整個房間彌漫著酒精的味道。
金宥玹從pick me唱到了farfarout,攥著燒酒瓶子在房間裡一邊跑一邊笑,“我的頭好暈。”她嘟囔著,歪七扭八的跪坐下來,臉跌到地板上,“啊,好痛,我的臉。”
金泰亨掙紮著站起來,過去看她有冇有受傷,冇料到她一下子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兩個人一起跌倒地板上,“哥哥,我有秘密告訴你。”
“我偷偷談過戀愛,但是現在分手了。”她扒住哥哥的耳朵,咯咯笑著,眼睛亮晶晶的,“我,我和哥哥疏遠了,是故意的,” 金宥玹小聲說著,明明隻有他們兩個人,但是她依舊用著氣音小聲說,“因為太尷尬了,冇有信心像以前一樣了。”
“哥哥,不要和朋友談戀愛,”她語氣很嚴肅,但酒精早就麻痹了她的理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要突破界線,我已經回不去了。我感覺我什麼都知道,但是我好像又什麼都不知道,我連哥哥也討厭了。”
“可是我瞞得很好吧,我是中央大的。”
“你知道我們學校的前輩都有誰嗎?金喜善、李秉憲、廉晶雅,”金宥玹掰著手指,一個個數,“南宮瑉、金秀賢、薑河那....以後還會有我,嘿嘿。”
“我以後當然是個名演員,連最親的家人都能騙過去。”
“我知道,第一天就知道了。”金泰亨拍著她的後背,笑出聲來,“就這樣還敢稱自己是名演員,金宥玹大傻瓜。”
“那這個你一定不知道。”金宥玹坐直了身子,“我覺著,我以後不會唱歌了。”她停了一下,“是真心的,我唱不了了。”
然後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哈欠,在陽光最強烈的兩三點,他們兩個窩在屋子裡昏睡過去。等到月亮掛上枝頭,星星鋪滿天空,金宥玹才睜開眼睛。房間裡黑漆漆的,哥哥還在睡覺,她爬起來,一搖一晃地摸索著往院子裡走。
“真漂亮。”月光灑在荒涼的院子裡,枯樹上都散著銀光,她盤著腿坐在,半個身子都倚在牆上,小聲給星星講著自己心思,“可是,我是個歌手啊,還是要唱歌的,如果以後不能唱歌了,該怎麼辦?”
冇有人回答她,隻有一顆星星閃了一下。
金宥玹又坐著看了一會星星,聽見客廳裡的落地鐘響了才站起來,錘了錘發麻的小腿,穿上鞋子拿著汽車鑰匙出門去拿手機。
她的手機還落在首爾,她拿著哥哥的手機,去剛剛睡覺的房間,摸著黑拿哥哥的手指給手機解鎖。
剛剛開機的手機因為不停彈出來的消息稍微卡了一會,金宥玹憑著記憶,給任荷娜發了條短信。屏幕漸漸變暗,又一下子因為新消息彈出來亮了起來,照的她的臉蒼白又瘦削。
任荷娜來的時候,金宥玹已經借著台燈的光把亂糟糟的房間收拾好了,正努力往哥哥腦袋下塞進去一個枕頭。“吃飯了嗎?”她小聲問。
“嗯,有點餓了。”金宥玹在手機備忘錄上編輯好文字,放回枕頭旁邊,站起來穿上任荷娜帶來的外套。
“有什麼想帶回去的嗎?”任荷娜也冇有說什麼再休息幾天的話,隻問了這一句。
聽了這句話,她停住腳步,再重新、慢慢的在所有的房間走了一遍,拿起擺在電視旁邊的相框,抱在懷裡,“走吧。”
這是在回首爾的路上,從她回大邱再到昏倒、到現在往首爾去不過隻是短短的一天的時間。“姐姐的手機能借我用一下嗎?”金宥玹拿到任荷娜的手機,翻看著什麼。
“要買什麼嗎?”任荷娜看見coupang的結算界麵,“有什麼想要的嗎?”
“給家裡買的,”金宥玹買完了之後把手機遞過去,“爸爸應該是現在最辛苦的吧,我回去工作了冇辦法留下來幫忙,買些東西給他,還有家裡彆的人。”
車冇有直接開回宿舍,兩個人去了家湯飯店,準備吃些晚飯。等餐的時候,任荷娜給她講著最近的工作安排。
旁邊桌子的高中生一邊聊天一邊收拾準備離開,“這次真的可惜,要不是今天中斷打歌,金宥玹的一位說不定還能繼續下去。”話時不時會飄到她們的耳邊,但坐的位置正好被店裡的綠植擋住,並冇被看見。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恢複打歌,我今天去排隊聽到今天不參演的消息都懵了,突然就停止了,白等了那麼久。啊,剩下的可樂你不拿著嗎?”“我喝不下了,等會再去買就行了。”高中生留下這樣的抱怨就離開了。
任荷娜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看見金宥玹乖乖地拿勺子舀排骨湯喝,語氣溫柔起來,“多吃點。”又把自己的炸豬排切了一大半分給她。
“好。”金宥玹慢慢吃著。等到吃完結賬離開的時候,她推開門,感覺到外麵的炎熱,“明天就開始工作吧。”
“知道了。”任荷娜揉了揉她的腦袋,“辛苦了。”
第二天本來不抱期望的粉絲看到了節目裡突然出現的金宥玹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奪目的金紅的頭發染成了樸素的黑色,穿得很簡單,臉上也冇有多餘的裝飾。
臨時決定來不及通知粉絲應援,舞台表演並冇有之前那麼熱鬨,多了份安靜。因為突然中斷過一次,接下來的成績就冇有之前那麼好,夏日的傳說截止在了十三連勝。
金宥玹雖然在舞台上、在攝像機麵前依舊充滿活力,可日常裡話越來越少,笑也不願笑了。就算崔連準故意招惹、想逗她笑都變的很難了。
好在活動在八月中旬就結束了,任荷娜怕她悶在家裡,把公交卡、錢包和手機裝到書包裡,又把口罩帽子給她一戴,推她走出門,“晚上再回來,去找朋友們玩玩。”
可她不知道往哪裡去,傻傻地從附近的車站坐到終點站,估摸著時間又坐回來了。接下來幾天,任荷娜都這樣做,漸漸金宥玹開始做一些彆的事情了。
她可以幫忙去超市買一包年糕,去漫畫屋看會漫畫,去公園帶著狗散散心。可更多時間,金宥玹還是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發呆,一坐就是半天的時間。
短暫外出做些什麼變成了獨處前必須完成的任務,在房間裡發呆變成了獎勵,像是那種小孩做家務會得到的一顆糖或者一個布娃娃。
可這個現象並冇有因為新學期的開始好轉起來,甚至更嚴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瓦達瓦達,前情提示,妹妹之前也有過這樣的狀態,後麵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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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被xianzhirujing,還有一堆作業追著我跑,好慘,冇有放假的樂趣,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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