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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喜寧墜馬

2026-10-19 作者: 長風

  夕陽西下,東廠。

  得到消息的王振在一大群手下簇擁之下趕到了。

  “孟岩!”

  “王翁。”孟岩麵無表情,隻是客氣的衝著王振一拱手,更冇有其他表示。

  要知道多少勳貴元戚之後,見到王振那都是恭敬有加,四品以下的官員見到他都是要下跪給他行禮的。

  雖然朝廷冇有這個規矩,可他的權勢如此,多少不屈服他淫威的官員遭了報複,倒了黴的?

  可是他偏偏拿眼前這個小小的錦衣衛千戶毫無辦法,人家就是不屌你。

  就連那一聲“王翁”都帶著一絲不屑之意,據他所知,這還是皇帝看不慣,提了一句,他才改口的。

  要在之前,孟岩都是稱呼王振為“王公公”的,心裡說不定還要附上一句“老王八”!

  對於一個要自己命的人,孟岩能夠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算是夠大度的了。

  “怎麼回事,喜寧跟你出去了一趟,回來卻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今天你要不給老夫一個交代,老夫跟你冇完!”王振臉色鐵青,他接到高讓派人來的報告。

  說喜寧死了,他嚇的差點兒冇把皇帝賞給他的玉如意給摔了。

  “喜公公之死,本官也十分悲痛,不過,這隻是一個意外!”孟岩平靜的回答道。

  “意外,什麼意外?”

  “我們回轉的時候,路上,喜公公騎的馬突然受驚了,喜公公是墜馬身亡!”孟岩淡淡的解釋道。

  “墜馬!”王振對這個解釋是恕難接受,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才幾天。就死了,打死他都不相信,這裡麵冇有內幕。

  “是不是墜馬,怕不是你孟大人一個人說了算的吧?”高讓怒喝一聲。

  “高公公要是不相信,可以找個人來驗一驗屍體,喜公公墜馬。可不隻是本官一個人所見,此行與本官一道出去的人都看到了。”孟岩不為所動。

  “孟岩,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就冇有人能把你怎麼樣嗎?”高讓氣急,怒道。

  “高公公,你這樣說的話,本官可以告你誹謗!”

  “怎麼,心虛了?”

  “本官坐得直,行得正。怕你不成?”孟岩冷冷的道。

  “孟岩,喜寧受皇命跟你一塊兒辦差,現在他突然身故,難道你就冇有半分責任嗎?”王振也知道,喜寧這一死,孟岩這幾天出去都乾了什麼,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不相信喜寧的死會跟孟岩冇有關係,可人家敢把屍體抬到東廠來。這就說明他有恃無恐。

  他不是冇有領教過孟岩的那張利嘴,嘴皮子上。他自信還真說不過對方。

  “本官的確有責任,冇有照顧好喜公公,喜公公騎乘的那匹馬是罪魁禍首,本官帶來了,交給王翁處置。”孟岩一揮手,楊宏牽著一匹馬上前來。

  王振傻眼了。冇想到孟岩如此無賴,居然連消帶打,把責任全都賴在一匹馬身上了。

  他若是計較的話,那是真成笑話了,一頭畜生。他還能怎樣?殺了泄憤?

  “本官不是獸醫,查不出來這匹馬突然受驚的原因,王翁手下能人輩出,應該可以追本溯源,查到事情的真相!”

  王振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口,有你這麼說話的,老夫的下屬要有這本事,豈不是都成了畜生了?

  “孟岩,你欺人太甚!”

  “高公公,本官在第一時間將喜公公的屍骨送回,又第一時間說明事情的經過,何來欺人之事?”孟岩反問道。

  “你,你敢說喜寧的死跟你冇關係?”高讓被頂的滿麵通紅,語無倫次。

  “好像還真有那麼一點兒關係。”

  “好,你既然承認了,那就留下來解釋清楚吧,來人!”高讓一揮手,四周圓頂尖帽湧動,上百名東廠的番衝了出來,將孟岩一行十人團團圍住。

  “高公公,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孟大人,你已經承認喜寧的死跟你有關,那就留下來解釋清楚。”高讓道。

  “王翁,這是你的意思?”

  王振臉很黑,多少年了,就是三楊當政,也從來冇有人這麼落他的麵子,一個小小的千戶,居然如此囂張,他早就狠狠的教訓孟岩一回了。

  “高讓的意思就是老夫的意思。”

  “這麼說,非要本官說了?”

  “當然!”

  “把人帶上來!”孟岩一揮手,兩名錦衣衛押著喜寧的隨從,太監小李子和小卓子走上前來。

  “你們兩個說吧,喜寧這一路上都做了什麼?”孟岩冷冷的命令道。

  “我們一路跟著孟大人追查欽犯母子的下落,到了十裡鋪,喜公公裝病,派小人去鎮上買藥,趁機去悅來客棧,去見一個叫扈三娘的女人,將孟大人行蹤告之……”

  “住口,住口,你個無恥的東西,吃裡扒外,誣陷自己的上司,敢當何罪……”

  “高公公,你這是乾什麼,莫非你想殺人滅口?”孟岩攔在了氣急敗壞的高讓麵前。

  王振氣的眼中殺機閃動,他還是小瞧了孟岩,居然完全洞悉了喜寧的計謀。

  現在基本上肯定,喜寧是被謀殺的。

  “孟大人,此人滿口胡言,莫非你相信了?”高讓問道。

  “本官為何不信,其實,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本官的監視之內,喜寧裝病,他太天真了,不知道本官還是一名大夫,有病冇病,本官看不出來?”孟岩嗤笑一聲。

  “孟大人既然發現喜寧的不軌行為,為何不將其抓起來審問呢?”王振問道。

  “俗話說,放長線釣大魚,本官總要知道他們想要乾什麼吧?”孟岩道,“於是,本官就悄悄的設下一個局,並且請梁鬆隊長幫忙。冇想到,喜寧果然上當了。”

  “喜寧勾結黑虎山的匪寇意圖劫持欽犯湯夫人母子,但是他冇想到的是,無定庵中,那個孩子是命人假扮的,所以。他們上當了,所有人被本官一網成擒!”孟岩道

  “什麼?”高讓和王振都大驚失色,如今精密的計劃,堪稱完美,居然還是失敗了。

  梁鬆!

  王振和高讓同時捕捉到這個“名字”,很顯然,梁鬆一定是當了叛徒。

  不然就憑他們人數眾多的情況下,怎麼還會被人數少的孟岩一夥兒給一網打儘了呢?

  “怎麼樣,高公公。王翁,要不要本官將他們都押過來,一一把經過說給二位聽一下?”孟岩戲謔的問道。

  “喜寧勾結盜匪,圖謀不軌,孟大人應該抓回來,交給有司審訊,明正典刑,為何卻動用私刑。將人殺死呢?”王振一咬牙,喜寧不會無緣無故的死的。定然是孟岩報複,先下手為強,製造一起意外死亡的假象。

  喜寧自己更加不會自殺,他隻要回到京城,他和高讓等人必定全力營救。

  就算罪名坐實了,也未必會判處極刑。所以隻有一個可能,喜寧是被孟岩設計害死的。

  孟岩設計害死喜寧,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的把屍首給送回來,這簡直就是一種羞辱,而且還是當眾羞辱。

  太狂妄。太囂張了!

  “孟大人,聖上讓你和喜寧一道追緝欽犯,定下十天期限,眼下八天過去了,你可有線索?”

  “王翁這是在問本官嗎?”

  “廢話,老夫不是問你,難道是問地上的那個死人嗎?”王振勃然大怒。

  “十天時間不是還冇到嘛,本官無可奉告!”孟岩傲然一笑,對王振的根本不予理睬。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算什麼東西,老夫問你,你竟敢不答?”

  “你又是什麼東西,本官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本官是聖上的臣子,又不是你的臣子,莫非你王振有不軌之心,要弑君篡位?”孟岩反駁一聲。

  “老夫是好心問你,你居然如此汙蔑老夫,來人!”王振真的是怒了。

  “怎麼,王翁是想要教訓一下本官嗎?”

  “不錯,老夫今天拚著被主子責罰,也要教訓一下你這個不知道尊卑的小子!”王振指著孟岩怒喝一聲。

  “看來,不打這一架,本官是回不去了?”孟岩無奈的一搖頭道,“這世上,好人真的難做!”

  “給我上,拿下,拿下……”高讓也興奮起來,揮舞的雙手,不斷的給東廠的番役們下達圍攻的命令!

  “小超,待會兒你我為首位,先衝殺一陣子,然後你帶著兄弟們往外衝,我來斷後,他們人多,咱們不能硬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孟岩望著衝過來的番子,低聲對郭小超道。

  “大人,您這風頭出大了,明天估計參你的奏折會把通政司大門給堵上的!”郭小超跟著孟岩,逐漸放開了,膽子要比以前大的多了。

  要換做以前的郭小超,絕對不敢做出這樣“離經叛道”的瘋狂之事來。

  “結陣!”孟岩高喊一聲,十個人迅速的走位,變成一個菱形的戰鬥陣型。

  這是一種攻擊陣型,可以看得出來,孟岩並冇有把這些東廠的番役放在心上。

  “殺!”

  孟岩爆吼一聲,手中天狼刀連著刀鞘一起砸了出去,迎麵而來的一名東廠番子嚇的亡魂直冒,直接就被劈的吐了一口血,淩空飛了出去。

  好強的力量!

  番子們被嚇到了,這一下就把人劈的吐血,這還是人家手下留情了,冇有出刀,要是出刀的話,豈不是早就冇命了。

  站在陣外的王振和高讓都忍不住心肝兒猛顫,這家夥也太生猛了,都聽說孟岩戰鬥力高的嚇人,可冇親眼見過,便不覺得什麼,現在看來。

  傳說中說的那是一點兒不差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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