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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琵琶弦上訴相思

2026-10-21 作者: 橙夏小語

  那時的季清歌還隻是名義上的蕭王妃,與帝瑾軒之間,還有點不能突破的距離。

  “那樣兒,我就能早些還你錢了。”

  等到她不欠他債了,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跟他講,“我不是訛人錢財的人,我是真的……喜歡你。”

  可她都還冇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口呢,就被他一聲冷喝給嚇的楞在了原地。

  “休想!”

  柔弱的手腕被他力道大如火鉗的手,緊緊的攥住。他顫聲道:“季清歌!本王早就跟你說過,借給你的錢,是本王討媳婦兒的本錢。”

  “我,我知道啊。”

  儘管帝瑾軒的話語,令她聽了後,隻感覺心如針紮。可她還是強忍住自己的悲傷情緒,一臉真誠的承諾道:

  “放心,我真不是訛人的人。我會還錢給你,不會耽誤……”

  欠的錢,她是要努力還他的。可不耽誤他找媳婦兒的話,她是不會講的。

  眼底閃過一抹憤恨與不甘,她拿眼角的餘光去看他。

  隻見他清俊的麵容,因為一些顯而易見的情緒,而變得扭曲可怖。那雙冰眸中,迸射著令人不敢接近的寒光。

  攥緊她手腕的手,驀地鬆開了。

  “你也會痛?”

  季清歌微微搖頭。

  她是一個誠實的女子,不願意在他麵前撒謊。雖然他攥緊了她手腕,可她並未感到疼痛。想知道他為何生氣,卻不敢問的過於直白。

  忽閃了下長而卷曲的睫毛,她顫聲道:

  “如果冇其他事,我就……”

  還不待她表達清楚,他右手就橫空探出,一把扣緊了她白皙而精巧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冷的道:

  “要還,你就得連本帶利的還!”

  雖然不清楚他所謂的利,是如何計算的。可為了不讓他難受,為了不違背她自個兒的信守承諾的原則。

  她把心一橫,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仰視著他,右手半握成拳狀,在半空比劃了良久,才捶在自個兒胸口。

  雖然冇捶出個好歹來吧,可總算是激發了她心底的那一絲絲勇氣,大膽的跟他說了個字:

  “好!”

  她一個連死都經曆過的人,還怕活著?

  還債不可怕,怕的就是借不到錢。

  季清歌滿意的咂了咂嘴兒,衝他俏皮一笑。她有勤勞的雙手,不太愚笨的大腦,不愁在物質資源得天獨厚的熙玥皇朝無法立足。

  何況熙玥天子一向注重各州府的經濟發展,頒布了一些惠民的政策。好好的利用下,放手搏一回,是能經商發財的。

  隻要發財了,成了熙玥皇朝富婆了。那眼前的這個……

  季清歌清透的眼神兒看著她的帝債主爺,眼裡帶著三分挑釁兩分玩味,斜了斜嘴角,道:“怎地,還不滿意?”

  帝瑾軒落寞的眼神凝視著她,輕輕放開扣緊她下巴的手。

  他退後一步,冰冷的眸子裡,憐惜、不甘、難舍以及霸道等異色顯而易見。

  目光對視的時候,她心中複雜的情緒,也在輪番上演著。它們仿佛變成了無形的利刃,全都刺在了她心尖兒上。

  微微閉眼,便有冰冷的淚滴自她眼角滲出了。

  帝瑾軒注視了她良久,停留在半空的右手,終是冇能落在她額頭。隻一瞬間,他又恢複了他的高冷之態。

  哪怕她與他近在咫尺,卻也不敢輕易的跨出那一步。哪怕她清楚,她隻需主動的跨出一步,他便不會離開。

  可她冇有。

  他仰了仰頭,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悲涼而酸澀的笑意。都未對她講出隻字片語呢,他就拂袖而去了。

  望著他高大清雅的背影,帶著些隔世絕塵的孤寂感的背影,在她的朦朧淚眼中,漸行漸遠……

  她在心裡道:

  “回來!”

  可她冇勇氣講出口,便抹了抹眼淚,回雅間去了。

  季清歌坐在雅間的火盆邊,烤暖和了雙手後,才起身走到案幾前。隻見案幾上有鋪開了的宣紙,她磨了墨,提起毛筆就在紙張上練書法了。

  靜靜心,先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再說。

  來到熙玥皇朝之後,她也見到過葉憶揚那種才子的畫,拜讀過司空太傅那種文人雅士的精典詩詞。

  可那些高深的作品,於她這種古文功底有些薄弱的女子而言,想過目不忘還是有些難的。

  若是帝瑾軒在,還可以當麵跟他請教請教。隻是……

  一想到他,她就自責起來。

  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她當不了宰相,卻可以試著讓自己胸懷放寬廣一些啊。人家帝債主爺若是真的在乎錢,那還會容忍她一文錢不還,在他的府上白吃白喝到如今?

  她懊惱的伸出右手食指,不禁用力戳了戳自個兒的太陽穴。分明是明白人,乾嘛要做糊塗事呢?

  這下把帝債主爺給氣跑了,往後想找個人談心,都難了。

  眼底閃過一絲尷尬,她尋思著,要不要主動的去給他道個歉呢?

  在自個兒心理有些脆弱的情況下,她還是有那麼點兒擔心,怕她家帝債主爺“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又提到銀兩的事。

  提到錢,難免又要傷感情。

  季清歌輕輕一咬牙,提起毛筆就寫下了幾個大字:

  “蝶戀花……”

  把蘇軾的《蝶戀花》寫下之後,她感覺意猶未儘。便又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了晏幾道的《臨江仙.夢後樓台高鎖》。

  落在宣紙上的娟秀小楷,讓季清歌看的頗為得意的露出了欣慰笑意。

  恰巧在此時,她感到右肩被人拍了下。她就閉上雙眼,都能猜出是帝債主爺來了,可她壓抑住心中的歡喜,淡淡的道:

  “不氣了?”

  “為你,犯不著。”

  帝瑾軒眼皮都不抬,一臉不屑的道。他劈手奪過季清歌手中的詩詞,讀道:“……琵琶弦上訴相思……”

  聽著他那極富磁性的男聲讀宋詞,那是一種醉美的享受。她就隻在心裡責怪自個兒寫的少了,應該多寫幾首古人的宋詞給他念的。

  “這般優美的文字,都是誰的大作啊?”

  被他疑惑的眼神看著,她尷尬的笑了笑,道:“這是北宋詞人宴幾道的。”

  “就知道不是你的。”帝瑾軒露出玩味的笑意,戲謔的道:“看在你寫的字勉強還能認清的份兒上,本王也就不跟你計較筆、墨、紙、硯的消耗了。”

  季清歌右手緊握成拳,重重捶在了他肩頭。嗔怪的道:“帝債主爺,不是我說你啊。你說你這多虧是遇到的穿越過來的我,而不是遇到的從前的將門千金季清歌。

  不然的話,還不得把她氣出個好歹來啊?”

  帝瑾軒邪魅一笑,伸手將她手移開。不以為然的道:“她若被氣出個好歹了,又能關你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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