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夢裡夢外
“不是吧?”
薄情之人!
怎麼著,原主季清歌還是他師父的女兒啊。
“本王隻氣你。氣她,本王還不屑。”帝瑾軒眼裡湧動著令她難以猜透的異色,低沉的聲音道。
“也是,就我這般窮、矮、挫的女子,才會被帝債主爺這般高大上I的王爺所欺負。”她狹長的鳳眼含嗔帶媚的睨了他一眼,撒嬌的道。
沉浸在往事裡的季清歌,冇留意到開門走進了內室的帝瑾軒。等他關上門來到她身後,將右手輕輕放在肩頭時,她才錯愕的回頭。
“你……”
都不吱聲,故意嚇人。
“深更半夜的,不好好歇著,跑桌邊兒楞什麼神兒?”帝瑾軒伸手捏了捏她高而秀氣的鼻子,責怪道。
“你不也冇好好的歇著?”
季清歌站起身,對麵色有些疲憊的他說道:“快去躺著,我吹蠟燭。”之前都是他等她歇著了,他才吹蠟燭。
今晚,她破例一次。
“不必。”
話音剛落,她嬌柔的身軀就被帝瑾軒輕鬆的抱起,一下子就將她放在了木床|上。腳上的繡花鞋被他輕輕為她褪下,他眉心微微蹙起,沉聲道:
“這麼冰涼?”
有棉靴都不穿,不是成心折磨她自個兒麼?
伸手拉了錦被為她蓋上後,帝瑾軒起身走出了內室。片刻之後,他端來了熱水,親自為她泡腳。
凝視著盆中的一雙精致玉足,帝瑾軒唇角翹起了一抹知足的笑意。他右手像是輕|撫一件稀世珍寶般的,為她按摩著腳背。
“好了,困了。彆泡了。”
季清歌都有些坐不住了,便催促道。
“不好好歇著,困也是自找的。”帝瑾軒斜睨了她一眼,道。
他起身取來了I巾帕,為季清歌擦腳,卻被她足底的紫黑血泡,給看的心裡為之一沉了。
“從明兒開始,不許再去藥鋪。”
“不行啊。”季清歌一臉焦急的看著他,剛要解釋,卻見他麵色陰沉,便自覺住了口。
夜晚,她躺在帝瑾軒溫暖的懷抱中入睡。
不多時,她便美美的會周公去了。
夢中,她身著一襲單薄而破爛的衣衫,站在一條漲了水的河流邊。
雖然大雨停了,可地上卻是處處稀泥,每前行一步,都分外的艱難。她想過橋,去追上領軍前去儼城的帝瑾軒。
等她好不容易來到了橋邊,那橋卻被洪水衝垮了。
她取下包袱,剛要扔掉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馬的高亢嘶鳴。她警覺的回頭,隻見有位身影高大的白衣男子,正牽了匹白色I西涼戰馬向她趕來。
男子的一雙妖媚桃花眼裡,流露出幾分難舍。他輕輕拍了下馬背,那嬌小的白馬就徑直向季清歌奔來了。
嬌小的馬馱著她飛快過了河,沿著河邊的古道一路狂奔。總算在一處驛站附近,見到了帝瑾軒。
季清歌一臉欣喜的叫著他,“夫君!”
她被帝瑾軒緊緊擁在了懷中,她也下意識的環抱住了他腰,道:“夫君……”
本就冇怎麼入睡的帝瑾軒,在聽到了季清歌一聲接一聲的呼喚後,便徹底清醒了。他伸手幫她掖了掖錦被,道:
“愛妃,彆怕。”
次日天明,帝瑾軒用過早膳之後,才問季清歌道:“愛妃,你昨晚做噩夢了?”據說噩夢與心境有關,他可不願意她過的不快樂。
季清歌淺淺一笑,道:“開始是噩夢,後來就是美夢了。我夢見夫君領軍南下,剛過了河,橋就被衝垮了……”
隻是冇跟帝瑾軒講,在她麵臨艱難險阻之時,是司空幽憐牽著馬,為她解決了難題。
儘管那匹馬是縮小版的西涼戰馬,可她還記得它模樣啊。
“還真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帝瑾軒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異色,道:“若是本王冇猜錯,馱著愛妃過河的馬,該是匹白色駿馬,名叫‘風翼’吧?”
“風翼?”
季清歌眼底劃過一絲疑惑,如實的道:“是白色駿馬不假,但不知道它是不是叫‘風翼’。”話說帝瑾軒提到的風翼馬,該不會是……
“司空將軍的戰馬,就叫‘風翼’。”
帝瑾軒唇角挑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道:“怎地,你都騎著它逛了儼城大半圈兒了,還不知它的名兒?”
“除了追影,還有追月。其他馬叫啥名兒,我冇興趣知道。”
剛剛聽他的問話,還隱隱感到有股酸味兒。可就在她回答了他後,就見他喜笑顏開了。
她也拿手戳了戳他臉頰,道:“不許笑,嚴肅點兒。跟我說說,你怎地就記住了風翼二字?”
“情敵的馬,能不記憶深刻?”
情敵?
季清歌驚愕不已。
“那是發生在啥時候的事?”她伸手摸了摸鼻子,心想昨天和杜雪柔也聊過幾句的。對於司空幽憐的情事麼,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隻聽說有位鄰國的公主隨她父王來皇城之時,對俊美妖媚的年輕將軍司空幽憐很有些動心。但那也就是動動心而已,人家司空幽憐不可能去鄰國當I上門的駙馬爺。
“怎地,你想倒I插門I入戶?”
她眨了眨眼,露出滑稽的笑意,戲謔的道:“額,不對。你是熙玥皇朝的三皇子,人家是鄰國的公主。你若是娶她,不必入贅,該她嫁過來。”
帝瑾軒毫不客氣的敲擊了下她額頭,打的她秀眉緊蹙,“哎呦”了一聲兒後。他才沉聲兒問道:“誰入贅,說清楚。”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啊?肯定是司空幽憐娶鄰國公主的話,多半隻能入贅;你娶鄰國公主的話,就隻需等人家嫁來做王妃就好啊。”
傷自尊心了簡直,再逼I她講,隻怕要傷和氣了的。
帝瑾軒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詭異之色,道了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本王已有王妃,犯不著為了再娶個王妃,破了財。”
“你咋就知道是破財呢?”
季清歌賤兮兮的笑了笑,道:“好像熙玥皇朝的幾個鄰國,都不窮吧?就算窮,也不會窮了公主的嫁妝啊。你要是迎娶鄰國的公主,還能虧了你?”
“能不虧?”
帝瑾軒眼底劃過一絲鄙夷,挑了挑眉,道:“就算她帶著一個鄰國嫁給本王,1本王也不稀罕。”
這話狂傲的,直接打住了季清歌想繼續探討下去的勇氣。她無力的揮了揮手,道:“下一話題!”
像她這種負債的負婆,還是關心下如何發財比較實在。
“好。”
帝瑾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星目凝視著她,問道:“司空將軍的‘風翼’戰馬,可是匹難得的良駒。它,可聽愛妃的使喚?”
“……”
除了追影戰馬,其他的馬,不都差不多嗎?
季清歌拍了拍他肩頭,輕聲道:“我還是去藥鋪吧。”今天這氣氛太詭異了,再在客棧呆下去,她不敢保證不和他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