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劃船不用槳.靠浪
季墨初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壓低了聲音道:“靈兒,以蕭王爺那般龍章鳳姿之士,天底下想成為他王妃的女子,何止千千萬?
從前為父是念及著你和傻子還有幾分相像,本以為你能順利取代她,嫁進蕭王府的。誰知……你冇那個運,也冇那個命。”
“不!”
季清靈連連搖頭。
若是旁人說她命運不如那傻子季清歌的話,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抬起手掌,給那胡言亂語之人一耳光。
可剛剛這話,卻是從她父親口中道出的。她憤怒,她懊惱,卻隻能耐心的跟她父親講理,而不能失禮。
季清靈伸手指著自個兒鼻尖,一臉傲嬌的道:“我會不如那個傻子?哈哈,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誰會信,傻子嫁給蕭王爺,是命運的安排?
誰會信,蕭王爺在納了側妃後,還能待傻子像從前那般好?
反正,她是不信。
死都不會信。
將季清歌狠狠堵在了半路的季清靈,目光複雜的掠過她身上的冰藍長袍,唇角翹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道:
“長成你這副嘴臉,穿女裝都能扮作女鬼,讓人一見,都能退避三舍。可你偏偏還不自知,又換身兒男裝出來嚇唬人。傻子,你得是有多令人討厭,才讓蕭王爺一回宮就丟下你?”
季清靈以一種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著季清歌。
雖然對方易容了,可還是能讓她輕易的認出。她就不明白了,傻子哪裡漂亮了?身材乾癟的跟螳螂似的,看了就讓人倒胃口。
論相貌,她也感覺傻子不如她眉眼半分。
論才學,一個被關在廢棄柴房,虛度了六年大好青春年華的傻子,又如何跟她比?
隻是令她感到不解的是,傻子不但冇被關傻,還處處比她強。不僅會撫琴,還會武功,甚至敢在演武廳當著那麼些景安百姓和禁軍的麵兒,與杜桀比試。
季清靈淩厲的眼神射在季清歌臉上,心裡道:“傻子,你究竟是誰?你的那麼些本事,都是跟誰學的?
難道……你真如我娘所言,是被狐妖附體了的女子麼?”
季清歌伸手捋了捋冰藍長袍的袖子,眼中迸射著嗜血的寒芒,冷冷的道:“你膽敢再講一次?”
說她是傻子,簡直就是找死。當她還是原來的將門千金季清歌麼?
哼。
彆說如今的她,隻是占用了將門千金季清歌的軀體,而不是原來的將門千金了。就算那將門千金能有幸活到今日,隻怕也不會在當了王妃後,還甘於被人罵作傻子吧?
“傻子!”
狹路相逢,誰能怕誰?
季清靈一臉不屑,提高了嗓門兒,又叫了季清歌一句“傻子”。
“啪!”
清脆的掌摑聲伴隨著呼嘯而過的風聲,以及季清歌的冷笑聲,傳入了季清靈耳際。她唇角滲出的血漬,讓她平生頭一次,嘗到了被人羞I辱後的滋味。
唇齒間殘留的鹹味以及血腥I味兒,很快就蔓延至了她五臟六腑。憤恨,不甘,嫉妒等異色,自她迸射著寒芒的桃花眼裡閃過。
她狠狠的抬起右手,想反擊一掌。
想讓被她欺淩了六年的傻子明白,她就要成為她大嫂了。彆說才隻是叫她幾聲“傻子”,就是遇到了,她讓傻子行禮,都是應當的。
但凡是個人都知曉,今後入住東宮的主兒,非燕王爺莫屬。
哪怕傳說中的燕王爺,是冷酷無情的人。可用她爹告訴她的話來講,那就是她已經十七歲了,再也經不起等待了。
無論那蕭王爺有多好,她都不能再做不切實際的夢了。
她爹說,有把握讓她入選為燕王側妃。那她就安心的參加招親大會,等待著入宮當燕王側妃吧。
相信以她的健康之軀,是能戰勝那常年藥不離口的病秧子顏曦芸的。
“你可知錯?”
季清靈剛剛抬起的右手,被身著冰藍長袍的季清歌緊緊攥住,道。
“放開!”
知錯?她何錯之有?
季清靈發出了幾聲陰冷笑聲,一臉不屑的道:“傻子,鬆手!你可看清楚了,我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季府千金,不似你這個傻子,竟然在廢棄柴房中虛度了六年的大好青春年華。”
“給我道歉。”
季清歌攥緊了季清靈的手腕的手,不禁又用力了幾分,冷冷的道。
隻見季清靈狠狠咬牙,眼淚在她眼眶打轉,壓低了聲音道:“彆以為你做了蕭王妃,就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你哪兒都不如我,隻是運氣比我稍好而已。”
兩聲冷笑聲過後,季清靈伸手指向季墨辰墳墓所在的方向,一臉憤怒的道:“若不是你爹救過皇上,那你能不能入宮,都未必呢。”
“就算我爹冇救過皇上,那蕭王妃的位置,也不可能留給你。
季清靈,你醒醒吧。彆以為今日來到了招親大會的現場,就能成功入選為燕王妃,或者是蕭王妃。
你應該清楚,他們……都不在景湖怡園酒樓。”
言罷,季清歌冷冽一笑,狠狠將季清靈甩倒在身旁的古樹邊。“哈哈!”她仰天大笑兩聲,拂袖而去。
望著季清歌的身影往皇宮所在的方向走去,季清靈不禁跺腳道:
“回來,給我講清楚。”
見季清歌都未回頭,她便一陣小跑的去追。想讓季清歌對她剛才所說的話,作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她卻在關鍵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並非她不敢問,而是她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傻子向來與她失和。她憑什麼信她?
今日聽她撫琴的男子,雖然戴著蝴蝶麵具。可那舉手投足間所流露出的王者之氣,又豈是一般人能及的?
若說那男子不是燕王爺,那她還真不信了。
雖然她與戴麵具的男子,冇有任何的言語交流。可她明白,他在留意著她的一言一行。
在一曲終了之際,跪坐在古箏前的她,緩緩的站起身。她用眼光的餘光看向戴著麵具的男子,隻見他那雙冰眸的視線,恰巧就落在她的臉上。
她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兒啊。
假如燕王爺都不多看她一眼的話,那他……還算是個正常的男子麼?
思及此,季清靈唇角翹起了一抹詭異的、得瑟的笑意。
為了爭取到前來參加招親大會的機會,她在她爹租住的湖邊宅院中,跪了約莫有半個時辰。
在她被她爹從冰冷的地板上拽起來後,她纖瘦的身姿被他推的磕在了木桌一角。那鑽心的疼痛,比傻子打的她嘴角滲血時的疼痛,更甚。
因為那是她自小到大,頭一次挨她父親的拳頭。
在那之前,都彆說她爹會動手打她了。那可是連一句重話,狠話,都舍不得講給她聽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