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魚死網破.誰該忍受
“雪兒，你說。”
帝瑾宸的一聲雪兒一道出口，便讓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季清歌一聽，頓覺雞I1皮疙瘩都快抖落一地了。
心想得是有多博愛的男子，才能達到帝瑾宸那般的境界啊？
哄的了顏姝瑤那種萌妹妹，也騙的了冷I雪這種冷I豔型女毒醫；還能把季清靈那種自以為是的女子，也給迷的個團團轉的。
情場I高手，果然就是與眾不同的。
隻見冷I雪躺在竹林中的空地上，期盼的眼神仰視著帝瑾宸。微弱的聲音請求道：“燕王殿下，我有一心願未了，想拜托燕王殿下……幫我實現。”
帝瑾宸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淡淡的道：
“說。”
“我想，”冷I雪看向儼城所在的方向，懇求帝瑾宸道：“燕王殿下，我也想像表姐那樣兒，叫你一聲：
‘阿宸’。”
帝瑾宸目光一凜，毅然決然的道：“不可。”
冷I雪鼻子一酸，眼淚不禁潸然而下。顫聲問道：“那你在儼江之畔，說我若是跟了你回皇城，你會給我意想不到的幸福。
你……可是為了哄我為你製作毒藥粉，才講的？”
說話時，冷I雪陰鷙的眼神，狠狠刺在了季清歌姣好的麵容上。道：“我知道，你那年在龍舟上，約我品茗所說的話語，都不是真的。”
“雪兒，快莫提了。”
帝瑾宸微微搖頭，拿出絲帕為冷I雪擦拭唇角的血跡，沉聲說道：“你對本王的一片深情，本王早就知曉。
本王承認，本王當年約你上畫舫船品茗，是有所企圖的。
可請你相信，本王是很賞識你才華的。”
“嗯。”
冷I雪聽後，唇角勾勒出一抹酸澀的笑意。道：“聽說，燕王殿下最想約到的人，是我們的大師姐，白語倩？”
關於白語倩的身世，連冷I雪這種儼城顏氏一族的毒醫的後人，也是不甚清楚的。她隻是聽說，白語倩是顏氏後人。
由於白語倩年幼時較體弱，便被她家人送到了顏仁心那。毒醫為白語倩醫好了病，也就收她為了徒。
白語倩跟隨著顏仁心研習醫術，學成之後，留在了儼城。
在帝瑾宸去找白語倩時，被她拒絕了。
可後來，白語倩卻答應了顏風行的請求，為蕭王殿下製作解藥粉去了。
冷I雪說，“我有一心願，是想在我死後，由燕王殿下親手埋葬我。”
帝瑾宸聽後，連連搖頭。
“雪兒，不可！本王此生，不能親手埋葬任何女人。因為本王答應過曦芸，要生前與她相伴；死後，也隻守護著她的。”
“莫要……再提了。”
冷I雪唇角滲出了血漬，狠狠的搖頭，道：“權當……我冇提過。”
季清歌隻見冷I雪的傷口，仍在往外流著血。隻是那血液的顏色鮮紅，並無中毒的跡象。
由此可見，冷I雪在事前，也是服用過解藥的。
冷I雪低聲說道：“你果然是冷酷無情的男子，我都這樣兒了，你仍要說。”
“雪兒，”帝瑾宸微微垂眸，低沉的聲音道：“本王也知曉，於你而言，聽實話會比較殘忍。
可我當年在畫舫船上所說的，那些誇人的話，其實並不是在誇你。”
“我知道。”
冷I雪道。
“本王所誇獎的，隻是你和白姑娘所擁有的精湛醫術。因為在那一年，本王答應過皇上：
要召集天下名醫，不惜付出任何代價，製作出烏翎膽毒藥的解藥。
隻是那時，相比較於解藥而言。本王是更熱衷於得到，比烏翎膽毒藥粉更毒的，毒藥粉的。”
帝瑾宸的話語，冷I雪都還冇來的及聽完整，就閉上了雙眼。
季清歌走上前去，道：“既然你不願葬她，那就由我來葬她吧。”
“不。”
帝瑾宸連連搖頭，淡淡的掃視季清歌一眼。道：“雪兒從她十三歲多那年，與本王相識於儼江之畔。
直至今日，她慘死於你的抹毒飛刀之下。
算起來，本王與她相處的時日，並不算少了。
本王無法親手埋葬她，但本王會命人，將她拖到皇城埋葬。如此，也算是了了雪兒一個微不足道的心願。”
言罷，帝瑾宸轉身，對百裡逍說道：“埋葬雪兒的事，你去告知裴刺史大人，讓他幫著出謀劃策。”
“是。”
百裡逍畢恭畢敬的應了聲兒，再抬眼瞧時，帝瑾宸的高大身影，已淡出他們的視線了。
夜晚，季清歌同帝瑾軒回到了驛站的客房中。
在雅間裡，他們見到了顏風行。隻聽到顏風行說道：“裴刺史大人派了數位武功高強的男子，用馬車將冷I雪姑娘的遺體，運回皇城去了。”
言罷，顏風行從衣袖中掏出一隻白色瓷瓶，遞給了季清歌。道：
“這是韋傾城在冷I雪先前入住的客房中，搜到的。拿來給你瞧瞧。”
季清歌莞爾一笑，擺了擺手。道：
“今日在竹林之中，我已經從冷I雪和燕王殿下的話語中得知：
皇上早還在多年之前，就在積極為攻打達迄洛部的賊子們，而做努力了。他先是讓燕王去江南尋找名醫，以便早日製作出解藥粉……”
“興許這白色瓷瓶裡的藥水兒，就是解藥呢？”
顏風行微微搖晃了下，他手中的白色瓷瓶，道。
“攻打達迄洛部的那幫I賊子們，真不必把毒藥看的那般重要的。”季清歌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意，道：
“我為蕭王殿下畫的未來世界的武器圖，他讓他的親信們，所製作出來的景安大將軍火I炮。可比那什麼抹毒利箭，威力要猛多了。
這會子，我就算把那火I炮的威力說的再大，行哥哥也未必會信。
畢竟，你們在製作出新型武器後，也隻實驗過兩三回。”
為把火I炮運到幾百裡開外的城郭去試驗，也是冇少浪費人力和財力的。這一點，季清歌心中自是明了的。
趁著顏風行也在，她在雅間新沏了一壺茶。道：“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們此次領軍出征，很有些不夠明智。
一來，虎符在燕王殿下手中，我們會顯得很被動。
二來，熙玥的某些武將，擁兵自重。趁著燕王殿下和蕭王殿下在起內訌之機，在為他們的未來密謀著。
看這形勢，怕是都不會等我們趕到西涼，有些人就要挑起事端了。”
季清歌說的較委婉，可是帝瑾軒和顏風行都是行軍作戰過的人。心下也明白她話語裡隱含的意思，是指某些武將可能會造反。
在此之前，帝瑾軒也是預想到了，某些齊軍將領可能會有不臣之心的。
這首當其衝的齊軍將領，極可能會是……
“啟稟蕭王殿下，琦王殿下求見。”
驛站客房雅間門外傳來的劉玉鏡的話語，打斷了帝瑾軒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