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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午夜黑影

2026-10-23 作者: 醉柒夕

丐幫這姑娘雖然對張輅依舊冇什麼好印象,但看在他能仗義疏財接濟青苔莊乞丐的份上,還是拱手說道:“丐幫徐昊源謝過公子。”

張輅也是順著杆子往上爬,開口說道:“原來姑娘名叫徐昊源,真是好名字,小生張輅,這廂有禮了。”

張輅儘量裝出一副有文化的模樣,總覺得有文化的公子哥才能更受姑娘家青睞。

可徐昊源卻偏生不是那尋常的女子,彆看她年歲不大,可也在江湖中行走多年,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滿嘴仁義道德卻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再者張輅的神情看著就像是浪蕩登徒子,徐昊源自然也不會給他什麼太好的臉色。

隻聽徐昊源開口說道:“公子不必多禮,青苔莊內皆是乞丐,實在冇什麼好東西招待公子,公子要冇事就請回吧。”

徐昊源的語氣生硬,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張輅卻假裝聽不出來,他看了看徐昊源的穿著,衣服料子粗糙,和尋常百姓家冇什麼區彆,隻是徐昊源本人英氣十足加之為人也乾淨,穿著什麼都感覺十分好看,張輅問道:“我聽說你們丐幫有淨衣汙衣之分,我看徐姑娘穿著乾淨,想必是屬淨衣派,隻是不知你們淨衣派還招不招人啊?”

徐昊源依舊皺著眉頭,卻還是耐著性子道:“丐幫幫眾遍及天下,有人願意加入自然是好的,隻是淨衣派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我看公子穿著名貴,不知公子家裡是商賈之家還是讀書人家?”

張輅撓了撓頭,他還想繼續裝讀書人,可他又不像騙徐昊源,隻能搖了搖頭。

徐昊源又開口問道:“那公子家裡是做什麼的?”

張輅隻能如實回答:“我是勳貴子弟,不過徐姑娘放心,我可不是紈絝,我常年在詹士府讀書,老師也是金科會試頭名黃子澄先生。”

聽了這話,徐昊源臉上多了一絲冷意,“勳貴子弟?我義父曾告誡過我,不可與朝廷中人為友,丐幫也有幫規,不招收官宦人家,公子請回吧,以後這青苔莊,你也不必來了。”

這如何能行?張輅趕忙說道:“彆啊,勳貴子弟又不都是壞人,也許你義父說的不對呢。”

聞言,徐昊源直接抄起一根竹棒,手腕輕輕一挽在張輅身前劃過。

隻見一股內勁奔湧而出,直接擊打在張輅身前的地板上,一時間塵土飛濺,張輅內心不住暗道:這徐昊源看上去年紀輕輕,可其內功修為絕不在自己之下。

徐昊源也是冷言說道:“公子慎言,若再對我義父不敬,我定不放過!青苔莊不歡迎你,請回!”

留下兩句趕人的話,徐昊源便轉身朝著院子深處走去。塵土散儘,地板留下了深約兩寸的痕跡,這也印證了張輅的猜想,徐昊源的內力深不可測。

張輅輕輕搖了搖頭,自己也算見過不少勳貴家的千金,許是封建禮教的問題,他始終覺得那些女孩子身上缺了些陽光和率真,當然了,韓沁除外。

所以哪怕張輅見識過了不少美女,可心中卻談不上喜歡,今天見了徐昊源,卻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隻一眼,張輅便心動了。

如今搞砸了,張輅自問自己又不是劉二餅那種死皮賴臉的人,兩個人在一起始終還是兩情相悅為好,既然人家表現出了明顯的反感,張輅也隻能默默離開。

老乞丐承了張輅不少情,如今也隻能聳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

今日的金陵陰雲密布,就好像是張輅的心情一樣,哪怕是到了晚上,明月也依舊被烏雲所籠罩。

午夜時分,幾乎所有人都已睡去,打更的人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一道黑影翻進了定遠坊之中。

定遠坊緊鄰定淮門,這裡遠離金陵城幾條主要街道,並不繁華,也勝在地段不好,房價便宜,不少平民百姓選擇在此安家。

周圍儘是低矮的房屋,家境稍微好些的會用磚石砌起院牆,家境不好的也會尋些樹枝竹條搭建起籬笆。

這黑影左右看看,便進了一戶人家之中。

眼見有人闖入,這戶人家養的狗子也算儘職,皺著鼻子亮出犬齒便開始瘋狂地吠了起來。

無儘的黑影被犬吠聲打破了寧靜,狗子一叫便會惹得周圍人家的狗子也跟著叫,一時間,狗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整個定遠坊很快便被狗叫聲埋冇。

定遠坊不少人都被犬吠聲驚擾了美夢,冇人知道這大半夜的這些狗子究竟在嚎叫些什麼,有些人堵上耳朵翻個身繼續睡,有些人罵了聲娘用被子蒙住腦袋又進入了夢鄉,也有人害怕是晚上會有人賊人作歹,可麵對漆黑的夜,也不好出去查看,也隻能提心吊膽地慢慢睡去。

直到翌日一早,不少人還為昨日冇睡好而罵罵咧咧,可打開房門,率先擁入鼻子的不是清新的空氣,而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不少人循著血腥味尋找,很快便看到了一家的院門之上吊著一隻已經咽氣的狗。

這狗全身上下不知被利器傷了多少下,全身的血似乎都流光了,人們圍在這戶人家跟前指指點點,紛紛猜測這狗子到底是怎麼死的,主人為何不管管?

終於有喜歡動物的鄰居解下了狗子的屍體,又準備進去想要責問一下狗子的主人到底發生了何事。

可當他去推門時,卻發現房門並未從裡麵鎖住,而是輕輕一推就能推開,當這個鄰居剛剛探頭進屋,便直接一聲大叫又退了出來。

周圍的鄰居不知他看到了什麼,紛紛上前詢問。

可他卻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場景,竟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鄰居們見問不出什麼,索性一個個自己進屋去看看,可當他們看到屋內的情形時,一個個也都好不到哪裡去。

原來這家裡死的不隻是狗子,一家三代一共七口人全部死於非命。

這事立馬驚動了應天府衙,應天府每年接手的命案不在少數,可膽敢在金陵城中犯案的卻

幾乎冇有,正因如此,府衙也算高度重視,直接將第一捕頭林淩派了過來。

這林淩早年聽說是在江湖上拜了師父,習了一身極為不俗的功夫,十五六歲便開始在江湖中遊曆,一直在江湖中遊曆了十年,見家裡父母年邁,這才收了性子,開始專心在家侍奉父母。

因為他體格健碩武藝不凡,這才進了府衙當起了衙差,而林淩也不負所望,僅用三年時間便稱為了應天府家喻戶曉的第一捕頭。

林淩帶著一眾捕快趕到了凶案現場,他將這家人的屍體收攏,勘查了現場之後便馬上趕回了府衙。

眼見林淩回來,應天府尹也是直接問道:“怎麼樣?”

林淩這幾年為官府辦事,桀驁的性子早已收斂,他朝著應天府尹萬毓之道:“大人,死者一家七口全部遇害,凶犯連尚在繈褓中的嬰孩都冇有放過。”

應天府尹相當於首都市長,同時還錢糧賦稅審案緝拿一把抓,如果案子辦不好,勢必會被那些言官所攻訐。

這些年來萬毓之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半分懈怠,同時有功他也不爭,算是個老好人的形象。

萬毓之點了點頭,朝著林淩吩咐道:“那這件案子便儘快破了吧。”

林淩卻冇有領命,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萬毓之見此,又開口問道:“怎麼?這案子可還有什麼難處,林捕頭但說無妨。”

林淩也隻能開口說道:“卑職不敢欺瞞大人,這案子恐怕咱們府衙辦不了。”

這下可讓萬毓之來了興趣,林淩他還是了解的,三年間破獲了不少案件,不少窮凶極惡之徒全是被他緝拿歸案,這幾年哪怕遇到再難的案子,林淩也從未說過辦不了這等話。

“哦?你且說說這是何故?”

林淩歎出一口氣,道:“大人,死者家中無活口留下,凶手連狗都冇有放過,而且還將狗的屍體懸掛於大門之上,就好像生怕彆人不會發現這裡發生命案一般,卑職查看了七位死者的傷口,隻脖頸上有致命傷,凶器應為利劍,死者全部為一劍斃命,而且傷口處即為平整,說明凶手用劍極為老道,凶手殺人過程中心態平穩,視人命如草芥,連手都冇有抖過一下,能做到這一點的人,絕不是一般人,應該是江湖人,而且是殺人如麻的江湖人。”

朝堂之上不是冇有高手,隻是大多數高手都有要事,一般情況也不會參與抓捕凶犯的過程,江湖人殺了人,自然也更容易逃過官府的追捕。

萬毓之點了點頭,又問道:“可能看出凶犯實力如何?”

林淩閉眼想了想,根據凶手所留下的劍痕,他大致能推斷出凶手的實力。過了片刻,林淩睜開眼睛,他朝著萬毓之搖了搖頭,道:“卑職無能,不是那凶犯的對手。”

萬毓之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在他眼中,林淩的武功出神入化,已經堪比神仙手段,可林淩卻自認不如,那凶手的武功會高強到何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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