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會回武當
幾個江湖客雖然身手不怎麼好,但骨頭還是有些硬的。
幾人都把腦袋瞥到一旁,為首之人更是說道:“今日死則死而,我們跟你這個狗賊冇什麼好說的!”
看著幾人頗為硬氣的模樣,張輅終是無奈地問道:“明明就是你們先動的手,怎麼搞得跟我是壞人一樣?我哪裡得罪了你們?是刨你家祖墳了?是搶你媳婦了?還是炸你家廁所了?”
幾人聽著張輅口中的汙言穢語,完全冇有回答的意思,完全就是要殺要剮請隨意的態度,這可讓張輅犯了難。
“我隻想問問武當的情況,一冇想著跟你們動手,二冇有殺你們的意思,你們何必跟我過意不去?”
張輅剛剛說完,便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感覺,他想都冇想,直接便是一個前滾翻,來了個向前翻滾一周。
當他再次抬頭時,正好看到一道刀芒從他剛才的位置劃過。
這一道刀芒無聲無息,但威力明顯不小,這要是挨上這麼一下,張輅最少也是重傷。
他皺著眉向著刀芒發出的方向看去,卻見燕無笙已經持刀站在了那裡。
“燕前輩!”那幾個被堆疊在一起的江湖人明顯也看到了燕無笙,不過他們與張輅不同,此刻的燕無笙在他們眼中,那就是救星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們的喊聲也是格外興奮賣力。
燕無笙朝著幾人點點頭,道:“你們幾個先往武當走,這個年輕人,我來會上一會。”
幾人從地上爬起,指著張輅,朝著燕無笙說道:“燕前輩,這人就是武當張輅。”
燕無笙又點了點頭,“我省得了,你們幾個小輩還是快些離去吧,你們幾個在這裡,我也難免會束手束腳,打起來忒不過癮。”
這幾人也自知以自己的武功也幫不上燕無笙什麼忙,便朝著燕無笙行了一禮,紛紛退去。
他們絲毫不會為燕無笙擔心,因為在他們心中,燕無笙不可能會敗。
待幾人走遠,燕無笙這才往前走了幾步,嘴裡還說道:“你就是武當張輅?”
張輅開口說道:“不錯,隻是我不知道,我何時在江湖中如此出名了?怎麼就忽然變得人人喊打了?還有,你們這些人去武當,到底有何目的?”
燕無笙最終停在了距離張輅五六步遠的地方,說道:“江湖中人,最忌諱跟朝廷有所瓜葛,近來江湖傳聞,元月道長坐下五弟子張輅,曾是朝廷的錦衣衛都指揮使,而錦衣衛又與不少門派頗有摩擦,曾有不少江湖中人死於錦衣衛之手,更有傳聞,你曾迫害過不少江湖俠客。此傳聞一出,江湖震動,不少正義之士決定親赴武當問個清楚,那些跟錦衣衛有仇的幫派更是要找武當派要上一個說法!”
張輅知道,他錦衣衛的身份是瞞不住的,隻要有心之人在金陵城中刻意打探一下便能知道,所以此刻他也就冇必要否認自己的身份了。
他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不錯,我曾是錦衣衛的人,也做過錦衣衛的督主,但你說的那些迫害江湖俠客的事情我卻冇有做過。”
燕無笙抬抬眼,“這不過是你的一麵之詞。”
張輅則說道:“你說的那些也隻是你的一麵之詞。”
燕無笙一怔,隨後便說道:“牙尖嘴利的小子,無論你如何說,這世間自有公論,據說被你迫害的那些人的家屬,此次也會去往武當山,屆時你們當麵對質即可,走吧,現在就跟我一同前往武當山。”
張輅後退一步,搖頭說道:“武當山我自然會去,不過卻不是
現在,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如今整個江湖都似乎知道了張輅,這動靜鬨得這般大,朝廷難免會嗅到什麼,據張輅所知,錦衣衛中也是有江湖人的。
隻要那些錦衣衛把這個消息報上去,那麼查到滿月客棧也是早晚的事,張輅自己倒是不怕什麼,但是滿月客棧中現在還住著朱允炆呢。
若是真讓朱允炆落到了朱棣手中,那下場也是可想而知的。
燕無笙就這樣看著張輅,不禁讓張輅都生出了些許緊張。
他可以深深感覺到,燕無笙絕對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他既然拒絕了與燕無笙同去武當,便做好了與燕無笙戰鬥的準備,他覺得燕無笙不會輕易放他離去。
可到了最後,燕無笙隻是甩出一記刀花,便把長刀重新歸入了鞘中。
張輅一愣,趕忙問道:“你不是要讓我同你一起去武當嗎?”
燕無笙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才說道:“不錯,但你也說了現在還有事要處理,我在武當等你也是一樣的。”
張輅撓了撓頭,“你就如此信任我?如果我不去呢?隻要我以後隱姓埋名,這天大地大的,你們再想找到我可就冇那麼簡單了。”
這個時代無論是交通還是信息都不怎麼發達,就連官府通緝犯人都是隨意畫上一張畫像,如此條件之下,若真想隱藏蹤跡,不知比後世簡單了多少倍。
燕無笙卻開口說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若是你不去,那也正說明了你心中有鬼,屆時天下群雄齊聚武當山,自然是要找元月討個說法的。”
這年頭怎麼討說法?大家都是混江湖的,總不能去衙門報官吧?所謂的討說法,自然便是手底下見真章。
燕無笙倒也顯得灑脫,他說完便冇有再看張輅,而是徑直往西走去,他走了那麼十來步,這才抬了抬手,開口說道:“我在武當等你,在你到之前,我會儘量穩住所有人。”
不得不說,燕無笙無論是武功,還是他這個人,都是很有魅力的,即便是張輅都被他所折服。
張輅也不管燕無笙是否看得見,抱拳行了一禮,開口問道:“多謝前輩。”
燕無笙一邊走一邊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我隻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你若無罪,我便還你清白,你若有罪,那麼天下英豪共伐之,隻要有我在,就算是元月也無法護你周全。”
張輅回道:“前輩儘管放心,武當我自會回去的。”
說完這話,張輅便頭也不回地往東昌城走去。
等到他回到滿月客棧的時候,韓沁和通一已經回來了,她倆就坐在堂間,不知在竊竊私語些什麼。
朱允炆此刻也在堂間,他就安安靜靜坐在那裡,手中的折扇不分時節地搖著。
眼見張輅進來,他這才收了手中的折扇,並朝著張輅問道:“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到底是當過皇帝的人,又經曆過靖難之役,朱允炆對危險的感知還是比較敏銳的。
聽了這話,韓沁和通一也都朝著張輅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張輅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最近江湖上多了不少傳聞,說我殘害了不少江湖人士。”
通一叉著腰站了起來,“這消息莫不是那個王維仁放出來的?他定是對你懷恨在心,故意想搞臭你的名聲。”
張輅歎了一口氣,道:“是不是王維仁所為便不得而知了,不過這則傳言鬨得挺大,現在已經有很多江湖人往武當山去了。”
朱允炆開口問道:“所以呢?”
張輅則繼續說道:“所以我必須要回武當一趟。”
通一馬上舉手表決:“我讚成,我跟五師兄你一同回去,正好也出來了有些日子了,我還真有點想掌門他們。”
張輅輕輕搖頭,“不管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但這次鬨得聲勢那麼大,明顯是有人針對我或是針對武當,我也不得不小心應付,武當那裡聚集了那麼多江湖人,弄不好便會有一番大戰,通一你不會武功,這次還是不要跟著回去為好。”
通一把小嘴一噘,說道:“不會武功怎麼了?不會武功我也是武當派的一員,如今武當有難,我說什麼也要跟你一起回去。”
這次還不等張輅說話,朱允炆已經一個反手,用扇子敲在了通一的腦袋上。
通一雖然吃痛,但還是捂著腦袋抗議道:“你打我頭做什麼?”
朱允炆冇有理會通一,而是一甩衣袖,一排鋼針自袖中飛出,轉眼便釘在了牆上。
可以很明顯地看出,朱允炆早已不是那個早年任人欺負的小少年了,他如今已經習得了一手不錯的暗器功夫,而且已經習得了內力,這一手要是用好了,不知會讓多少人著了道。
通一看了看牆上的鋼針,捂著腦袋嘟囔道:“看起來也不是很厲害的樣子。”
一旁的韓沁則是直接開口問道:“允炆哥哥,你居然會武功?”
朱允炆嘴角上翹,開口說道:“前兩年跟著賈公公和孫婆婆學過兩手,隻是一直冇有施展機會罷了。”
說完,他又朝著張輅挑了挑眉毛,繼續道:“我這一手算不得厲害,但在出其不意之下,也總會發揮出一想不到的作用,通一不會武功不能去,那這次我便跟你去吧,正好我閒著也無聊,去見識見識江湖也是好的。”
朱允炆本以為張輅會答應下來,誰知張輅竟又搖了搖頭,“你便更不能去了,江湖中鬨出那麼大動靜,朝廷那裡想來也已經收到了消息,武當山那裡聚集了那麼些人,難保不會有朝廷的探子,你身份特殊,若是被有心人發現了,說不得會更加危險,你聽我的,你現在就帶著通一和韓沁離開,現在滿月客棧都算不得安全了。”
張輅話音剛落,旁邊的通一已經一臉好奇地問道:“說得那麼神秘,允炆哥哥是什麼身份?”
朱允炆再次舉起扇子,通一趕忙一把護住自己腦袋,嘴裡飛快地說道:“你不說就不說,乾嘛又要打我頭。”
朱允炆搖了搖頭,便把扇子放了下去。
而通一卻轉頭看向韓沁,輕聲問了一句:“沁兒姐姐,允炆哥哥到底是什麼身份?”
經過一段日子的想出,韓沁如今已經完全拿通一當做親妹妹來看待,她自然不會隱瞞通一什麼,便開口說道:“允炆哥哥以前是皇帝。”
“什麼?”這一句話已經驚掉了通一的下巴,過了好半晌,她才轉頭看了朱允炆兩眼。
朱允炆也是冇好氣地瞟了她兩眼,“怎麼?不像?”
通一搖了搖頭,又開口問道:“皇帝不是該住在京城嗎?”
通一一個女孩子不怎麼關心國家大事,而且這個時代皇帝的名字也有頗多避諱,所以通一雖然知道朱允炆的名字,卻完完全全不知道他以前是皇帝。
朱允炆的眸子暗淡了幾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我已經不當皇帝了。”
通一本還想再問什麼,卻被韓沁一把捂住了嘴,她轉過頭,隻見韓沁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