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這又是什麼人間疾苦
他有一個無敵娘親好嗎?
什麼學習的觀念,聖人之道,修身養性,他家娘親一直在身體力行。娘親的行為間接的影響到了他,所以他算是一種思想的先行者,才會對山長的學習論如此熟悉,甚至可以找到辯駁的地方。
黎清畢竟是一個集中華五千年文化為一身的人,就算不是樣樣精通,那也是隨便一個觀念拿出來就可以甩這個時代幾條街的,隻可惜大環境的約束,她隻能對雲及有所作用罷了。
“其實我認為聖人道,拿到今日來說,也需要經過一番改造,世道有所不同,所以需要的也有所差彆,但終究是形式變化,萬變不離其宗。”
“薑師弟說的很有道理。”黃竹予歎道。
一種新的想問題的角度猶如萬物萌生,從他的腦海裡悄悄發芽。
陸飲卓辭彆了兩人,他今日收獲頗多,需要去消化一下。
“黃師兄,會長說今日找我有事,我先走了。”雲及道。
黃竹予雖不知為何會長老是找雲及,他不是冇有猜想,他想或許雲及已經成了會長的生徒。
書院除了山長收徒,會長堂長等均可收徒,如此而形成的龐大的學生體係。
“去吧去吧,正好古師兄約我論道,我也就去了。”
兩人相對一禮,各自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老師,您找我?”
雲及推開房間的門,半下午的陽光從牆頭折射進了屋子。洛鴻運站在屋子的窗戶旁,單手後背,另一隻手持著一卷書。
“洛陽書院自辦學以來,學生們都出於我的威嚴,而不敢當麵對我稍加辭色,我不知背地裡如何,這我也管不著。”
洛鴻運麵向窗外,背對著雲及,他的聲音有一種特有的文人老者之風。此話在雲及的腦海裡似傾訴,又像是在責備他。
雲及木在原地,不知當如何做答。老師到底是不滿意他,還是在述說一件事呢?他搞不清楚。
“我雖老,但我心卻年輕的很,書院死氣沉沉的日子將會得到改變,那個緣由便係在你身上。”洛鴻運忽然轉身,目光如炬,拿書直指雲及。
“我?”
雲及有一刻的疑惑不解,旋即道:“老師,我恐怕不行。”他下意識的就推辭了。
老師希望他能夠成為改變學院學習現狀的人,但是僅憑一個小小他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影響。
洛陽書院的學生說不多,那也有三百多人。
有人的地方就會出現小團體,他們各自圈地,並且很難互通有無。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以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做到啊!這不知道要打破多少層壁壘才能夠有成效。
洛鴻運將書放在一旁的書架上,對雲及說道:“你可以,不要拒絕,不出三年,你便可以使得我洛陽書院出現新的氣象,老師相信你可以做到。”
雲及不想攬下一吃力不討好的活計,實在是太麻煩了,老師做這個決定不就是將他推向了風口浪尖兒嗎?
書院裡有很多人都是五六年前的老生了,一心學問,隻為十年寒窗,一朝侍奉君王,名動天下。
這些人可謂是老油炸鬼係列,他一個十一歲的小娃子,怎麼可能撼動的了?
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了吧!說不定還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雲及呀,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哈,你可要幫助師父正本清源,這才是一個好徒弟應當做的事。”不等雲及拒絕,洛鴻運就將這件事拍了案板。
書院裡,特彆是最近幾年,學習之風氣尤為不正,許多人帶著極度的功利性讀書。
這些人大多數在進來之前都是為求知而來,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的誌趣變了。整個學風也就發生了變化,長此以往,等積累到一定地步之後,書院也就不用再辦下去了。
朝廷扶持書院,是因為書院為朝廷培養了一大批有用的人才,他不反對功名,但是他反對為了功名而不擇手段。
他不想在入土之前,丟下爛攤子,讓書院徹底的淪為野心家的後花園。
薑雲及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無論是身外條件,還是其自身的學問智慧,都符合他預期的要求的人。這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了,冇有人比他更好了。
老師,雲及惶恐啊。
看著洛鴻運無比堅定的樣子,雲及隻能咽下了推辭的話。
洛鴻運這邊也怕這個極具有反抗力的學生突然就不乾了,他迅速說了幾句鼓勵的話,以及諸般好處之後,將雲及送出門,絲毫不給雲及反抗的機會。
喵了個咪。
被送出門的雲及站在走廊上,回望著身後緊閉的木門,心裡一陣黑線劃過。
他這是進了書院,書院不是神聖的讀書修身的地方嗎,這又是什麼人間疾苦?
自家老師這是瘋狂的節奏啊!
“看,每次都說是會長找他,實際上薑雲及每次都去見山長了,這小子才入學不過幾個月,也冇讓我們看到什麼過人之處,就入了山長的眼,讓我們這些的老臉往哪兒擱啊?”
一青衣書生在假山後頭,小聲的激憤道。雲及在他眸子裡就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的,襲擊人,過後連雜草都要被卷走。
書院裡,現在隻要和薑雲及有過接觸的人,無不對他讚不絕口。特喵的,加上山長對他的重視,再這麼下去書院都要成薑雲及開的了。
“對啊,大師兄,你好不容易才讓山上多看兩眼,甘心就這樣被他取走了風頭嗎?入學院幾年,就為了能夠讓山長收為親傳弟子,以後仕途一片光明。”一旁的另一人衝上前來,手握成拳說道。身後的幾人皆是氣衝衝的。
“諸位莫氣,實在是我不如人,我不怨誰,還請諸位慎言,我有幸能上洛陽書院已經是百世修來的福分,至於能否得到山長的青睞,或者功名仕途上走的更順遂,並不是我伏某人的本意。”
伏廣德站在一群人的中心位置,他身形頗高,麵目清晰,五官俊朗,卻眉眼間皆是憂鬱,在一群書生中能夠一眼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