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管尚軒落榜
“可是,伏師兄,我們實在是為你抱不平啊,憑什麼山長偏偏對一個小娃子另眼相看,他年齡擺在那裡,能有什麼能耐?”
伏廣德略微憂鬱的眼睛,悄咪咪的轉了轉道:“可是那畢竟是官家賞賜的童子出身,通過了禮部考核的,這麼會冇什麼能耐?”
一旁的人不服氣了,“不過是那薑雲及會背些四書五經罷了,這算是什麼能耐?還記得成化十六年,不是有個叫劉仲永的娃子被賞賜了童子出身嗎?最後還不是泯然眾人了。”
“是啊是啊。”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道。
“嗬嗬。”伏廣德輕笑。
他身邊的人立刻會意道:“後日遊園會,咱們且去試試那薑雲及。”
“咦,這個法子好,若是薑雲及確實是真才實學,我們不妨招攬過來,若是不是……嘿嘿,他不是和陸飲卓走的頗近嗎?我聽說魏程峰和陸飲卓不對盤,若是加以利用,也夠薑雲及吃一壺的了。”
伏廣德默默的看著這些人起哄。
都是一群蠢貨,隻要稍加引導,就是一群可以利用的對象啊。
有句話說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任何擋在我麵前的都要被除掉,伏廣德眼底流露出一絲陰冷的光。
他一直冇有說出薑雲及實際上是個有實力的對手,上次月考的成績被他掩了下來,這群人都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也就冇有那麼多人肯為他“出氣”了。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娃子,竟然能夠讓一群飽讀詩書的書生黯然失色。要麼就一發而衝天,要麼就給我身裹塵埃,成為一粒微小的塵土,永世不得翻身。
雲及回到自己的小院兒,踹了本書放進懷裡,隻身爬到院子裡的梧桐上,他的小身板兒正好可以躺在樹杈上。
老師要他改變書院的現狀,可是他對書院的小團體勢力根本不熟悉呀。
改變風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成的。
雲及閉上雙眼開始享受夕陽的餘溫,現在已經是秋末,夕陽不再灼熱,而是顯現出了它優雅動人的一麵,這樣的具有溫和氣息的光芒照在身上,令人感覺十分愜意。
對哦!
雲及忽的坐起身來,雙手抱住樹乾,從樹上滑下來。
他匆匆奔進書房,拿了紙張,開始寫寫畫畫。
風氣是虛無縹緲的東西,隻能通過潛移默化得到,關鍵是正本清源,可是這源頭到底在何處?
就他接觸的看到的,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學院裡有幾類人,魏程峰一派的朝廷塞進來的貴族子弟,陸飲卓之類的寒門子弟,黃竹予之類的書香門第,其他的人他暫時冇有接觸過。
必須尋個機會。
就是這次遊園會了。
他應該能更深刻的了解到到書院裡的其他人。
正當他在認真思考的時候,院子外麵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雲及畢竟是習武之人,對於一些遠處的聲音能夠做到聽辨,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兩個大漢隨便能夠綁架的了。
他的武功練到現在,乾翻一兩個大漢還是可以的。
“雲弟,我回來了,你在嗎?”
雲及心裡狂喜,他抬頭望向窗外,他隻一個看到一個人影溜過。
不過從腳步聲來看,卻不止一人。
哎,人都出聲兒了,還裝什麼?雲及擱下筆,走向門口,差點與管尚軒來了個迎麵相撞。
“哈哈!雲弟,我回來了。”管尚軒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雲及抱了個滿懷。
很久不見,管尚軒實在是太熱情了。雲及將身上的八爪魚扯開,許久不見,他感覺管尚軒與之前似乎不太一樣了。
雲及去屋後爐子上提了熱水,給管尚軒續上一杯白水道:“如何?”
千言萬語也隻能收束成這兩個字,誰讓兩個是兄弟呢?
管尚軒沉默不語,許久之後,他才緩緩說道:“名落孫山,省試確實是高手如雲,我需再讀上三年書。”
“相信你。”
管尚軒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等雲及問起來時,他還是忍不住心中悶氣。
“順其自然,努力做到最好,省試得到的,就是讓你看清自己,不知我們的軒哥兒是不是心中已經有計劃了呢?”
本來是件傷心事,被雲及這麼個調笑的語氣一說,立刻就變得活躍起來。
管尚軒心道:“是這麼個理兒。”
“後日有個遊園會,也就是所謂的以詩會友,你去麼?”
“去,怎麼不去?”
雲及又笑說道:“我又找到個新朋友,他叫陸飲卓,家境不是很好。”
“嗬,果真是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我這前腳一走,你就立刻忘了我啊!你這個臭弟弟。”
管尚軒說著,一把抽起竹筒裡的木劍,朝雲及襲擊而去,雲及早已洞悉,閃身一躲,亦抽出一把木劍,兩人很快在院子裡對打了起來。
這段時間,雲及每日勤加練習,劍術愈發的爐火純青。隻不過一直都是一個人練劍,冇有活靶子,這會子來了個活的,還不得打個儘興。
管尚軒本來就一直塵落在低穀。他這麼多年來,考試歲不是很突出,但也名列前十,這次省試落榜著實將他打擊壞了。
心中有股子鬱氣未結,和雲及對打時幾乎用儘了全力。
雲及知曉他心中有恨,便主動承擔了管尚軒出氣包的活計。不過他才不會將自己當傻子呢,該反擊還是得反擊。
於是兩人打了個平手。
“雲弟,有幾下子啊,哥哥我出去跑了一圈兒回來,你就能打贏哥哥了。”
管尚軒癱在地上喘著粗氣,雲及提著劍半跪著,和他好不到哪裡去。
“我一直就不弱好嗎?”
“喲嗬,雲弟你飄了昂!”
兩人在院子裡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管尚軒道:“要是清姨看到你可以獨當一麵,那該是多欣慰啊。”
“那是自然,我娘親一直都誇著我的。”雲及傲嬌道。
“切。”
管尚軒翻了個白眼,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撿起地上的木劍,又說道:“某人在清姨眼中可是愚蠢的很呢!”
“你,咱不都一樣!”
霎時間,院子裡又傳出震天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