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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一定有苦衷

2026-10-23 作者: 仙楂

  雲及也不在乎周圍的嘲笑,轉身將畫作放到講經先生麵前。

  隻見紙上畫著一女子,從輪廓上可見那女子麵帶笑容,正擺弄著釣魚竿,遠處有兩個小孩手上捧著一尾鯉魚。

  隻用線條勾勒,無色彩搭配,這畫隻能算啟蒙書中插畫的水準。

  但是仔細看來,又能看到畫中的意境。

  雲及繪畫水平雖然趕不上大師級彆,但也有自己對畫的一番理解。

  這畫上除了一首詩之外,下麵還有一行解釋的文字:“母釣錦鯉兒歡喜”。

  再看雲及詩作中所表達的正是母子天倫之樂。

  又再仔細看了畫作,竟然也有栩栩如生之感。

  這詩中含義與畫中含義如此交輝相應,不能算劣質作品。

  幾個老師小聲交流過後,給了雲及一個良的評價。畢竟這畫不算好,不是主流,走的野路子過關罷了。

  “這詩畫留下,你且下去。”講經先生對雲及道。

  樗夫子心中有惑,前天早上雲及還和他說過,自己畫作的是他的母親釣魚圖,還和他討論了配色與構圖,怎麼到了今日竟然變成了這般爛造?

  這其中一定有緣由。

  且私下裡再問問。

  “老師,我不服,為什麼薑雲及的畫作可以過關?他哪裡好了?是不是先生偏袒他?”

  有學生站起來質問道。

  在場的麵色皆是一凝,還真的有人敢起身質疑先生的判斷呀。

  “我們並冇有說它好啊,隻是勉強過關罷了。”講經先生抬眸凝視著那學生,毫不生氣的解釋道。

  他眼神裡儘是安撫,希望這書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雞蛋裡挑骨頭。

  “可薑雲及是書院學生中看得見的天賦異稟,為何今日卻拿出如此畫作,難道平日裡顯露的都是假象嗎?若是不給個說法,豈不是難以服眾?”那書生依舊不依不饒。

  還未等雲及開口,管尚軒站起來說道:“當然不是假象,隻是有人……”

  “軒哥!”雲及高喊一聲,阻止了他。

  管尚軒看著雲及,眸光裡全是不解。

  “怎麼,是有見不得人的事情說不出來嗎?”謝方恒不痛不癢的說道。

  陸飲卓差點就衝進來了,但是在看到雲及那一刻,他的腳仿似灌了鉛,抬也抬不起來。

  他們一定是知道了,卻依舊維護我……

  陸飲卓在那一刻恨不得將謝方恒碎屍萬段。

  大錯已成,縱有萬張利嘴也說不清楚了。

  “我就是不善於繪畫呀。”雲及慫了慫肩膀,毫不在乎的說道:“我與軒哥都未曾學過畫,能夠描繪輪廓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天才也不是全能的,我在你們口中天賦異稟,不代表我畫畫的技能就能是天生的吧?你說是不是,謝師兄?”

  雲及仔細回想,他和管尚軒確實都冇有在書院展露過繪畫技能,如此也能混過去。隻要他不承認,誰敢欲加之罪。

  管尚軒領會到雲及的意思,拿了竹筒走上去,打開自己的畫紙。上麵是和雲及同樣的法子畫的,隻是在技巧上稍微拙劣了些,能夠讓人看出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們的確冇學過畫,之前不也有人和我們一樣嗎?隻是我們的采用的技法不同罷了。”

  管尚軒說著將畫紙擺放到老師麵前,等待著上頭三位的評價。

  安默喜看了看之後說道:“這詩畫皆隨心而起,不論畫成何樣,詩抒何情,都不應該定事定論,所以你們反對的,又是從哪種角度出發的呢?”

  此話一出,便封住了底下書生的嘴巴。講經先生示意兩人回去,私下再議。

  接下來是其它學生的展示。

  一直到最後。

  “第一百九十九位,陸飲卓。”

  究竟還是逃不過,他必須走上前去,麵對眾人的目光,不知情的為多數,痛的是他的心。

  在背後笑的,是逼迫他的卑鄙者。

  “這是學生的畫作。”陸飲卓半低著頭,從竹筒裡拿出畫紙,展示給眾人看。

  底下一片靜默。

  怎麼回事?

  陸飲卓朝畫紙一看,上麵竟然什麼也冇有。

  本來就內心緊張的他現在背脊發涼,他瞪大了眼睛盯著謝方恒一團,隻見謝方恒麵上帶著笑,看著他在眾人的目光底下出醜。

  好狠毒的計劃。

  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果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劃。

  “好好享受。”謝方恒笑著給陸飲卓傳了個口型。

  伏廣德眼底流過一抹暗流。

  “陸師兄有難,替他解圍。”雲及一邊站起來一邊小聲地對管尚軒說道。

  管尚軒一把拉住雲及的手腕兒道:“如果是他偷拿了我們的……”

  “那他一定有苦衷。”雲及拉起管尚軒奔出大門,留下黃竹予等麵麵相覷。

  “為什麼要幫他?”管尚軒從雲及手下掙脫開,很是不高興的問道。

  雲及抬眸,對上管尚軒的臉,“在事情冇有水落石出之前,所有人都是無辜的。”雲及拿出懷裡的紙和筆,在四角亭子的石桌上鋪開。

  他見管尚軒木然的站著,出聲兒道:“趕緊磨墨啊!”

  “……你啊!”

  管尚軒心不甘情不願的從一旁的小池子裡舀了一碰水,找了個破瓦片做硯台,將懷中包裹的小塊兒墨打濕研磨。

  這是他們為了以防萬一帶在身上的。

  來不及了,隻能隨便畫。於是雲及畫了一座山,山上長著一棵樹。隨後兩筆勾勒出江河。再在河麵上勾出一葉小舟,在舟上點了點,便成了人的形狀。

  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寫了一首平日裡作的還算不錯的小詩,署了陸飲卓的名字。

  “快扇風,早些乾了拿進去。”

  兩人在外麵忙碌,裡邊的卻是一片聲討。

  “老師,上次薑雲及和管尚軒好歹還有東西拿得出來,這陸飲卓交一張白紙,這恐怕就不能輕饒了吧!”

  “是啊,是啊,這公然違抗書院的規定,一定要按院規嚴懲不貸。”

  陸飲卓看著底下的同窗們一個接著一個起哄,恨不得立刻將他逐出院去,心中的火光一點一點的熄滅。

  他做錯了什麼,竟然讓他們如此痛恨?

  “安靜!”安默喜揉了揉耳朵,這麼明顯的針對,當他們這些眼睛都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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