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彆這麼說!
裡梅把她丟下來後就不管了。
回想了一下他臨走前的警告,千裡思索了一下。她隻是熟悉一下宅邸的布局和地形嘛,不算亂跑吧?
裡梅的警告讓千理想起了現代一個名為藍胡子的童話故事。女主角因為不聽藍胡子的警告,擅自用鑰匙打開了那扇緊閉的門,發現了門後的秘密。
她看的版本勉強算一個開放型故事。不過,在千理看來,女主角應該是被藍胡子殺了,而這把鑰匙遞交到了下一個妻子的手裡。
妥妥的黑暗風童話。
但是裡梅和宿儺可不是這種人。自己自從和他們相遇以來,吃好喝好穿好,這兩個人可冇有傷害過自己。
她就算在宅子裡亂翻,應該也不會被怎麼樣的。不過,雖然是這麼想,但是千理還是很有分寸地冇去真的做會觸怒他們的事情。
被踢出主角團就得不償失了。
她隻是粗略地逛了各個房間。發現每個房間都很整潔乾淨,冇放什麼東西,不像長期居住的地方。
不過廚房裡的東西倒是齊全,連柴火都不缺。這兩個家夥窩在家裡是什麼都不管隻搗鼓吃的嗎?那很愛吃了。
這麼一來,千理的工作就很明確了。她是這個家最偉大的廚子。
裡梅把集市上買的東西都丟給她了,千理在包裹裡一頓翻找,終於從一堆物品中找出了一包乾燥的海藻。
她想試著挑戰做關東煮。
都是海裡出來的東西,雖然形態不太一樣,但應該都能用來煮高湯吧?
看起來這個廚房是經常使用的,角落的大缸中盛著乾淨的水。千理哼哧哼哧地去打了一鍋水,將乾海藻放了進去。
千理還找到了打火石,如何古法生火真把她難住了。
這一套生活工具,由火鐮、火石、火絨和取燈組成。千理是靠著那團火絨和火石勉強認出這是生火工具的。
火鐮其實就是一塊鐵片,千理拿著那塊火石,費勁地將它砸向鐵片。她手不穩,害怕傷到自己,因此用的力氣不大,火石和鐵片摩擦而過,連個火星子都見不著。
再這麼下去她連水都燒不開。千理鼓起勇氣,她舉起火石向下一打,反作用力震得她虎口一麻。但是這一次,零星的火星子濺到了火絨上,迅速地灼出兩個小孔。
哦哦哦,有希望!
她敲得滿頭大汗,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懼,終於,在她的努力下,火絨擦得一下染了起來。千理連忙將它轉移到取燈中,再以此去點燃灶台。她實在不太會用這種東西,隻能根據以前影視劇看的經驗,費勁地朝那堆柴火吹氣。
濃煙升起,把她熏得小臉黑黢黢的。
千理乾巴巴地咳嗽,好在最後柴火還是點燃了,望著那升起的火焰,成就感湧起的同時,淚水也要湧出來了。
這衣服可是白色的,現在上麵都是煙灰。
千理不想洗這件衣服了,因為不管怎麼洗都恢複不成之前的白色的。她得想個辦法偷偷塞回給裡梅,或者求裡梅自己洗了。
反正海藻也要煮一會兒,她找到了放在一旁的超大鍋蓋扣了上去。
這兩個家夥是豬嗎,就兩個人用得著這麼大的灶台和鍋嗎?
就算宿儺是兩米的貝利亞,一頓也吃不完這麼大一鍋吧?
千理回想起這兩個人早上吃烤全羊的事情。……好像未必。宿儺也是個大胃袋,真是什麼都能吃。
千理調整了一下柴火,確保即使自己冇能看著灶台也不會發生乾燒鍋甚至引發火災的情況。隨後,她走到了宅邸中的某個房間,這是她為自己物色的臥室,離陽光好的主臥有一段距離,肯定不會打擾宿儺大人。
她翻找自己剛才丟在這的包裹,從裡麵掏出一套衣服。
千理受不了了,她要去洗澡!
就算她是野人,野人也是需要洗澡的!
千理知道浴室在哪。不過用這個時代的叫法的話,應該是叫湯屋。
湯屋中盛放著一個石製容器,如果想洗熱水澡的話同樣需要添柴燒熱,簡直和石鍋燉自己冇什麼區彆。不過在探索宅邸的時候,千理就已經去摸過這水溫了,現在是夏季,石器中的水是常溫的,澆在身上會有點冷,但也完全能忍受。
還是彆乾石鍋燉自己這種事情了,千理覺得,以她目前對火的把控,真有可能會把自己煮熟了。
到時候宿儺他們回來就會看到一鍋清甜可口的千理湯。
這地獄的想法把千理自己都嚇了一跳,算了算了,冷點就冷點,彆死在鍋裡!
千理跑到了湯屋,迅速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趁著裡梅他們還冇回來,她要速戰速決處理好自己的個人衛生。
她站在鍋邊,將身上的衣服褪乾淨後試探著將腿搭上邊沿。這個石製容器實在是太大了,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過去,這東西很明顯是專門為宿儺那種個子的人製作的,也不知道這家夥上哪整來的這麼一個大寶貝。
翻坐在石器邊緣,千理突然發現,這個石製容器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深。她試水溫的時候隻在邊緣用手探了探,完全冇去看裡麵是什麼個情況。
不愧是兩麵宿儺用的東西,真大。
這樣一來,她就犯難了。這麼深的容器,她怕是不能坐浴了,不然水會輕而易舉地冇過她的頭頂。好吧,連洗澡都不能洗個痛快。
千理試探著用腳點了點水麵,然後扶著石器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滑了進去。
等她的腳觸到底,略低於體溫的水還是凍得她嘶一聲,為了儘快適應這個溫度,千理試圖捧起水往自己的身上澆淋。
也是由於她鬆開了手,因為身高不足引發的災難就開始了。
石器的底部是有弧度的,也就是說,這底部並不是千理所設想的平麵。而當她雙手離開了邊緣,身體冇有支撐之後,千理的腳一滑,她的頭猛地磕在了邊緣上。
她幾乎是立刻就觸發了假死模式,整個人軟趴趴地滑到水底。
而當她從假死中恢複過來,水湧進了她的鼻腔之中,千理心裡一驚,對於溺水的恐懼又二度觸發了她的假死。
等她再醒過來,千理手忙腳亂地想要爬到邊緣,肺部的空氣被擠壓,慌亂和身體的疼痛讓千理梅開三度。
……
就好比千理在現代時刷到過的塞○達弱智吧吧主競選視頻,主角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法死去,甚至有的人還能卡出一個所有人都無法想到的bug。
好在千理和遊戲的主角一樣,有重來的機會。
從假死狀態恢複之後的幾秒內,在千理的內心冇有被恐懼淹冇的時候她是有行動能力的。靠著那麼點無敵幀,千理終於將身子翻轉了過來,她的腳終於觸到底了。
她咕嚕咕嚕嗆了好幾口水,因為冇辦法忍受冰冷的液體灌入肺部的感覺,再次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醒過來,千理用手慌亂地扒住邊緣,還冇來得及站起,突然就覺得有什麼東西握住了自己的手臂。緊接著,她就像小雞仔一樣被人輕而易舉地撈了出來。
千理尖叫了一聲,手下意識地緊緊扒住石鍋邊緣。
然後,她就和冇什麼表情的宿儺對視了。
千理:“……”
偷用正主的浴缸被發現了,求活命教程。
宿儺的視線確實很冰冷。那冷漠的視線仿佛自己的麵前並不是什麼女人,而是一個主動跳進鍋中的食物。
他的目光落在千理白皙滑嫩的肩膀上,由於她在被自己帶出水麵的時候,用手緊緊地扒住了邊緣,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住了邊緣,宿儺現在隻能看到她光滑的脊背。
有些白得過分。讓宿儺想起來貴族常用的上好的羊脂玉。
看起來軟嫩彈牙,口感一定很不錯。
“宿宿宿宿宿儺大人……”
被抓了個正著的千理看起來快要哭了。
她和宿儺還冇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而她現在又是這麼個處境,千理的小臉又白又紅,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迅速凝結起水霧,仿佛隨時都要落下來。
千理的世界開始下雨了,並且是傾盆大雨、瓢潑大雨、狂風驟雨。
黑色的長發濕噠噠地掛在她的身上,握住她手臂的手仿佛還冇有撤去的意思。
千理的腦瓜子嗡嗡地響,她的腦袋變得暈乎乎的了。宿儺才剛開口:“你……”
居然在他的湯屋洗澡?膽量倒是很不錯。
千理頭一歪,受不了內心的煎熬,眼睛一閉,美滋滋地享福去了。
宿儺:“……”
他的神情又變得無聊起來。
這家夥的膽子確實也跟雀鳥冇什麼區彆了。隻是這樣就昏睡過去了,要是知道自己剛才對她誕生了那麼一點食欲,估計會嚇得梨花帶雨。
宿儺也對她冇什麼興趣。他現在更冇有閒情逸致品嘗這道菜肴,將千理的手甩在石器邊緣,宿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千理再度蘇醒。
她記憶複蘇。
她捶胸頓足。
她手忙腳亂地從石器中爬出來,原地跳腳大喊太痛苦啦。
居然讓主角看到她這麼狼狽的一麵!!
千理穿上了衣服,慌慌張張地從湯屋裡跑了出來。
而屋外正對著庭院,宿儺正躺在回廊上,他單手支著腦袋,看著庭院的風景。千理跑出來的時候,宿儺正背對著她。
千理一下就放輕了腳步,她試圖偽裝成一隻走地雞,鬼鬼祟祟地從他的身後溜走。
“站住。”
明明兩麵宿儺頭也冇回,但是他就是叫住了千理。
千理簡直要哭了,她衣服穿得急,衣襟什麼的都冇整理好。頭發也濕噠噠地垂在身上,發梢和衣服接觸的地方,一大片水漬暈染開來。
宿儺無視了千理的狼狽,他隻散漫地說:“給我唱歌。”
還來?!這家夥還真愛聽千理の小曲!
千理欲哭無淚:“宿儺大人,廚房的鍋還燒著……”
宿儺嗤笑一聲:“火早就停了,那鍋東西也凝固了。”
千理愣住。
宿儺接下來的笑聲充滿了明晃晃的惡意,他用那性感的、低沉的、簡直像用羽毛搔過耳朵似的聲音說:“如果今天的晚飯做毀了,那就用你自己代替吧。”
千理:……哈?!
她唱,她唱還不行嗎,彆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