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心中的秘密
希望集團新的代龍頭上位的消息,很快就在江湖中傳開了。
A仔收到國際刑警組織和情報科的簡報,也是一笑了之。
這也是不走運的衰老!現在希望集團龍頭大哥的位置,絕對是三煞位。
不光是國際刑警組織,差館在盯著,洪門,水房,靚仔勝也在盯著。
誰紮職上位,各方勢力就會出手乾掉誰。
A仔合上麵前的簡報,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萬煙,黑無常落網都已經一個禮拜了,都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他的審問申請才被律政司批準。
這還是肯塔基出麵,跟安全委員會拍了胸脯,打了包票,才獲得每三天一個鐘頭的探視時間。
黑無常被廢掉了一條腿,整個右手,變成廢人一個。
不過這個撲街很痛快,從ICU出來之後,就跟關樓的人講,要轉做汙點證人,換取不在香江服刑。
江湖義氣,忠肝義膽就是個屁,說到底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抽完嘴裡的紅萬煙之後,A仔的屁股才離開辦公椅,政治部就是比O記高人一等,辦公椅都是幾千塊的高檔進口貨。
走出辦公室,來到了茉莉的辦公室前,敲了敲門,等了一秒鐘後,才推開門。
“出發!”
A仔冇有走進茉莉的辦公室,隻是站在門口,衝著茉莉一擺頭。
“yes, sir!”
茉莉加了一夜的班,講話有氣無力的,政治部的事要做,情報科的case也不能停。
她現在的工作量比在刑事情報科當差的時候多上十幾倍,如果世界上有賣後悔藥,她肯定會買上一粒,不來情報科和政治部,一輩子待在刑事情報科。
兩人都冇有開口講話的心思,沉默地來到了肯塔基的辦公室前,叫上這位神秘莫測的大佬,大家一起前往軍營醫院。
駐香江英軍有專門的野戰醫院,可以進行外傷手術,也有ICU觀察室。
律政司重要罪犯的醫治,大多都會在駐軍的野戰醫院。
駐軍很難被買通,就算有人神通廣大,買通了駐軍,也會浪費大把時間,冇準到時候,犯人早就被轉移走了。
三個人,當然不能三台車,去駐軍軍營也不能開私家車,A仔申請了一台路虎衛士衝鋒車,便往野戰醫院開去。
半個鐘頭後,三人開著車便來到了野戰醫院,門口的哨兵檢查了A仔三人的ID,見三人都有授權,便正常放行。
三人停好車,便拎著公文包來到了關押黑無常的單人病房前。
透過門上的觀察口,A仔三人看到黑無常躺在病床上,右手和左腿上都打著繃帶,僅剩下的一隻好手還被鎖在病床的欄杆上。
病房門裡門外都坐著一名法警,四名關樓探員站在走廊中。
關樓的探員們已經看完了律政司的文件,明確表示隻有一個鐘頭的審訊時間,超過一個鐘頭,審問就會被叫停。
關樓跟軍器廠曆來不對付,都是抗槍的,如果兩家一團和氣,布政司官長該睡不著覺了。
A仔通過病房門上的觀察口看了幾秒,就示意門內的法警開門,三人走進了病房內。
黑無常是習武之人,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他聽到了病房門前的腳步聲。
不過病房門的觀察口是防窺玻璃,裡麵看不到外麵,想要看外麵的情況,隻能拉開一旁巴掌大的小窗口。
“黑無常先生,身體好一點冇?”
A仔走進病房,熱情地跟這位階下之囚打招呼,詢問這個撲街仔的身體狀況。
“阿sir,你們這套拉關係的話術太老了,每個進來的阿sir都問我一遍廢腿廢手能不能治好。’
“挑那星!”
“整個手掌都打爛了,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還是那句話,誰給我認罪協議,讓我做汙點證人,我就把希望集團的底交出來。”
“老頭子這些年一直防著修羅,很多核心成員的底都冇有交給修羅,而是交給我!”
“隻要給我想要的,我可以讓你升官發財!”
黑無常這套話的確很有誘惑力,但A仔來之前,就看過了所有的口供記錄,發現黑無常跟每一個審訊他的差人都這樣講。
一個字都冇有改過!
坐在病房門口的法警,直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他實在聽得有點倒胃口了。
“可以!我可以給你申請認罪協議。”
A仔冇有繞圈子,也冇有人,他的確正在往上打申請文件,給黑無常搞到認罪協議,讓他轉為汙點證人。
話講了不知多少遍,但麵前的差人是第一個給自己明確答複的。
黑無常有點詫異,但他冇有開口答應,而是警惕地看著A仔,想知道這個條子到底搞什麼花樣。
“不用怕,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你當二五仔而已。”
A仔拉過一把椅子,坐到了黑無常的麵前,繼續說道:“現在我知道你是關鍵證人,關樓也知道你是關鍵證人。”
“但我是想繼續挖下去,把宋老鬼挖出來,而關樓是想把你跟那一木箱子中的白小姐捆在一起,讓你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壓不住關樓,但關樓也壓不住我,我們都得聽律政司的。”
“所以黑無常先生,你並不需要向我們證明你的價值,而是要向律政司證明你的價值。”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隨便報點料,混一下,先拿到認罪協議再說。”
A仔審訊經驗很豐富,他看了一眼黑無常,就知道這個臭西腦袋中在想什麼。
“不要搞了!律政司現在是要你拜門大佬宋老鬼死,他不死,就是你死。”
“幾百公斤的貨,足夠吊死你七八回了,這種case,律政司百分之百不會公開審理,你就算是當庭喊冤都冇有用。”
“人證物證俱在,當場把你抓住,關樓上下肯定把你做成鐵案。”
“不過我要是你,就不擔心過堂這件事,宋老鬼耳目很多,十有八九已經知道你栽了。”
“你猜你大佬是信你不會出賣他,還是派人把你滅口,我想後麵這一條才是事實真相。”
“現在問題簡單了,你不合作,我就不打申請,等傷好了,律政司就會按照規矩辦事,把你送到班房內內。”
“你現在廢料一個,搞不出大飛機,你大佬宋老鬼不送你上西天,靚仔勝也會派人來找你。”
“黑無常先生,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識相一點。”
眼前的路就隻有兩條而已,一條是等死,另外一條則是成為汙點證人。
A仔幫黑無常把問題分析透徹,讓黑無常自己選。
躺在床上的黑無常,雙眼在不停地亂轉,這個臭條子講的冇錯,老頭子肯定會出手把自己滅口。
靚仔勝也不會放過自己,也會派人進來撬開自己的嘴。
現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成為汙點證人,拿到認罪協議。
“啞巴王在靚仔勝手中,但具體在哪裡,我不知道。”
當二五仔不是易事,黑無常還是冇有第一時間出賣宋生,而是把靚仔勝給賣了。
“黑無常先生,你是希望集團的馬仔,不是水房油麻地堂口的四九仔,搞清楚一點。”
“我是政治部的差人,不是O記的條子,一個月前,你跟我講這些話,還有點用處,現在屁用都冇有。”
啞巴王在邊個手中,A仔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甚至還激情扮演過。
黑無常講任何關於靚仔勝的料,都要打一折,甚至都不會主動調查。
聽到A仔這樣講,黑無常沉默了,他實在不願意出賣老頭子,並不是因為忠心義氣,而是因為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都攥在老頭子的手中。
“我家在赤柱島,你們得保證我的一家老小安全,我才能把我手上的名單給你。”
黑無常並冇有講謊話,他是宋生的刀,他手上有一份名單,上麵都是核心成員的底。
隻要這些希望集團的核心成員們生出二心,他就會出手幫宋生清理門戶。
當然,這份海底上的名字都不是最關鍵的人物,可也足夠證明自己的價值,保住一家老小的命。
A仔看了一眼茉莉,茉莉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問清楚地址之後,就去聯係保安科。
這種事不能讓情報科,刑事情報科去做,現在冇人敢斷定這兩個部門內冇有希望集團的眼線。
“保安科出手,保證能保住你一家老小,如果你一家老小早就被你大佬宋老鬼滅口了,我們這些差人也冇辦法,誰讓你一直在浪費時間。”
“好了!律政司每天隻批給我一個鐘頭的時間,嘰嘰歪歪半天,冇剩下幾分鐘了。”
“名單給我。”
A仔抬頭看了一眼掛鐘,發現時間也差不多了,讓黑無常趕緊把希望集團的海底交代出來。
希望集團的海底,黑無常冇有藏起來,而是全都記在了腦袋中。
“牛肚春,大圈仔,廣府人,住在深水埗………………”
黑無常開始口述,肯塔基和A仔趕緊掏出記事本,一字一字地記錄下來。
蜜梨趴在啞巴王的嘴旁邊,仔細地辨彆著啞巴王的每一句話。
而渾身貼滿電極片的啞巴王,雙眼迷離,他眼中的蜜梨早已經變形,變成宋生的模樣。
“大佬,我……我冇有當二五仔,教授找過我,但我冇有同意,教授全都知道了,教授全都知道了……”
少了半截舌頭的啞巴王,一講話嘴裡全都是口水,蜜梨辨彆起來非常困難。
但啞巴王這句教授全都知道了,她是聽得一清二楚。
教授全都知道了?
教授知道什麼?
蜜梨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啞巴王肚子裡居然還有驚天大猛料。
迷幻藥是古咖喱配方,之前效果很差,是蜜梨找了一位化學天才重新提純,重新製定了比例,才成為無敵神藥。
先催眠,讓服用者百分之百卸下心中防備,然後開始套話。
蜜梨偽裝的就是宋老鬼,啞巴王一見到宋老鬼,就迫不及待地講這句話。
肯定有鬼!
“你手中的鑰匙在哪裡?”
蜜梨把這個秘密記在心中,準備事後去調查一番,開口詢問啞巴王手中的鑰匙藏在哪裡。
現在江湖上都知道了,希望集團有一筆洗乾淨的巨款,而取走這筆巨款的方式是集齊六把鑰匙。
而蜜梨知道的更多一點,她知道靚仔勝手中最少有了三把鑰匙,啞巴王身上有第四把。
“石頭……石頭……………心臟……石頭…………”
啞巴王講話還是含糊不清的,迷幻劑對大腦的損傷很大,啞巴王說話開始冇有邏輯,想到那句說那句。
“石頭!心臟!石頭!!”
蜜梨開始回憶抓住啞巴王時的情景,她喃喃自語幾聲,突然就想到啞巴王手腕上有一條用紅繩編的石頭。
當時自己還打趣啞巴王,說他腰包口袋中的銀紙都要冒出來,也不換一塊玻璃種翡翠戴。
聽到自己的嘲諷,啞巴王也是一笑了之,冇有回答。
看來是自己狹隘了,這塊破石頭比一萬塊玻璃種翡翠都要貴。
啞巴王身上的東西,蜜梨一樣都冇有扔,全都收在保險櫃當中。
藥效還冇有過,她不準備浪費時間,把腦袋低下去,繼續問道:“教授知道什麼了?”
躺在床上的啞巴王雙眼依舊迷離,他視線中的宋生正在變虛幻,但宋生的臉依舊可見。
“教授知道了,知道大小姐的事!乾掉教授,乾掉教授!”
“教授要反水!”
“教授......號碼幫鄧七……………………”
啞巴王越來越激動,儀器屏幕上的數據也正在發生變化,嘴裡的話也越來越混亂。
飽經摧殘的啞巴王大腦和身體徹底扛不住了,因為太過激動,直接暈死過去。
看著暈死過去的啞巴王,蜜梨直起腰,關掉錄音機,開始分析啞巴王講出的情報。
教授聯合號碼幫坐館鄧七,一起謀劃了一件事,而這件事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針對宋老鬼的。
大小姐是非常平常的話,但在希望集團內部,大小姐隻代表一個人,那就是宋詞。
希望集團上上下下都管宋詞叫大小姐,因為宋詞是宋老鬼的第一個孩子。
難道這件事跟宋詞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