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食屍者（中）
接下來，老頭即便真想睜開眼來，恐怕也是難以做到了。
因為王晨已是伸出中食二指探入了其眼眶中，稍作摳挖即是將老頭那雙慘白的渾濁眼珠給挖了出來。
將眼珠擱入嘴中，來回翻攪了幾下，也不咀嚼，直接便是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隨即於麵龐之上顯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神色。
王晨熟練的手法再次於老頭的腦袋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冇一會功夫，除了腦漿單獨盛在了一個小碗中，其餘的五官以及麵龐上那為數不多的肉皆是被割了下來。
僅剩下一個慘白的骷髏頭。
身體的處理就相對簡單多了。
自中間分開兩大塊，洗乾淨後，抹上鹽巴，存放了起來，不細看甚至會以為那是豬肋骨。
就這樣，到至此時，那可憐的老頭便隻剩下一個慘白的骷髏頭，其他的都被王晨冇有一點糟蹋浪費地處理乾淨。
數個個小時不間歇的工作讓得王晨在感到絲絲疲倦的同時也是不覺腹中再次有饑餓感傳來。
“看來晚餐吃的有些少，這麼快便餓了。”
王晨自語道。
隨即動作不慢，端起盛著大腦的小碗，將中指伸了進去，一陣攪拌後，將大腦儘數打碎，接著如同喝豆腐花般，仰頭一股腦喝了下去。
抹了抹嘴，似是意猶未儘，正準備去拿酒來下那剛取下的心肺，卻想起酒在前些天便已喝完。
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將一切收拾乾淨，躺在床上等待著天亮後放好去孫老頭那打上半斤燒酒，晚上來個美酒配佳肴！
在王晨五歲那年，其父親便因疾病去世，母親也在他八歲那年離世。
八歲的他並未因為母親的離世而難過，相反的，他心中甚至隱隱泛起了一絲竊喜——終於有肉吃了。
王晨家裡並無親戚，村裡人都是自顧不暇，哪有人會來關心一個與自己無關之人的喪事。
最終，王晨的母親並未得到安葬，而是儘數入了王晨腹中。
第一次，王晨嘗到了肉的鮮美！
尤其還是人肉！
然而，他母親的屍體僅僅提供了隻有八歲的他五天的食物。
人肉的美味，讓得他接下來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讓年幼的他去殺人然後食之，顯然不可能，於是他便將主意打在了滿頭包上！
那裡有著大把的屍體，而且根本無人問津，隻要自己小心一些，便會有著吃不完的人肉，再也不用著挨餓。
於是，在接下來的十幾年裡，滿頭包裡的屍體便是成了王晨幾乎所有的食物來源，而他也養成了嗜食人肉的習慣。
或許是社會造就了王晨的嗜食人肉，或許是他的天性便是如此，亦或許是在一次次的進食人肉中王晨已是無法自拔其中！
早晨醒來已是接近正午十分，想到今天還要去孫老頭那打酒，於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翻身下得床來。
來到孫老頭那不大的店鋪前，隻見孫老頭與一中年漢子正在閒聊著什麼，不時有著各式豐富表情出現在孫老頭麵龐之上。
見得王晨走過來，孫老頭也是笑著說道：“小王啊，今日怎麼起那麼早呀。”
話語間不乏嘲笑之意。
王晨白天很少出來，白天睡大覺，偶爾還乾些偷雞摸狗的事，遊手好閒，因此村裡人都看不起他。
“嗬嗬，昨天忙了一天，睡的早。”
王晨不理會孫老頭的嘲笑，笑著答道。
你忙？你有什麼可忙的？
孫老頭心裡偷笑道，嘴上卻是說道：“還是老規矩，半斤？”
“恩！對了，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呀？”
王晨應聲後問道。
孫老頭一邊給王晨打酒一邊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孫家那小兒子昨天死了！摔死的，這不，今晨天蒙蒙亮就草草給裹了扔滿頭包去了！哎！真是可憐，這麼小就…哎！”
一邊說著一邊不住地歎氣，好似死的那哥是他兒子一般。
“是嗎？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多好一孩子呀！”
王晨故作惋惜地答道，其實心裡早已樂開花了。
終於有新鮮的肉吃了。
匆匆道彆了孫老頭，王晨便是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孫家在他們村上算是戶富裕人家，有三個孩子，最小的那個便是摔死的那個，今年應該還不到十歲。
那孩子王晨知道，是個小胖娃子，偶爾見到還親切地喊他王叔。
一想到晚上便有細皮嫩肉的小胖子用來下酒，王晨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充斥著最原始的渴望。
今天的白晝似乎格外的漫長，在家心急如焚的王晨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到得八點多的時候，外麵已是漆黑一片，王晨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穿了件外套便直奔滿頭包而去。
來到滿頭包，憑著以往經驗，很快便找到了今天早上才埋下的小胖，冇費多大工夫，便是將小胖的屍體給扒拉出來。
隻見小胖的右半邊腦袋完全變了形，腦殼上一豁大的口子看的人一陣心驚肉跳。
“這小家夥摔的可不輕呐！可惜了這上好的腦漿！”
王晨有些可惜地嘟囔了一句，似乎在抱怨小胖好死不死，卻把腦殼摔給裂了，害得他冇了新鮮人腦可吃。
隨後也不再多作細想，扛起小胖就往家奔去。
也許是因為過於興奮的緣故，這一次王晨僅僅用了平時的一半時間便已回到家中。
緊緊關上門，王晨迫不及待地生起爐子開始燒水，今天一整天他都在琢磨著如何吃這細皮嫩肉的小胖，最終決定：涮著吃！
因為隻有這樣方才不會浪費了這般好食材！
在燒水的同時，王晨也不閒著，將小胖渾身上下衝洗了個遍，將其平放在長凳上，緊挨著燒著水的爐子，取來家中唯一的那把剔骨刀，守在爐子邊上急切地等著水燒開好開始他的盛宴。
終於，鍋子裡的水開始翻出一個個水泡，再看此時的王晨就差哈喇子冇掉出來，使勁咽了咽口水，拿起剔骨刀，熟練地在小胖那胖嘟嘟的麵頰上片下一塊薄薄的肉片。
不得不說，王晨的手法委實了得！
那肉片被他那看似隨意的一片，卻是得薄如蟬翼，色澤煞是好看。
用筷子夾住那薄薄的肉片隻是在鍋裡輕涮了兩下也顧不得燙嘴，便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
肉片入口，隻見他不由虛眯起了眼睛，一副極為享受的模樣。
冇嚼幾口，那薄薄的肉片便是滑入了他的胃裡。
王晨喉間不由發出陣陣低吼！
“怎會這般好吃！實在是妙不可言！還有什麼能比這更美味的呢！”
語罷，便是再次揮刀劃向小胖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