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食屍者（下）
不一會功夫，小胖那張原本肉嘟嘟的麵龐之上便已是差不多隻剩下白骨了。
肉片的鮮滑程度令得王晨欲罷不能！
或許是想換換口味，此時王晨正在卯足了勁試圖撬開小胖的嘴，欲將其舌頭拉拽出來，於那鍋中涮上一涮！
單單肉都已經是如此鮮滑，那鮮嫩濕滑的舌頭呢！
可是，小胖似乎與王晨較上了勁。
王晨費了老大的力氣仍是敲不開小胖的嘴來，這不由讓得他惱羞成怒，齜牙咧嘴地怪笑道：“該死的小胖子，死了都不讓人省心！不張嘴是吧，嘿嘿！”
起身不知道從何處取來了一把錘子，對準小胖的嘴巴就是一錘子，似乎感覺有些不夠，又是一錘，足足砸下五錘！
見得小胖門前的牙齒早已一顆不剩，方才將錘子丟於一邊，伸手探入其中，使勁地拉拽出小胖舌頭，然後用剔骨刀在舌頭根部一劃拉，不算長的舌頭終於在王晨的不懈努力下被拔了出來。
望著手上那紅中略微泛白的鮮紅舌頭，王晨不自覺地舔舔了乾枯的嘴唇！
單看色澤已是這般誘人，來不及多想，即是將整條舌頭拋入鍋中，一臉期待地望著在鍋中不斷翻滾的舌頭。
當舌頭入口後，王晨輕輕一咬，伴隨著輕微的脆響聲，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舒坦開來，一臉的不可思議。
原來新鮮的舌頭是如此鮮滑，爽脆！
咬得一口便能讓人為之流連忘返！
小胖死了已是一日有餘，肉體還能如此美味，要是換成活人的話，那豈不是…
心念至此，一個大膽的念頭也是於王晨腦海中生出！
晚上的盛宴足足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酒足肉飽後的王晨斜躺在臟兮兮的床鋪上，望著長凳上那慘不忍睹的小胖，拍著滾圓的肚皮，愜意地打了個的飽嗝，粗大的手掌摸了摸那油光錚亮的大腦門，心裡卻仍是有些不滿足地暗自思量道：若是能吃上個活人那該多好！那該是何等的美味了！
王晨是個敢想敢做的人。
一個個的主意在腦海裡浮現又不斷地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他刪去，到底該怎麼辦呢！
然而，正當王晨抓破頭皮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時候，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乞討者
那個年代，許多無家可歸的流浪者隻能四處乞討，可謂好死不如賴活著，能活著比什麼都強。
不知怎的，連日以來氣溫驟降！
這不，還下起了鵝毛大雪，王晨已經好幾天冇有外出了，家裡的存糧頗豐，因此王晨並不擔心食物的問題。
“這該死的鬼天氣，到底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裹著臟兮兮的大棉被躺在床上，隻探出一個錚亮的大腦袋，嘟囔道。
這也難怪，這大雪已經整整下了三天，絲毫不見有停下的跡象。
起身拿起床邊的一個搪瓷大杯，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
突然，王晨怔了怔，因為他似乎聽見了敲門聲。
村裡人對王晨這個二流子都避之不及，擱在平時都不會有人上門，更何況這大雪天。
屋外呼呼的寒風似在扯著喉嚨嘶吼著，令得王晨有些不確定到底是否有人在屋外敲門！
稍稍靜了靜，豎起耳朵傾聽著！
這時，一陣不大但卻格外清晰的咚咚敲門聲落入王晨耳中。
這會是誰呢？
在這般天寒地凍，又是大雪紛飛的時候上門來！
對於門外的敲門聲，儘管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但王晨還是披了件外套，向著門口走去。
快到門口時，王晨即是出聲嚷道：“誰啊，有事嗎？”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聲頗為顫抖的聲音，但不知是由於聲音發出者劇烈顫抖的緣故還是屋外的寒風蓋過了他的聲音，因此王晨並未聽清此人說了什麼。
帶著一臉的不高興打開門來，於其眼前的是一個身上胡亂裹著條條破碎布，一頭因為油膩臟亂而打結在一起的長發，滿臉的汙垢讓得人看不出他的具體年齡，光溜溜的腳丫站在雪地裡。
見得眼前的乞討男子，王晨不由地稍稍愣了愣，然而不待王晨回過神來，那男子顫顫巍巍的聲音便是響起。
“先生，您行行好，能不能給點吃的，我已經兩天冇吃過東西了。”
說完，那臟兮兮的麵龐上浮現出一抹哀求神色。
然而，見得王晨愣在那裡並不答話，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要知道這已經是他乞討的第八戶人家了，若是今天再乞討不到一些吃的，他極有可能挨不過今晚。
但轉念一想，現在的普通人家一般都自顧不暇，哪還來多餘的糧食施舍給他。
但是，強烈的求生欲望還是支持著他挨家挨戶地乞討，希冀能有好心人施舍一些。
見得王晨遲遲不予回答，乞討男子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去下一家的時候，王晨卻是回過神來，語氣也是變得異常熱切起來，道：“彆走！彆走！來來來！先進屋裡說！”
見到那突然變得熱情起來的王晨，乞討男子也是怔了怔，隨即眼神裡充滿了狂喜，結結巴巴地說道：“不用，不用，我在門口就好了，謝謝您了，你真是個好心人，您一定會有好報的…”
一連串的話語自乞討男子口中奪出，王晨的話語令他充滿樂希望！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終是遇到了好心人，今晚定是能挨的過去！
乞討男子於心裡暗自念道。
“還傻站著乾嘛，這外麵天寒地凍的，快進屋裡來。”
說罷也不待乞討男子回答便徑直朝著屋裡走去。
乞討男子遲疑了下也是快步跟著進了屋，但他卻並未察覺道王晨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找地方坐，站那乾嘛！你等等，我去給你拿吃的。”
見乞討男子手足無措地站著，王晨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嘿嘿笑道。
冇一會，便是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放置於乞討男子麵前。
見得眼前肉湯，乞討男子再也顧不得其它，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而他卻並未發現站在他身後不懷好意的王晨正舉起一根手臂般粗的棍子狠狠地朝著他後腦勺揮去！
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乞討男子便被擊暈了去，連帶著盛滿肉湯的碗一並應聲落地。
“該死的叫花子，居然還打翻了我的肉湯！”
對著乞討者的身體狠狠地踹了幾腳，接著怒聲罵道。
可憐的乞討男子如何知道他今天所遇到的這位好心人居然是個食屍者，但或許今天過後這個稱呼便應該改去了，或許叫作食人者來的更貼切一些吧。
王晨麻利地將乞討者身上的衣服扒光，五花大綁了起來，當然還不忘給他嘴裡塞上一塊臟兮兮的破布，這才悠悠地向著灶台走去，開始生火燒水。
前些天他就已經開始思量著如何吃活人，怎麼個吃法，以及如何才能將人肉的鮮美程度提升到最高。
最終他決定效仿古人，所謂古有活剮驢，今有活剮人。
隻有帶血的鮮肉才是最美味的，細膩的人肉更是其中極品！
一想到涮著從活人身上片下的鮮肉，欣賞著對方那痛苦掙紮的模樣，一抹怪異至極的微笑再次於王晨那張醜陋的麵龐上浮現。
當得第一刀片下之時，那可憐的乞討者終是醒了過來，在見到眼前這一幕，先前的好心人不知何時已是成了手執利刃的屠夫！
被堵住嘴裡發不出聲音，眼神中充斥著無儘恐懼，望向王晨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來自異世界的怪物一般。
“看什麼啊，怪就怪你乞討錯了人家！嘿嘿！”
拿起搪瓷杯灌了一大口酒，邊說邊咀嚼著嘴裡鮮滑的肉片，順手又在那可憐人身上切下一大片的肉來，對方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疼痛而再次暈了過去。
在這頓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的活剮人宴中，乞討者的上半身已再難找出一塊完整的皮膚來，可憐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而酒足肉飽後的王晨則躺在床上鼾聲四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晨被屋裡突然降下的溫度凍醒，揉了揉惺忪睡眼，但當他看見原本乞討者所躺地方居然空空如也，大門亦是敞開著。
再細聽屋外傳來由遠及近的嘈雜聲，他立刻打了個冷戰，嗖的一聲從床上坐起。
看樣子那個該死的乞討者應該改冇死而且還被他給逃了出去！
王晨於心頭不由恨恨地念道。
待得眾人到至王晨家時，不大的地方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眾人在屋內翻箱倒櫃，好一番搜尋過後，許多人已是忍受不住嘔吐起來。
幾大壇子的醃人肉，鍋裡仍有些餘溫的肉湯，以及灶台角落裡那一堆粘連著些許風乾肉絲的白骨…
自那以後，再也冇有人見過王晨。
有人說他被政府抓起來秘密槍決了，有人說他因吃人肉而染上惡疾死於異鄉，有人說他去了外地繼續著他的食人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