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8章 絕境！破釜沉舟！
許辰等人深知防禦光罩從關閉到重新開啟，隻有短短的一瞬間，錯過這個機會，就將失去進入天戈城的機會，所以，在防禦光罩消散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直奔天戈城掠去。
許辰距離天戈城最遠，但他的速度卻是最快，周身空間仙道之力爆發，一閃之下，搶在防禦光罩重新出現的那一瞬，掠入城中，出現在了城牆之上。
朱禁等人也都在防禦光罩重新開啟的那一瞬衝入天戈城。
當防禦光罩重新籠罩全城的那一瞬，所有人都是......
擂台之上，風驟然凝滯。
蕭景負手而立，青衫獵獵，袖口繡著三道金線雲紋——那是聯盟“天樞院”嫡傳弟子的徽記，非核心血脈、未得院長親授者，不可擅用。他嘴角微揚，目光如刃，卻無殺意，隻有一種俯視塵埃般的從容。那不是輕蔑，而是早已將勝負刻入骨血的篤定。
許辰站在三丈之外，一襲素青長衫纖塵不染，發束玄玉簪，腰懸殺戮血淵劍，劍鞘未開，可劍意已如蟄伏之龍，在靜默中吞吐寒芒。
“讓你三招？”許辰忽而一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可知，我出劍，從不收勢。”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踏！
“轟！”
整座金屬擂台發出一聲沉悶震鳴，仿佛被巨錘砸中的銅鐘，嗡嗡作響。一道青影撕裂空氣，竟未見殘影——因速度太快，連光影都來不及拖曳。他未拔劍，右手五指並攏成刀，指尖纏繞著一絲極淡的灰黑色氣流，如霧非霧，似火非火，卻讓圍觀者齊齊心頭一緊。
那是……混沌初開前的寂滅氣息！
秦毅瞳孔驟縮，脫口而出：“本源道痕？！”
冇人信他。混沌本源，乃九重天最古老、最暴烈、最不可馴服的天地根基，連仙帝都不敢輕易引動其一絲一縷，否則反噬之下，神魂俱焚。可此刻，許辰指尖所聚，分明是尚未凝形卻已具備侵蝕之力的混沌雛形——不是借用，不是模擬，是真正以己身為爐，煉化而出！
蕭景眼底首次掠過一絲驚異，但轉瞬即逝。他身形未動，隻是左手輕輕抬起，掌心向上，一縷銀白光焰悄然浮起，如月華凝成的蓮蕊，無聲綻放。
“嗡——”
許辰那一記手刀斬至半途，驟然一頓！仿佛撞上無形壁壘，空氣寸寸崩裂，卻無法再進分毫。他指尖的灰黑氣流與銀白光焰遙遙對峙，彼此吞噬、湮滅，竟在兩人之間炸開一圈無聲漣漪——所過之處，擂台金屬表麵泛起蛛網狀裂痕，細密如霜。
第一招，未及近身，便已潰散。
許辰眸光微凜，卻無絲毫遲滯。他右臂一震，五指張開，掌心朝天，體內仙力逆衝而上，直貫百會！刹那間，頭頂三尺虛空驟然塌陷，一道漆黑漩渦憑空浮現，漩渦中心，赫然浮現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色符文——
“吞！”
符文一閃即逝。
而蕭景腳下地麵猛地一陷，整個人竟如被無形巨口咬住，雙腳深陷三寸！他神色終於微變，右腳猛踏，銀白光焰暴漲，才堪堪穩住身形。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許辰左掌已至——不是劈，不是刺，而是掌心向下，如天穹傾覆，悍然按落！
第二招，鎮獄印！
“轟隆！！！”
擂台劇烈震顫，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轟然炸開，卷起漫天碎屑。蕭景雙足所陷之處，金屬地板寸寸龜裂，蛛網蔓延至十丈之外！他衣袍獵獵翻飛，發帶崩斷，墨發狂舞，卻仍穩穩立於原地，隻是額角滲出一滴冷汗。
他終於抬起了右手。
不是防禦，而是點出。
食指如劍，指尖一點金芒迸射，快若流星，直取許辰眉心！
許辰不閃不避，反而迎著那點金芒，緩緩閉上了雙眼。
就在金芒即將洞穿他眉心的刹那——
“嗤！”
一聲輕響，仿佛熱刀切入寒冰。
金芒寸寸消融，化作點點星屑，而許辰眉心處，竟浮現出一道極細的金色豎紋，如第三隻眼，又似封印裂隙。豎紋內，一點幽光流轉，仿佛通往某個不可名狀的深淵。
蕭景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此紋——那是“噬界瞳”的初生征兆！唯有吞噬過三重以上本源道核、且自身道基徹底蛻變者，方能在眉心烙下此紋！此紋未成之時，可吞敵之術、破敵之法；此紋大成之日，甚至能反向吞噬對手本源道則！
“你……煉化過混亂本源？！”蕭景聲音第一次失了從容。
許辰睜開眼，眉心豎紋隱去，隻餘清冷眸光：“你既知混亂本源，便該明白，它不講規矩，隻講吞噬。”
話音未落，他右手忽然鬆開殺戮血淵劍鞘，任由長劍垂落。
左手卻閃電探出，五指如鉤，徑直抓向蕭景咽喉！
第三招，無招勝有招，不借兵刃，不催仙力，隻以肉身本源為鋒，撕裂空間屏障！
蕭景終於色變！
他不再托大，左手銀焰瞬間化作一麵圓鏡擋於頸前，右手同時結印，口中低喝：“天樞·鎖星！”
“哢嚓！”
圓鏡應聲而碎，許辰五指卻已穿透鏡麵，指尖離他喉結僅剩半寸！千鈞一發之際，蕭景脖頸詭異一偏，許辰指尖擦著他頸側皮膚掠過，帶起一縷血絲，同時在他衣領上留下五道焦黑指痕——那痕跡竟如被混沌灼燒，邊緣不斷蠕動、坍縮，仿佛連布料的本源都在被無聲吞噬！
全場死寂。
所有副都統、校尉、士卒，乃至秦毅，皆屏住呼吸。他們看見的不是一場比鬥，而是一頭幼龍正用爪牙，硬撼一頭已展雙翼的真凰！
蕭景低頭看著頸側血絲，又抬眸望向許辰，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審視，不是挑釁，而是一種……久違的、近乎熾熱的戰意。
“好。”他忽然笑了，笑聲清越，竟無半分惱怒，“三招已過，你未敗，我未傷。這一局，算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星川，又落回許辰臉上，一字一句道：“但副都統之位，我依然要爭。不過——”
他右手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一枚鴿卵大小的晶核，通體赤紅，內部似有岩漿奔湧，更有無數細小金紋如遊魚般穿梭不息。
“這是‘焚天妖皇’的核心晶核，內蘊半步仙帝境巔峰妖力，更封印著一道‘赤霄焚世訣’殘篇。此訣乃上古焚天宗鎮派絕學，共九重，此核中藏有前三重真意。若你贏我，此核歸你；若我勝，副都統之位，你讓出。”
他將晶核拋向許辰。
許辰伸手接住，指尖觸到晶核的刹那，一股灼熱霸道的意誌轟然撞入識海！他眼前幻象紛呈：火山噴發，熔岩成海，億萬生靈在赤焰中化為飛灰……可這幻象隻持續了一瞬，便被他眉心深處悄然浮起的一絲灰黑氣流絞得粉碎！
他抬眼，平靜道：“你若輸了，除了晶核，還需交出一百萬戰功。”
“可以。”蕭景頷首，毫不猶豫，“但若我贏——你需隨我入‘蝕骨淵’，助我獵殺一頭‘噬魂陰傀’。此物乃邊荒戰場禁忌之地所產，實力介於仙帝與半步仙帝之間，但神智全無，隻憑本能吞噬生魂。你若能在我手中活過三炷香，我不僅認輸，更奉你為……師！”
“師”字出口，全場嘩然！
仙帝境老者護道者臉色劇變，一步踏出欲言又止，卻被蕭景一個眼神按住。李星川亦是渾身一震，眼中精光爆射——蕭景之師，正是聯盟三大副院長之一的“焚天老人”，而焚天老人，更是整個東域公認的、最接近“九重天尊”境界的存在！
收許辰為師？！
這豈止是賭注，這是在向整個聯盟宣告：此人，值得焚天一脈傾力栽培！
許辰沉默三息。
他感受到了蕭景話語裡的真誠，更感受到了那股不容置疑的、屬於真正天驕的傲骨——不是目中無人，而是以命證道，以戰問道。
他緩緩點頭：“成交。”
冇有多餘言語，兩人身形同時騰空而起，躍出擂台，直落軍營外十裡荒原！那裡，黃沙漫天，罡風如刀，正是最適合生死搏殺的絕地！
李星川仰首望去，蒼老麵容上浮現出複雜笑意：“此子……竟真敢應下蝕骨淵之約？”
朱禁等副都統麵麵相覷，秦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淋漓卻不自知。
荒原之上，蕭景衣袍鼓蕩，周身浮現出三百六十枚銀白星辰，每顆星辰皆如真實天體，緩緩旋轉，牽引八方靈氣，形成一座微型星穹大陣！他雙手結印，星穹驟然收縮，化作一柄三尺長劍，劍身流淌星輝，劍尖直指許辰——
“此劍，名‘摘星’！”
許辰卻未拔劍。
他靜靜佇立，任狂風卷起衣袂，任黃沙撲打麵頰。忽然，他抬起右手，將殺戮血淵劍橫於胸前，左手食指緩緩抹過劍脊。
劍身輕顫，發出一聲低沉龍吟。
隨即，劍鞘寸寸剝落，露出其內——
那並非尋常劍刃。
劍身通體暗金，表麵布滿細密裂紋，每一道裂紋深處，都有一縷灰黑色氣流緩緩流轉，如同蟄伏的遠古凶獸之血脈。劍尖處，並非銳利鋒刃，而是一枚不斷旋轉的微小黑洞，黑洞中心，隱約可見九重疊疊的暗色天幕虛影！
“殺戮血淵劍……竟已進化至‘九重噬界’之境！”李星川失聲低呼，聲音顫抖。
此劍，本是許辰以吞噬之道淬煉而出，如今，竟在連番大戰與本源道核滋養下，自行孕育出九重天幕投影！每一重天幕，皆對應一種被他吞噬過的本源法則——混亂、寂滅、蝕骨、焚世……而第九重天幕最為模糊，卻也最為深邃，仿佛尚未開啟的終極之門！
蕭景望著那柄劍，眼中戰意如火山噴發：“來！讓我看看，你這第九重天……到底藏著什麼！”
話音未落，他持摘星劍，化作一道撕裂蒼穹的銀色雷霆，悍然斬落！
許辰終於動了。
他並未揮劍格擋，而是將殺戮血淵劍高舉過頂，劍尖直指蒼穹——
“開！”
一聲斷喝，如九天驚雷。
他眉心豎紋轟然亮起，九重天幕虛影自劍尖衝天而起，在荒原上空急速旋轉、疊加！第一重天幕如混沌初開，第二重天幕似岩漿奔湧，第三重天幕若白骨森森……直至第九重天幕浮現，整個天地驟然失聲！
風停，沙凝，連蕭景斬來的銀色雷霆，都在距離許辰三丈之處，被一股無形偉力硬生生凍結！
第九重天幕，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縫隙之中，冇有光，冇有聲，隻有一片絕對的“空”。
蕭景的摘星劍，連同他周身三百六十枚星辰，竟如冰雪遇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擊退，不是崩毀，是徹徹底底的——抹除。
連存在過的痕跡，都被那“空”吞噬殆儘。
蕭景僵在半空，臉上血色儘褪，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震撼與……敬畏。
許辰緩緩放下劍，第九重天幕緩緩合攏，仿佛從未開啟。他望著蕭景，聲音平靜：“現在，你還覺得，副都統之位，是你想要，就能拿走的嗎？”
蕭景久久未語。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豪邁，震得荒原沙礫簌簌滾落。
“哈哈哈……好！好！好！”
他笑聲戛然而止，單膝重重跪地，雙手抱拳，額頭觸地，行的是焚天宗最高禮節——
“弟子蕭景，拜見……師尊！”
風沙嗚咽，天地肅然。
十裡之外，軍營萬人矚目，鴉雀無聲。
李星川仰天大笑，須發飛揚：“天戈城，終有真龍騰空矣！”
而許辰，隻輕輕抬手，扶起蕭景。
他望向遠方翻湧的黑色雲海，那裡，蝕骨淵的方向，正有九道血色雷霆無聲劈落——
他知道，真正的試煉，才剛剛開始。
因為第九重天幕的縫隙中，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令他靈魂戰栗的猩紅印記。
那是……他前世隕落之地，留下的最後烙印。
也是他踏上吞噬之路的，最初源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