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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9章 千萬戰功!

2026-10-29 作者: 屠刀成佛

許辰從城上撤下之後,直奔戰功殿而去,此刻戰功殿留守的人不多。

原本值守戰功殿的聯盟武者,此時此刻,大部分人已經登上城牆,抵禦妖魔進攻了。

見到許辰走入戰功殿,留守的一名黃衣老者,立即站了起來。

“許副都統,你怎麼來了?”

黃衣老者滿臉疑惑之色。

許辰一語不發,指尖劃過儲物戒,儲物空間入口打開,頓時,一頭頭妖魔屍體便是嘩啦啦的倒了出來。

“迅速清點,我要全部換取戰功!”

許辰冷著臉說道。

黃衣老者愣了一下,......

蕭景聞言,嘴角抽了抽,眼神裡透著幾分狐疑,卻又不好當眾發作——畢竟剛輸得乾脆利落,若再為這點小事翻臉,倒顯得心胸狹隘。他目光一掃,見許辰正低頭摩挲令牌邊緣,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那不是激動,而是某種近乎貪婪的灼熱,像餓極的狼嗅到了血腥氣。

他心頭微凜,忽覺這青衫少年比表麵更難纏。

“咳。”李星川適時開口,打破了擂台邊微妙的僵滯,“既然勝負已分,副都統之位便正式定下。許辰,即日起,你為玄策軍第九副都統,授黑鱗戰甲一副、玄策令一枚、統兵符三道,可調遣三千玄甲銳士,駐守西戍三壘。”

話音未落,一名親衛已捧著漆匣上前,匣中黑甲泛幽光,甲片疊如龍鱗,每一片都鐫刻著細密的鎮煞紋;玄策令通體赤金,正麵浮雕九星連珠,背麵篆“執令如見都統”八字;三枚統兵符則呈青玉色,符麵遊走著活物般的兵煞之氣。

許辰雙手接過,未行大禮,隻微微頷首,卻無半分倨傲,反倒有股沉靜的分量——仿佛這身銜職不是恩賜,而是本該如此。

台下秦毅等八位副都統神色各異。有人垂眸掩住不甘,有人抱臂冷笑,也有人眼中掠過一絲真正審視的鋒芒。他們不傻。能逼得蕭景臉上掛彩還全身而退的人,絕非僥幸。尤其那一劍收勢之準,既破防又留命,分明是將生死拿捏在毫厘之間——這種控製力,比蠻力更令人忌憚。

“等等。”一直沉默立於蕭景身後的老者忽然開口。

聲音不高,卻如古鐘輕撞,震得眾人耳膜微麻。他未看許辰,隻朝李星川微微拱手:“李都統,老朽趙玄機,忝為蕭景護道者。此子雖敗,卻有一事未明——許副都統方才第三劍,所用仙道,似非殺戮,亦非空間……”

他頓了頓,渾濁眼底驟然掠過一道雪亮精光,如寒刃出鞘:“那是……吞噬?”

全場一寂。

吞噬仙道!

這個詞一出,連李星川都瞳孔驟縮,猛地側目看向許辰。他早知許辰天賦異稟,但從未聽其提及所修仙道!聯盟典籍有載:吞噬一道,乃上古禁忌仙道之一,可吞納天地元氣、仙道法則、甚至他人道基本源!因其太過霸道逆天,早已失傳萬載,僅存於殘卷孤本之中,被列為“九劫禁道”之首!

許辰指尖在令牌上緩緩一頓,抬眸迎向趙玄機。老人目光如淵,深不見底,卻無惡意,唯有探究與一絲極淡的震動。

“趙前輩眼力過人。”許辰聲音平靜,未否認,亦未詳述,“晚輩所修,確為吞噬之道。”

“果然……”趙玄機低語一聲,枯瘦手指竟微微蜷起,似在壓抑某種情緒。他忽然轉向蕭景,語速極快:“景少爺,速取《九劫殘章·吞天卷》拓本!快!”

蕭景一怔,隨即恍然,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泛著青銅鏽色的古帛。帛麵黯淡,卻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吸攝之力,仿佛多看一眼,魂魄都要被拉扯進去。

趙玄機雙手捧帛,竟對著許辰深深一揖:“此物原為萬道盟鎮盟至寶,今贈予許副都統,權作賀禮。望君慎用,莫墮魔途。”

眾人嘩然!連李星川都變了臉色——《九劫殘章》何等存在?萬道盟將其奉為鎮盟之寶,隻因其中記載著九種失傳禁道的殘缺印證法門,哪怕隻窺一斑,亦可受用無窮!如今竟為一個初來乍到的少年拱手相贈?

許辰卻未伸手去接。他盯著那卷古帛,神色漸沉,仿佛透過鏽跡斑斑的帛麵,看見了無數扭曲掙紮的殘魂,聽見了遠古戰場崩塌時的哀鳴。

“趙前輩,”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啞,“此物……不祥。”

趙玄機抬眼,皺紋裡盛著蒼涼:“九劫禁道,本無善惡。吞天噬地是它,哺育萬物亦是它。關鍵在持道之人之心。”

許辰沉默良久,終於伸手接過古帛。指尖觸到帛麵刹那,一股冰涼刺骨的陰寒順著經脈直衝識海,無數破碎畫麵炸開:血色長空下巨樹崩碎,根須化作鎖鏈纏繞星辰;白骨堆成的祭壇上,十二尊石像張口吞日;還有……一截斷裂的青銅劍柄,上麵刻著三個模糊小字——“斬天庭”。

他猛然閉目,額角滲出冷汗。

趙玄機見狀,袖中手指悄然掐訣,一縷溫潤金光無聲冇入許辰眉心。那狂暴幻象如潮水退去,識海重歸澄澈。

“多謝前輩。”許辰睜開眼,鄭重一禮。

趙玄機擺擺手,目光卻越過許辰,投向軍營外鉛灰色的天穹。風卷起他灰白鬢角,聲音低得幾不可聞:“邊荒……要變了。天戈城,怕是守不住太久。”

這話如寒冰墜入沸水,激得李星川脊背發涼。他欲追問,趙玄機卻已轉身,袍袖一拂,竟將蕭景強行拉離擂台。蕭景臨去前深深看了許辰一眼,那桀驁已被一種奇異的鄭重取代:“許辰,今日之敗,我記下了。三個月後,我在斷魂崖設宴,邀你赴會——不談勝負,隻論大道。”

話音落,二人身影已化作兩道流光,撕裂雲層而去。

人群尚未回神,忽聽“轟隆”一聲巨響自天戈城西門方向傳來!大地劇烈震顫,金屬擂台嗡嗡共鳴,無數修士踉蹌跌倒。李星川麵色劇變,騰空而起,隻見西門方向濃煙衝天,一道百丈高的暗紫色妖柱破地而出,柱中無數扭曲麵孔哀嚎翻滾,赫然是被活生生煉化的邊軍將士魂魄!

“蝕魂妖藤!”李星川厲喝,“全軍戒備!結七星鎖妖陣!”

號角聲淒厲響起,玄策軍如鐵流奔湧,甲胄鏗鏘。許辰卻站在原地未動,他手中古帛無風自動,獵獵翻飛,帛麵鏽跡簌簌剝落,露出底下一行猩紅小字:“吞者,不滅之根;噬者,不死之種。根紮九幽,種落黃泉……”

他指尖撫過那行字,忽覺丹田深處,蟄伏已久的黑色漩渦竟輕輕一旋——無聲無息,卻似有億萬星辰在此刻熄滅,又於廢墟中悄然點亮。

同一時刻,天戈城地底萬丈之下,一處被封印了十萬年的古戰場廢墟中,一具盤坐於骸骨王座上的乾屍,空洞眼窩深處,兩點幽火“噗”地燃起。乾屍枯爪緩緩抬起,指向地表方向,喉骨摩擦,發出沙啞如磨刀石刮過石板的嘶音:

“……吞……天……的……種……子……醒……了……”

而東域萬裡之外,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琉璃仙宮內,一名白衣女子正對鏡描眉。鏡中映出的卻非她清麗容顏,而是許辰持劍立於擂台的身影。女子朱砂筆尖一頓,一滴殷紅墜落,在鏡麵漾開如血漣漪。她輕啟朱唇,吐出四個字,聲音縹緲卻震得整座仙宮琉璃瓦簌簌震顫:

“……九……重……天……裂……”

風驟然停了。

連西門方向蝕魂妖藤的咆哮都詭異地滯了一瞬。

許辰抬頭,目光穿透濃煙與亂軍,仿佛直直望進那琉璃仙宮深處。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殺戮血淵劍冰冷的劍脊,那裡,一道細若遊絲的黑色裂痕,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悄然蔓延——

裂痕儘頭,隱約浮現出一枚殘缺的、形如九重疊塔的古老印記。

軍營內外,鴉雀無聲。

隻有許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畔如擂鼓轟鳴。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在叩擊某扇塵封萬載的青銅巨門。

門後,是九重天,還是……九重地獄?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距離最近的秦毅渾身汗毛倒豎——仿佛看見一頭幼獸,在舔舐爪尖第一滴血。

“傳令。”許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位副都統耳中,“第九副都統麾下,三千玄甲銳士,即刻隨我出西門。妖藤根脈,必在地下三百丈。掘地為井,焚骨為薪,我要……”

他頓了頓,眸底黑芒一閃,殺戮血淵劍嗡鳴震顫,劍脊上那道裂痕驟然擴大一寸:

“……把它,連根拔起。”

話音落,他足尖點地,青衫獵獵,如一道撕裂長空的青色閃電,率先射向那衝天妖柱!

身後,三千玄甲銳士齊聲應諾,聲浪掀翻雲層!

李星川懸於半空,望著那道決絕背影,久久未語。良久,他才低聲喃喃,似歎似讚:“老友啊老友……你托付的,究竟是何等怪物?”

風卷殘雲,血色天光潑灑下來,將許辰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西門焦黑的斷牆之上。牆上,一道新鮮刻痕正在無聲蔓延——

那是一柄劍的輪廓。

劍尖,正指向地底萬丈深淵。

深淵儘頭,乾屍眼窩中的幽火,燒得更旺了。

而遙遠仙宮鏡中,白衣女子放下朱砂筆,指尖輕輕一點鏡麵。許辰的影像瞬間碎裂,化作無數光點升騰,最終凝成三個燃燒的古篆:

“吞……天……印……”

鏡麵徹底暗下去,隻剩餘燼般的微光,映著她唇角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天戈城的黃昏,就此染上了一抹無人察覺的、來自九重天外的……暗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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